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惡魔與魔鬼與神
在艾爾瑞亞世界的背景故事中，惡魔居住在與主物質位面連接的最底層，那裡被稱為無底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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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生靈帶著極致的邪惡與暴虐墮入深淵，深淵的混沌能量就會侵蝕他們。
在痛苦漫長的過程中，靈魂原有的形態被扭曲、撕裂、重組，變為惡魔卵鞘，最後孵化為惡魔。
因而惡魔擁有最本質純粹的破壞欲，它們不恨什麼，也不愛什麼，不在乎什麼，他們只是想毀掉一切。
而魔鬼的起源則比惡魔要複雜的多，也悲哀的多。
前世有關這個遊戲的論壇中，有『聖職者』職業的玩家，從某個墮天使的遺骸中得到了魔鬼由來的秘密，從而解鎖了隱藏劇情。
魔鬼曾經是都是某位神明的「侍者」。
在惡魔誕生之後，屢次入侵攪亂主物之位面，眾神派出了神國中最精銳的戰士，與從深淵爬出的惡魔進行血戰。
這些神國中的精銳戰士，據說有光明神國的天使、魔法女神坐下織法者、財富女神握金的金庫守衛、戰爭之神坦帕斯的不敗者、自然之神西凡納斯的林衛...
這場血戰持續了數萬年，有些人說這是背叛，有些人說這是墮落，也有些人說這是污染。
但可以確定的是，這些原本聖潔光輝的神之戰士，他們的頭上長出犄角，背後長出獅尾。
惡魔被殺死，血液四濺，沾染在他們的身上，留下越來越濃重的血腥氣味。
當他們戰後準備回到天國時，大門關閉了。
並非眾神狠心，是他們身上已經沾染了太多混沌的氣息，那氣息對天國而言是劇毒。
眾神沒有拋棄他們，至少眾神是這麼以為的。
而珈百璃一時間還無法接受這些現實，畢竟拉文摩爾對於那一段歷史，也只是從第一代還沒瘋掉的大魔鬼的口中，聽到過隻言片語。
不過饒是這些隻言片語，數千年的歲月也能夠拼湊出一些歷史真相。
「如果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不會那麼做...
那克羅諾斯，那位曾經的六翼天使，在你之前的智天使長。
被譽為光明神的右眼，曾帶領天使軍團在萬年血戰中，攻入百層深淵之地，斬殺三位惡魔親王的祂，何故在煉獄中自我放逐？」
「胡說胡說胡說！六翼智天使只有我...只有加百列！難道數萬年之前就存在的智天使長會不知道嗎？」
天使失去了從容，歇斯底里的朝著蠱惑她的大魔鬼嘶吼。
可越是嘶吼越證明了她內心的軟弱和虛浮，魔鬼的笑容更盛。
「智天使啊，你那洞穿萬古的慧眼，竟照不見燈下三寸的黑暗？
是當真目盲，還是你侍奉的神，在你瞳仁里嵌了...兩片鍍光的濾網？」
「住口住口住口！」
珈百璃的時之力再次失控，而這次，拉文摩爾指尖一划，那三件物品之一的『染血聖翼』振翅。
嘭！
斷口處的血肉蠕動，一瞬間光芒大盛，羽翼的骨節插入珈百璃的後背。
即便過了數萬年，羽翼末端被撕開的傷口，仍然流淌著太陽金色的血液。
「啊！」
珈百璃發出一聲慘叫，天使之翼刺入她的血肉，骨骼融合。
珈百璃那因為墮落而失效的能力在回歸，瞳孔從漆黑色再次變為清澈的銀藍。
珈百璃與這雙羽翼心意相通，恍惚間，她好像看到了數萬年前的畫面。
天空中長著透明翼膜、蛇身蠅頭的惡魔遮天蔽日，而與這些惡魔交戰的便是背生羽翼的天使。
聖光涌動，血漿橫飛，這裡瀰漫著劇烈的腥甜和腐臭氣息。
大地之上密密麻麻的坑洞中，不斷有各式各樣的惡魔從其中爬出，源源不斷，無窮無盡。
而自己變為了一雙羽翼，面前站著一個極其怪異的『天使』。
祂長著蛇一樣的身軀，卻有著四顆頭顱，分別是衰老枯朽的人臉，暴怒猙獰的獅臉，空洞無神的牛臉以及銳利冰冷的鷹臉。
四隻羽翼染著粘稠黑色血液，不斷掉落著光芒化作的羽毛。
那些被侵染的黑色羽毛即便落下，重新長出新的羽毛也盡皆化為黑色。
『克洛諾斯·神之右眼』：Lv91大天使長（Lv95智天使-lv1腐化-lv3折翼）
珈百璃...或者說，是從克羅諾斯後背上撕下來的那雙羽翼，注視著這位尚未完全墮落的天使。
「吾主，我以此雙瞳為誓，您旨意所向，即我劍鋒所至。
今日撕下未被玷污的雙翼，懸於胸前作聖潔的證詞。
待血戰終章，我必以脊骨為管，以脈為渠，將萬千戰士魂中的混沌，盡數吸入這四片漸腐的羽翼。
它們將是我為您呈上的犧牲祭品，在聖火中焚作不落灰燼。
而這對純淨之翼，將載我重返天國的門檻。
如您所許，如約所定。」
通過羽翼，她能看到克洛諾斯面露笑容，四隻頭顱上每一雙瞳孔中，都燃燒著熾熱的崇拜和虔誠的信仰。
如同自己一樣...
珈百璃的視線畫面閃爍，當再次睜眼，看到的東西讓她忍不住發出驚呼。
煥發萬丈光芒的黃金大門矗立在雲端，那是光明神國的大門，是她幾十年來日夜思歸的門檻。
克羅諾斯跪地俯首，因在那黃金大門前站著的，是身披極晝鎧甲的神王。
「吾主！我已血戰數萬年，那些惡魔被鎮於污穢的深淵，未來的萬年都成不了氣候。」
珈百璃能夠聽到克羅諾斯言語中的自豪和驕傲，那股重歸神國故里的渴望，在胸腔中燃燒了數萬年。
然而...
神王拒絕了克羅諾斯和遠征的天使軍團進入，剝下了一塊神國碎片，作為數萬年血戰的「獎賞」。
並讓克洛諾斯等天使，以榮耀為名，繼續鎮守在無底深淵的上層。
而這次，沒有期限。
神國的大門消失，克羅諾斯捧著那雙尚未被污染的羽翼，呆呆的站立在雲端。
連同數萬名在血戰中倖存卻被污染的天使。
他們曾經是光明神王座下的天神戰士，他們當中有真神、有半神、最低階的戰兵都是傳說級的英靈。
但此刻，他們卻如同被拋棄的孩子。
「天使長，我想回家...」
「神主，拋棄我們了嗎？」
「要鎮守多少年？一萬年，兩萬年還是三萬年？」
克羅諾斯在被兩位神階惡魔親王圍攻時，都沒有過的悲寂和絕望湧上心頭。
祂沒辦法給手下的戰士們一個交代，只能攥緊手中神王賜予的那枚神國碎片。
「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了...」
珈百璃對上了克羅諾斯的目光，他像是在看自己未曾被玷污的羽翼，又像是跨越數萬年的時光，與此時的珈百璃對視。
「我們被拋棄了...」
珈百璃不由自主的重複著克羅諾斯的話語。
「我們被拋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