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巫主扎爾
傳說階的大巫師扎爾，他有許多尊號，『盲信之眼』、『巨魔神巫』、『符文法主』、『洛阿竊魂者』...
但他的部下都稱呼他為：阿卡圖爾，古巨魔語直譯為「那個在我前面點火的人」，也被其他種族直譯為「老師」、「引火者」、「讓黑暗變涼的存在」。
阿卡圖爾不是一個可以隨便使用的詞，古巨魔的語言中沒有禮貌用語這個概念。
他們說不說請和謝謝，不寒暄，不客套，他們的語言只有兩種功能，陳述事實以及發出指令。
因此他們專門為老師創造出一個詞，意味著這個詞所指代的對象，在認知中具有無可置疑的、不可替代的重要性。
古巨魔不像十多萬年之後的巨魔，他們極度尊重知識和巫術，「老師」是給予族群中智慧領袖的尊敬稱謂。
此時扎爾閱讀著那些巨魔的靈魂，在記憶碎片中他看到了能夠隱匿於日光之下的伊德蘭。
「能夠藉助日光穿梭隱匿，攻擊會造成火屬性傷害，疊加起來會很危險。
應該是融合了『日之核』的不朽性...」
扎爾默默的在內心中記錄有關伊德蘭的信息。
實際上這些天巨魔的部隊早已集結完畢，所派出的天空部隊表面上是為了奪得制空權後讓部隊大舉進攻。
然而扎爾真正的目的，是打探整個地形以及對方防禦工事的同時，收集有關敵方英雄的信息。
而扎爾口中的『日之核』，是日精靈利用奧術尖塔，提煉太陽魔能而產出的珍寶，日之核擁有不朽性，融合後便有概率邁入傳說。
「看來得想辦法讓太陽暗下來了...」
閱讀完靈魂中的記憶，扎爾看著一旁跪伏在地的巨魔將軍們，這些巨魔將軍們沒有立即離去。
「還有什麼事？」
「尊敬的智者，點燈人，老師...請問我們何時進軍？
有神之要塞，即便是那些傳說階的精靈強者，也會被我們踏斷脊樑。
而且，皇帝那邊...在催了。」
扎爾如同屍體般死寂的坐著，下方的那群史詩級的巨魔戰將，手染萬千生靈血液的屠夫，也不由的感覺身體發僵。
「不是時候，再等等，出去吧。」
所有巨魔們不敢忤逆，便離開了血肉要塞，回歸自己所負責的戰陣。
扎爾久久沒有動作，良久，他的口中嘀咕。
「勝利的蜜糖里，裹著滅族的砒霜。盲信符文是邪神垂下的蛛絲，我們攀得越高，離祂的胃囊越近。
我若繼續敲響戰鼓，便是替種族掘墳；我若此刻止步，皇帝的矛尖必先剜我心肝。
如何來把這輛瘋狂的戰車，從深淵的斷崖邊拽回半步？」
擁有血肉方舟的巨魔可以輕易踏平精靈的森林，將世界樹的根系泡在腐敗的肉湯中。
但扎爾卻遲遲沒有下令總攻，原因是打敗精靈，推倒世界樹後，巨魔也必將滅亡。
因為巨魔如今就像蝗蟲，啃盡青野後，便只能互食彼此的肢體。
扎爾走到房間內的一處祭壇，與滿是血肉的洞窟相比，這祭壇非常乾淨。
祭壇旁邊的鐵籠中關著十多隻昏迷的精靈和魔獸，這些都是扎爾的祭品。
他抓出來一隻精靈和蛇類魔獸，熟練的掏出精靈的內臟，並將那隻噬魂蟒蛇的顱骨抽出，將這些占卜的材料擺於祭壇之上。
「沙魯克，圖魯克，沙魯克，死者的舌頭還在動，他們想說的話，被活著的人掐斷了。
現在我把舌頭接上，說吧，隱匿在時間長河裡的亡魂，我在聽...」
鋪設在地面的內臟流出血液，流入到那蛇頭的顱骨中。
『噬時蟒蛇』是巨魔巫師專門飼養的魔獸，生前吞噬了無數怨魂。
但鮮有人知道的是，這蛇的確吞噬靈魂，但靈魂力量會被他排泄而出，其真正吞噬的是靈魂中的時間。
這是一種含有因果律能力的魔獸，即便在因果律方面的能力極弱，卻是占卜的好素材。
這段時間他幾乎每周都要占卜一次，他所占卜的並非是這場戰爭的走向，因為那沒有意義，巨魔不會輸。
他所尋求的，是巨魔的生路。
沾著敵人內臟血液的蛇骨開始扭動，在地上拖出一條又一條血線，這些血線構成了簡單卻蘊含意義的花紋。
巨魔大巫師與精靈的星辰占卜、人類的符文占卜截然不同。
他們不追求精確，不追求優雅，追求的是「從迷霧般的未來中撈出那一條你必須要聽的真話」。
這些天他占卜的結果都是蛇骨爬出一道血色圓圈，最後重新爬回圓圈。
這在解卜中，通常意味著陷入不可逃離的死亡螺旋。
「我犯了錯，現在要因為我，和那個殘暴愚蠢的皇帝，巨魔要滅絕了...」
扎爾自言自語的聲音極其微弱，像是被抽乾了靈魂。
果然這次的蛇繼續在地上畫了一個圓圈，蛇頭即將鑽入那個象徵死亡的圈，但這次，它停了下來。
蛇頭在地面一陣扭動，平滑的血線開始變得不規則，像是在畫一幅怪異的塗鴉。
蛇頭不動了，保持著一個掙扎著向圈外爬出的動作，這次的血圈沒有閉合。
「這預示著什麼？這扭動出來的花紋有點像是...蛇嗎？
不...不對。
如果是蛇，他不必這麼扭動，這扭動出來的圖案有點像是...
龍？」
扎爾十分困惑，龍是這些天占卜中從未出現的元素，莫名的他朝著舌頭指向的地方看去。
那裡站著一隻巨魔，有兩個腦袋，一個巨魔腦袋，一個精靈腦袋。
這怪異的巨魔只有一隻眼睛，那眼睛透正著詭異的綠光，目不轉睛的盯著扎爾。
扎爾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空洞的眼眶中幽藍之火光芒大盛。
「為什麼...你沒有提供信仰之力？你不信仰『千喉之獸』，為什麼能夠安然無恙的在這裡。
你的軀體中有兩個靈魂波動，一個巨魔，還有...
巨龍？你是入侵者。」
【受到『灼靈烈火』燒灼】
『灼靈烈火』：傳說階巫術。
燃燒靈魂以及與燃燒目標相連接的所有靈魂單位，造成其當前靈魂數量20％的真實傷害。
同時將獲得異常狀態『靈魂點亮』，使被施術著的靈魂暴露在施術者的視野中。
呼！
靈魂烈火順著靈魂連結燒到了奈薩德的身上。
「嗷！吼！」
魔龍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