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莉莉絲的條件
莉莉絲到達潮歌海域，她擁有公主波妮給予的信物，幾乎沒受到什麼盤查便來到了王宮。
「嗚嗚嗚...為什麼？為什麼我這麼醜陋？」
走至波妮所在的閨房，莉莉絲便聽到了哭泣聲，這哭泣聲十分動聽哀婉，整個海流都因此變得柔軟。
這不是幻覺，波妮是詠嘆女神鍾愛的人魚，她的歌喉在使用言靈類型的技能時，效果將會翻倍。
莉莉絲其中一個職業是禍殃歌者，對于波妮的這種力量非常眼饞。
「波妮，我的好姐妹，為什麼哭泣的如此傷心？」
趴在床上哭泣的波妮被嚇了一跳，然而看到來人後，噙滿淚花的雙眼綻放出希望。
「莉莉絲！嗚嗚嗚...你...你終於來了！」
波妮肥碩的臂膀拉著莉莉絲坐在了貝殼軟床。
「我...我已經要嫁給娜迦了...」
波妮的悲傷並不止來源於要嫁給一個傲慢的蛇皮王子，而是奈薩德的那次探訪。
那時奈薩德拒絕了人魚國王提議的婚事，波妮再也無法沉默不語，她在屏風後用動人的嗓音向魔龍許下承諾。
「黑荊棘的龍帝，請聽我這一句：
娶我，真神的詠嘆將加冕於你，我們的愛比金堅，至末日的喪鐘響起。
你將是整片海域的王，所有塞壬的浪，都歌頌你的名...」
然而，奈薩德已經擁有了神明認證的權利、廣闊無邊的疆土、誠心歸順的子民。
塞壬公主所拿出的是魔龍最不需要的東西。
唯一能夠引起他興趣的，只有美色。
可恰恰是這一點，波妮完全沾不上邊。
波妮想要向著最好的朋友傾訴，但她不敢說所鍾愛的男人，是莉莉絲的丈夫。
波妮和魔女的關係的確不錯，但莉莉絲對魔龍的愛，深刻到已經有些扭曲了，她怕自己會被災厄魔女咒殺。
「別哭，波妮，你身中的詛咒我已調查清楚，它來自娜迦的女王艾薩拉。」
波妮猛然抬頭。
「我真的受到詛咒了？如果去除詛咒，我能變美嗎？」
波妮的母親一直以來都給她希望，告訴她嫁給所愛之人，容貌便能夠恢復。
但隨著年齡的增長，波妮開始意識到那是童話，因為她修習的探查術無法查到詛咒的異常狀態。
莉莉絲微笑著，拿出了精靈女王艾薩拉的血滴。
這枚血滴綻放出金銀色的光，光芒灑在波妮的軀體上，肥碩的脂肪和噁心的粘液消失。
黃澄澄令人不安的眼睛變得如海洋般剔透。
波妮不敢相信的看向房間中的水晶鏡，她竟然變成了一位相貌絕美的人魚。
粉色的波浪長發如海葵般蓬鬆垂落腰際，發間鑲嵌珍珠與粉色珊瑚枝。
面容精緻柔美，雙眸為淺紫色，眼尾微微上揚，唇色如貝殼內壁的淡粉。
上半身為少女身形，肌膚白皙透亮，鎖骨處覆著幾片透明的粉色鱗片，下半身是修長的魚尾。
「這！這是我嗎？！」
她不確定的揮舞著手臂，鏡子裡的人魚做著同樣的動作。
她揮動著尾巴，就連身體也變得輕盈，那萎縮短小的尾鰭變成了修長彈滑的魚尾。
自己這般容貌，竟然...竟然對比魅惑眾生的災厄魔女都不遑多讓。
她揮動著尾巴游到鏡子前，想細細觀賞自己的美貌。
然而當她脫離了血滴散發出的光芒後，身軀再次變得臃腫肥胖，皮膚滲出黃色的粘液。
鏡子中那個美貌的塞壬少女，又變成了極度醜陋的畸形人魚。
「啊！不要！怎麼回事！」
波妮下意識捂住眼睛，不希望這只是一場幻夢。
但沒錯，一旦脫離了那滴光芒籠罩，便會變成那個醜陋的女人。
「波妮，只要吞下這滴血，你便能夠徹底解除詛咒。」
波妮聞言擺動著魚尾，雙手迫不及待的要抓取莉莉絲手中的血滴。
災厄魔女露出一抹微笑，將那枚血滴重新收了起來。
「莉莉絲！你！我的美貌！給我 ...」
面對日思夜想的東西，任何人都能夠露出最醜惡、最貪婪的嘴臉。
「波妮，別著急呀！可以聽我好好說話嗎？」
波妮胸口起伏，強行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
「對不起莉莉絲，我的好姐妹，我不該如此倉促，你弄到這東西應該也費了很大的力氣吧？
有沒有受傷？快讓我看看...」
波妮在臉上浮現出擔憂的表情，她雖迫切，卻也知道沒有人有義務滿足她的要求。
即便是貴為公主，在面對想要的東西時，也要拿出東西交換。
莉莉絲搖了搖頭：「我沒受什麼傷，謝謝你的關心。」
「那就好，莉莉絲，可以跟我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嗎？為什麼艾薩拉女王要詛咒於我？」
波妮準備先了解事情的原委，既然莉莉絲能拿到這東西，意味著她有意解除自己的詛咒。
「因為你的聲音，它是一把鑰匙，打開詠嘆記憶旋渦的鑰匙。」
詠嘆記憶旋渦，據說塞壬的國王和王后可以在記憶旋渦中經歷考驗，完成考驗則可以獲得祝福。
「詠嘆記憶旋渦？你是說...塞壬一族獲取成王之證的試煉？那不是傳說中的故事嗎？」
在很久以前，在娜迦統治這片海域之前，人魚族是整個朝歌海域的王者，是被神明所承認的王。
每任海王和海後大婚時，詠嘆記旋渦會為他們打開，進入其中則會承受詠嘆女神的考驗。
根據完成情況，會獲得不同的祝福，其中最珍貴的獎勵，便是一枚鑲嵌的世界符文『詠嘆輓歌』的權杖。
那權杖可以溝通海洋中的一切生靈，並能夠隨意驅使海妖。
通過那個權杖，塞壬的歌聲將能夠影響海域中的每一片浪花。
「當然不只是傳說，波妮，宿命選中了你，希望你能夠拿到那隻權杖。
而我要的東西有兩件，一件是詠嘆女神的婚姻祝福，而另一件，是你的聲音。」
波妮隱隱約約能感覺到，莉莉絲那被黑布蒙著的眼睛正盯著自己的喉嚨。
「你要奪走我的聲音？！就像...就像奈薩德史詩中巫婆要做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