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雨果的選擇
（補一張安娜絲黛拉的圖片=v=）
「果然，我猜得沒錯。您就是黑荊城...或者說，您是整個王國的主人。
請容我向偉大的荊棘王座之主、偉大的巨龍、真正的王者以最尊敬的問候。」
雨果的站起身，以手撫胸行了個貴族禮，表情和動作不卑不亢。
奈薩德微笑揮了揮手，示意其坐下，地精咕溜暫時頂替了娜蕾莎的工作，為雨果端來一杯茶。
雨果看著綠色粘稠的液體，聳了聳鼻子。
『泥沼午後茶』：原料，沼澤底泥一勺（必須是從有青蛙叫的地方挖的），蝌蚪三條（活的，作為「茶點」），爛樹葉若干（增加「層次感」）。
「喝吧嘎！大補！補腎！喝完尿尿都是泥！」
奈薩德同樣看著茶杯里的粘液，默默的放在桌上，這種地精美味自己還是無福消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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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領地欠了你不少錢，不過布萊克伍德家族也收走了原本屬於霍恩的兩座港口，以及一座外城。」
原本霍恩在晨曦王國布局了一些產業，但都被布萊克伍德家族收去，支付利息。
「是的，一切如契約上所言。」
雨果同樣還以微笑，但多年識人辨人，讓他迅速為魔龍打上了個狹隘記仇的標籤。
「呵呵...契約嗎...既然如此，欠下的款項還有多少？」
霍恩欠款3000萬，但奈薩德看到布萊克伍德家族與魔鬼有聯繫，當即便猜測，欠款可能更多。
「嗯...有些複雜，不過我可以替您計算。」
奈薩德點頭，隨後雨果拿出一枚動態變化的吊墜。
吊墜是一枚破碎沙漏，沙漏內的細沙緩緩流動，看起來有些眼熟。
吊墜一閃，其中一粒細沙「逃逸」出漏瓶，化為一指黑色的契約。
『霍恩與布萊克伍德家族有關金幣的契約』：白銀階。
魔鬼契約拓印本為藍圖，所訂立的契約，擁有黃金階效力。
奈薩德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魔鬼契約的效力怎麼可能這麼低？
「霍恩共借款3000萬金幣，年利率為15%，利息日計算，進入本金...
任何一期款項逾期未付，自逾期之日起，按日加收萬分之五的罰息。」
契約上的文字自行躍動。
「首次償還利息日，霍恩在黑荊城足額付清...
但還息日期由布萊克伍德家族領地的時間為準，延時的半日繳納總借款的萬分之五的罰息。
並加入複利...」
雨果的面容平靜，但身體緊繃，數百年依附於魔鬼，早就讓他所訂立的契約中，包含各式各樣的卑劣陷阱。
他怕魔龍會因為欺騙而暴起殺人，因而時刻保持著警惕。
令他意外的是，魔龍面上依舊帶著微笑，但雨果知道，平靜的海面下，醞釀的暗流足以在爆發式醞釀海嘯。
而契約還在清算債務。
「借款人應以『金幣』償還本息，第二個利息交付日，金幣需是99.99%純度，且足重12克的錢幣。
幾筆純度不足，進行10%的損耗計算，未償還完全部分產生總借款的萬分之五的罰息。
計入複利...」
一條又一條半契約、半敲詐的隱藏條款出現，這些條款用魔法筆墨書寫。
看起來只是一張紙，但其中的補充條款，足夠寫滿三千頁羊皮紙。
不斷的漏洞產生出一筆又一筆罰息，加入本金的「支流」逐漸匯聚為江河。
契約的計算結束，雨果看了看結果，面色帶著微笑，胸膛卻不住起伏，連他自己都有些恐懼這個數字。
「陛下，所以...您共欠下布萊克伍德家族，1.5億金幣。」
一時間，整個房間內的氣氛陷入停滯，突然一聲尖銳的聲音響起。
「嘎！簡直就是敲詐！三十年不到，3000萬金幣滾到五倍！簡直比地精都要貪婪無恥！」
咕溜梗著脖子謾罵。
「咕溜...」
地精住口，緩緩看向奈薩德，所剩不多的頭髮當即炸了起來。
「陛...陛下？」
奈薩德的面容平靜溫和，就像是...弄死瓦倫丁的時候一樣...
「你先下去吧。」
「呃，是...陛下...」
咕溜不敢多留，正門都沒走，直接從窗戶跳了出去。
「蠢貨人類，你完了嘎！死都死不了！」
臨走時還不忘為雨果獻上祝福。
魔龍目光望向面前的這個精明人類。
「所以，償還1.5億金幣的期限呢？而且我沒猜錯的話，即便這筆金幣還完，還會有一筆、一筆、又一筆吧？」
雨果深吸兩口氣，目光看向奈薩德。
「條款中寫道，如果背債人違約，為了保證其無法財富轉移，可以提前追討所有本金利息。
所以...今日就要還完。
如果霍恩無法償還，根據第1289條，借款人有權利向其主人或奴僕代行追繳。」
「如果不能償還呢？」魔龍問道。
「那麼，我有權利挑選您可供抵債的資產，包括房屋、魔法物品、器官，以及...靈魂。」
「哈哈哈！」
魔龍發出一聲爽朗大笑。
1.5億金幣的現金流，沒有國家能在短時間拿出來，雨果根本不是衝著金幣來的。
「將我逼到如此境地，你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你是否聽過魔鬼的契約箴言？」
「洗耳恭聽。」
「予螻蟻一線『絕望中的光』，他便會反覆典當靈魂。
但若觸怒不可觸怒者，務必斬絕他每一縷翻身的可能。
因對等存在的寬容，即是自掘緩刑的墳墓。」
雨果面對著魔龍的逼視，儘管恐懼，仍然一字一頓。
「我早在來之前，便探聽到了你的消息。
黑荊棘的龍帝，一條史詩階的魔龍。
在幾天之前，以極其殘酷的手段殺死了瓦倫丁，僅僅是因為言語上的冒犯。
我敲詐了你的屬下，我的家族將萬劫不復，所以...
你強大到令人絕望...殘忍的令人靈魂戰慄，與你折磨靈魂的手段相比，煉獄的火燒都無法與你相比！
但布萊克伍德家族不是無牌可打！
我們背靠九層地獄，即便是史詩階的強者，也只能在大魔鬼的手下哀嚎著落入煉獄！」
雨果的聲音愈發歇斯底里，在那隻白銀階的契約上，最前面的一項條款開始閃爍。
「此契約與『克洛諾斯的拓印契約』嵌套，可享受傳說階的執行效力。
收債者可將其拉入九層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