第540章 交戰
吱呀吱呀...
一位身披暗紅色教袍，肩膀上站著一隻漆黑色貓頭鷹的女人，推著一隻古老黃銅與暗色木材打造的輪椅出現。
『莉蓮娜·告死夫人』：Lv65 曦痕審判長（Lv10人類+lv10虔信者+lv20緘默修女+lv10誦火人+lv10淨罪使者+lv5律炎裁決）
莉蓮娜是淨罪審判庭的庭長，在曦痕行省的權力僅次於約亞金。
名義上，她必須遵從大主教的命令。
羅蘭移步上前，直接出聲質問。
「約亞金，你手下的教士竟然策劃了如此褻瀆的聖餐，你作為大主教難辭其咎。
況且，你口中的主宰是誰？信仰聖光者，不得信仰其祂任何神明！」
白騎士和英雄只是羅蘭的頭銜，他在教會中所任實權職位是「第一聖光騎士團軍團長」。
雖然論政治地位，他並沒有紅衣樞機主角的地位高，但聖光騎士團由教皇奧古斯都直轄，羅蘭不必過於客氣。
「呵呵，羅蘭，白騎士、聖光英雄、魔女獵手...
你在彩窗投射的史詩里長大，可若那些鑲嵌著寶石的故事，本就是教會用斷章的歷史熔鑄的聖像？
當我把真正的聖餐呈於你眼前：
那跳動的心臟或許曾是某位『異端』哲人的遺骸，
那銀杯中的液體或許銘刻著被抹除的真神之名...」
約亞金面容枯槁深刻，如同風化的岩石，臉上總是掛著慈和的笑容，聲音溫和。
羅蘭沒想到，約亞金竟然會如此乾脆的承認了，是他布置的這場褻瀆的聖餐，而且完全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是錯的。
「你這是對光明神、晨曦之主和天使的褻瀆！是對光與正義的背叛...」
羅蘭這話尚未說完就被約亞金直接打斷。
「說到對聖光的背叛，帶著魔女攪亂曦痕大教堂，並導致數萬人的死亡的你...
才是最大的背叛者吧？」
莉莉絲一行人在進入聖輝皇國後，就一路潛入教堂、修道院等等宗教設施內調查。
作為此次行動的主要策劃者莉莉絲，本就極度厭惡曦光聖序教會，殺起人來自然是不眨眼。
不過怎麼說羅蘭也是暫時合作者，只是合作，再三阻攔下，殺戮還是收斂了。
然而到了曦痕行省後，那些被聖釘操控的教士根本無法溝通，即便羅蘭表明自己沒有惡意，也會被他們群起攻之。
那時想要阻攔莉莉絲等人，羅蘭也沒有了正當理由。
他們的確殺死了幾名黃金階區域大主教，但要說幾萬人的死亡，並非出自幾人之手。
而是當那些教士前來追殺他們一行人時，只要是看到聖釘脫離頭骨化為觸鬚的人，全部都被抹除。
「我並非墮落，而是驗證我的信仰，我現在不會相信任何人，除了我自己親眼所見的。
而你！約亞金，你又做了什麼？殺戮平民的罪責應該算在你的頭上。
你的和善都是裝出來的嗎？殺死手無寸鐵的平民，只是因為他們看到了你們被腐化的真相？」
「不，相比於奧古斯都假傳神諭，我所受的指引，才是真正的光之路...」
咕嚕嚕...
突然，約亞金身下的土地變得粘稠，原本幽暗的谷底變得更加漆黑。
「泥巴變成咕嘟的嘴，小草長出哭喪的牙。
誰在沼澤底下游呀游？
是靈魂做的，小魚呀...
抽掉你的脊椎骨，挖出你的小魂花。
等肉體爛成甜果醬，小魚就長大啦。」
莉莉絲展開歌喉，聲音輕快靈動，只不過這代表禍殃的歌聲，聽起來有些詭異。
隨著歌唱聲響起，土地變為黑沼，莉蓮娜和約亞金開始下沉。
不知何時，洞窟外升起一輪漆黑色月亮。
沼泥沒過小腿後，莉蓮娜的背上長出由聖光化作的羽翼，向上飛去。
而歌聲未停，但洞窟地面連帶著直徑數百米的地域全部化為黑沼。
「游呀游，咬呀咬，吃掉月亮的小尾巴。
等到星星也溶化，世界就是小魚的玻璃缸...」
原本因為粘稠而幾乎不動的黑色沼澤開始涌動，好像在其下有某種巨大的東西在遊動。
「小魚小魚，幫我...」
歌詞到這裡突然一滯，靈動的清脆聲突然變成變態的嘶吼。
「吃掉他！」
嗚嗚！
無數的慘叫和哀嚎猛然爆發，重合為一道悚然的靈魂聲波。
緊接著，黑沼下躍起一塊龐大的黑影，那是一條由黑色粘稠物質組成的巨鯨。
這巨鯨的身體呈現半透明的黑色，涌動著無數掙扎哀嚎的靈魂面孔。
這些面孔不斷浮現、擠壓試圖逃脫，如同在窒息的沼澤中不斷互相踩踏的人群。
它的表面覆蓋著一層油，凝固的黑色淚滴與靈魂殘渣構成濕滑黏膩的皮膚。
『魂淵魔鯨』：史詩階。
被災厄魔女咒殺者，死前會凝聚出純粹的痛苦與絕望，以災厄魔能為針，咒術為線，編織出的聚合物。
百餘米長的巨型魔鯨破開黑沼，徑直朝著飛在半空的兩人咬去。
莉蓮娜扇動光之羽翼，試圖拉開距離。
然而一開始沾在腳踝的黑色粘液化為一把枷鎖，直直刺入莉蓮娜的和約亞金的靈魂。
『死魂牽引』：死氣凝聚成的物質，觸碰後進行意志檢定，靈魂力量較低則會承受『靈魂剝離』。
死氣無視物理護甲，造成靈魂傷害，同時對靈魂產生污染，被污染單位持續清除正面狀態。
並且對受到負面效果的判定成功率進行自適應加成，最高加成50％。
莉蓮娜的耳邊無數怨靈的哀嚎炸響，好像有無數來自地獄的手，將靈魂向著黑沼拖拽。
呼！
她的靈魂燃燒出酷烈的火焰，那些順著皮膚鑽入靈魂內部的死氣被灼燒，發出縷縷黑煙。
意識恢復清明，然而眼前已經一片漆黑，只有頭頂還留存著一束微弱的光。
魔鯨的大口已然將他們籠罩。
咔嚓！
大嘴閉合，魔鯨去勢不減，身體依靠著慣性撞向教堂動物窟的石壁。
轟隆！
山體受到劇烈撞擊，直接開始塌方，眾人一起逃離了這處洞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