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波妮的痛苦告白
「啊！」
奈薩德一聲痛苦嘶吼，從天空上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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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數千噸的巨龍砸擊地面，大地都出現了輕微的震顫。
波妮從奈薩德胸前的巨口中爬出，滿臉焦急的看著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魔龍。
「奈薩德！你怎麼了！」
明明剛剛還好好的，巨魔的部隊都已經取消了結界，大部隊已經準備撤離，奈薩德突然從天空上墜落。
「海有底，你有岸。浪會碎，你會站。你的心跳只是迷了路，我的歌聲替它照一照。」
『海洋癒合咒』：黃金階言靈法術。
持續為傷者恢復生命力和靈魂力量，清除黃金階以下異常狀態，免疫重傷效果。
波妮的歌聲像是陽光下曬的溫熱的海水，拂過奈薩德的傷口。
然而無論波妮如何施法，奈薩德身上的血口始終無法癒合。
「喂！這巨龍掉下來了！還撤退嗎？」
「我？我不知道，我聽老師的...」
「如若我能斬下那巨龍的頭顱，也許我便能獲得黑肉之神的眷顧！」
撤退中的幾隻巨魔發現金龍奄奄一息，即便巫主扎爾已經下達了撤退的命令，但這可是一條金龍啊。
如果將史詩階的金龍殺死，或許能夠引來神明的注視，也許他會成為『千喉之獸』賜福的神選者。
幾隻巨魔圍攏而來，其中最強的是兩位黃金階的巨魔戰士，虎視眈眈的看著化作人形的奈薩德和人魚波妮。
「天吶！我還以為是只巨魔呢？竟然是人魚！」
「咕嚕咕嚕，長得真好看，嘿嘿...」
波妮由於肥胖的體型和噁心的膚色，所以看起來像是一隻個頭矮小的雌性巨魔。
在其他種族眼裡奇醜無比的波妮，在巨魔這裡則算得上是美女了。
「大河啊，若是敵人覬覦，你便化為尖刀，刺穿他們的胸口！」
波妮的吟唱聲引動了灰燼河中的河水，河水翻湧間拍向岸邊，湧出河道的水流化為尖刀，環繞在兩人的周圍。
巨魔們見狀發現這隻人魚竟然同樣有黃金階的等級，一時間也不敢妄動，轉而呼和周圍的巫師來助陣。
波妮雖然是黃金階，但到了陸地，即便緊鄰大河，戰力也要下降五成。
巨魔的確在撤退，但一部分撤退中的巨魔盯上了他們，如果繼續在這裡逗留，二人很可能被後撤的巨魔包圍。
波妮不知道奈薩德究竟為何會突然受傷墜落，但現在她必須迅速做出決斷。
她將奈薩德抱起扛在肩上，一邊施展法系護盾阻擋巨魔丟過來的長矛和弓箭，同時一邊歌唱一邊治癒奈薩德的傷勢。
波妮最多只能做到雙重施法，因而沒法施展浮空術，只能用她那畸形肥胖的魚尾在地上跳動。
人魚的尾巴本來就不是為了在陸地上行走，再加上波妮身體肥胖，她和奈薩德兩人的重量全部壓在了那隻畸形的尾鰭。
咔咔咔...
跳動間，波妮的尾巴發出脆響，每跳一步，她的尾骨便斷掉一截。
劇痛讓波妮嘴唇發白，肥胖的身體不住顫抖。
然而即便疼痛，她也無法叫喊出聲，因為她必須繼續歌唱，以此施展保護奈薩德的法術護盾。
此時她想起《海的女兒》中，那將人魚尾巴化作雙腿的公主，她走在陸地上的每時每刻，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魔龍，你別怕。水就在那邊，浪在數我們回去的腳步。
你聽，
魚尾折斷的疼，比不上我望著你時，你不在看我的那一秒。
若能和你廝守，魔女拿走我的喉嚨，我便用眼睛說話。
尖刀刺穿我的尾鰭，我便用血游。
疼是疼，但你在這裡。疼就變成了，我深愛著的證據。
你吟誦的史詩我不喜歡，因那公主沒敢說出——『我愛你』...」
波妮一邊歌唱一邊跳動著魚尾，她們距離灰燼河大約還有幾十步的距離。
在波妮行走的軌跡後方，是巨魔們的箭頭和矛尖，以及一條被拖得很長的血跡。
波妮背著不省人事的奈薩德繼續跳著，尾骨已經刺穿了皮肉，白森森的骨頭敲擊著地面繼續前進。
然而在即將到達灰燼河時，一支巨魔小隊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把那條龍交出來！」
「我不！」
波妮引動自身魔力，榨取生命力，操控著河裡的水流。
然而信仰洛阿神的巨魔們同樣擁有控水的能力，那些水流被巨魔小隊中的巫師平息。
波妮和奈薩德被逼上了絕路，但她卻死死背著奈薩德不鬆手。
「喂！你到底怎麼了？快醒醒啊！真的會死的！」
波妮試圖搖晃奈薩德讓他醒來，然而這一切卻是徒勞無功。
就在波妮準備壓榨出最後的生命力和這些巨魔生死一搏時，一道翠綠色流光自遠處閃爍而來。
「糟糕！是賽蘭達！」
「快進攻，我們沒時間了！」
巨魔們呼喝一聲，向著前方衝去，波妮此時也像是看到了希望，將全部的魔力化為護盾，抵擋巨魔戰士和巫師的進攻。
噗呲！
翠綠色的劍光貫穿了巨魔巫師的喉嚨，下一秒，苔蘚、花朵、小草、樹木，全部激射出翠綠劍氣，將所有巨魔通通殺光。
「抱歉，我來晚了！」
賽蘭達將奈薩德和波妮扛在肩上，再次化作一道翡翠流光穿過灰燼河，向著精靈的第二道防線衝刺折返。
波妮此時已經因為重傷和魔力透支而昏了過去，而奈薩德這眼睛張開了一條縫隙。
「唉...波剛，你就不能動動腦子嗎？即便我受了傷，那些黃金階的巨魔法術和攻擊能破開我的防禦嗎？
把我當盾牌背在後面，施展一個浮空術，不早跑了...
非要...唉，明明我的伴侶已經夠多了...」
奈薩德一聲嘆息，剛剛那段歌謠真心實意，波妮的確深愛著自己。
心中盤算著，既然波剛這麼丑，實在不行就用血骨重構，給她整一整吧...
不然...實在下不去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