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聖階
艾爾瑞亞主物質位面的最強者便是聖階，聖階也可以說是主物質位面的守護者。
然而在諸如元素位面、亡靈位面、煉獄位面、深淵位面等等，通常都沒有這一限制。
例如在這七層煉獄中，絕對的主宰是『克羅諾斯』，而整層煉獄，也可以視作是克羅諾斯的神國。
在祂之下，設有魔鬼大公爵替其管理各個區域的事務。
魔鬼大公爵之下，則設有各個軍團的指揮官，這些指揮官屬於高階魔鬼。
再往下的中階魔鬼則是戰團的中堅力量，欲魔、骨魔、角魔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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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低層的低階魔鬼則包括獵魔、棘魔、小魔鬼，它們則屬於雜兵。
而像眼前兩位聖階的強者，在此方位面處於第二梯隊到第三梯隊之間，應該是魔鬼戰團中較強的指揮官。
奈薩德沒有在這兩位的身周感受到任何威壓，甚至連惡意都沒有。
絲毫不在意奈薩德探查他們的目光，只是雲淡風輕的聊著斬殺古魔龍的往昔。
暗焰：「你還記得那七天嗎？」
拉古因沉默。
暗焰：「我記得...你的血濺了我一身。
你的甲冑被咬穿了三次。你的槍斷了兩次，然後你自己又接回去。」
拉古因：「說這些幹什麼。」
暗焰：「我只是想說」
這隻墮落的獨角獸用蹄子在地上踏了踏。
暗焰：「你那時候，可是迷倒萬千少女的屠龍勇士呢！」
拉古因的面龐隱藏在頭盔的黑暗中，所以看不清面容。
暗焰：「嘖嘖，現在光看身姿倒是挺帥的，就是黑了點...」
拉古因身上的黑暗是因為被光明所拋棄，任何觸碰他悲慘往事的都會被他一劍斬殺。
「閉嘴。」
拉古因說道。
暗焰：「好。我閉嘴。」
兩人沉默很久。
暗焰：「那條魔龍在煉獄三層復活了，只不過我們現在成了他的同類。」
拉古因：「知道。」
暗焰：「想去看看嗎？」
拉古因又沉默了片刻。
拉古因：「有一天吧，我們可以一起。」
暗焰：「行，但是...」
拉古因：「祂現在半神，你害怕了？」
「不是，以往都是你騎我，下次和祂戰鬥的時候，能不能我騎著你？」
「滾！」
「嘖嘖...小氣...」
一人一馬就在山坡上鬥嘴，奈薩德感覺自己被看扁了，嘴裡醞釀著龍息準備給這兩個狗人馬來一發大的。
本命翎羽默默燃燒著，下一次攻擊，奈薩德準備用一條生命的能量進行充滿。
「那個...」
古拉因張了張嘴，顯得有些支支吾吾。
「幹啥？哼哼...」
墮落獨角獸的鼻子哼唧兩下，因為被拒絕，所以有些不耐。
「跟著我，害你回不去了...」
暗焰那漆黑色光芒的尾鬃甩了兩下，似是有些意外。
「唉，倒霉呀！本來想著去光明神王的國度進階天使獨角獸。
現在只能喝那些惡魔的血漿，害得我毛髮都不柔順了...
不過這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想要補償我的話，下次去找精靈簽訂契約吧...
從他們手上騙一點永恆之水，我嘗嘗...
幾千年都沒喝過了，想當年我在永恆之森，都是我用來洗澡的東西...」
「好，我先收取那條魔龍的靈魂。」
吼！
突然魔龍的口中光芒大盛，如同升起了一輪小太陽。
熾金色的吐息，以光的速度直接轟擊在拉古因和雅妮絲莉的身軀。
『天刑輝光』：攻擊可附帶神聖屬性傷害，並灼燒敵方目標，持續減少最大生命值。
目標為混亂邪惡陣營時，額外施加異常狀態『裁決宣告』，減少目標90％治癒效果。
攻擊有極小概率觸發『即死』效果。
被聖光掠過的紅土地被烤的焦黑碳化，低等級的劣魔只是被光芒照耀，也盡數化為灰燼。
然而這破除邪惡的輝光，在觸碰到拉古因身周環繞的黑暗時，如同是碰到了一堵不透光的牆，死死的被抵在外圍。
「聖光？」
拉古因意外的觀察著停留在面前的光芒。
這種對混亂邪惡陣營附加神聖傷害的力量，是他曾經無比熟悉的力量。
為什麼魔龍的身上會有聖光的力量？
不過拉古因也不準備深究，殺死魔龍後搜查他的靈魂，可比審問來的方便的多。
他悠悠向前一步，左腿即將踏到地面時一腳踏空，掉到了漆黑的影子之中。
隨後下一瞬，奈薩德近處的岩石下，那片陰影中，一道黑影閃現而出。
奈薩德瞳孔一縮，戰鬥的本能讓體內的骨刺猛然刺出。
天災形態下，奈薩德的每根骨刺都有數十米長。
而拉古因距離奈薩德的距離不過5米，無數探出的骨刺足夠將任何東西撕碎。
然而這一瞬間，拉古因並沒有拔出身後的長槍，而是開口念誦一段簡短的咒語。
「光，我曾是你的孩子，
但現在，我是你的墳。」
咒語念畢，其身周圍繞的那抹黑色光暈猛然間擴大。
當奈薩德被這股黑光籠罩的一瞬間，他有一種極為怪異的感覺。
如果說，在一間完全黑暗的房間中點起蠟燭，光便會充滿房間的大部分角落。
那這股黑光給他的感覺恰恰相反，黑色將波及到的光明全部排斥在外。
就連奈薩德口中所噴吐出的輝光，也在一瞬之間被壓回了龍吻。
奈薩德的雙眼什麼都看不見了。
【進入『剝光聖域』，『聖域』來源『拉古因·剝光者』，光的概念將被剝奪】
魔龍擁有的天賦『黑暗視覺』此時已經不起作用，因為黑暗視覺也是靠著極其微弱的光線來辨認事物。
而在這個領域中，光的概念消失了。
奈薩德只能用探測靈魂的檮杌之眼，感受拉古因的靈魂位置。
他仍站在那個地方一動不動，甚至沒有發動攻擊的意思。
「當日輪的概念從語法中抹除時，
失明不過是諸神最仁慈的判罰。
看那麥田：
沒有光，農夫們鑽進土壤親吻麥種，卻只能得到穗子未長成的嘆息；
生靈們捧著空空的胃囊，終於讀懂那句古老的預言：
『依賴光的，必死於光的缺席。』
而我，曾被你親手塑造成向日葵般的生物，如今卻只能蜷縮在『有陽光的黑暗』里。
那黑暗啊，它記得溫暖的所有語法，卻永遠失去了主語的永恆缺席。」
拉古因好像是在對某個存在訴說。
奈薩德感覺身體中的生命力在急速流逝，這並非是黑暗對他所造成的傷害。
而是失去光明這個概念後，依託光明而生長的食物沒有了存在的支撐。
而由食物營養所支撐起的血肉，其存在都在消失！
即便奈薩德使用饕餮光環，也無法逆轉生命力的流失，甚至連延緩都做不到。
這種跨因果的「光」概念消除，即便是饕餮光環，也無法吸取本就不存在的能量。
奈薩德慌了。
拉古因站在那裡，即便什麼也不做，便能坐視自己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