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史詩敕封


  奈薩德在天空中投射的巨大虛影眉目平靜。

  在原本的雙眼之下有兩道裂縫,打開是兩隻迸射著白色光芒的眼睛,這眼睛的雙瞳中篆刻著玄奧的符文。

  「這...這是什麼?」

  「他想幹什麼?」

  「光效魔法嗎?」

  這種怪異的場景,即便是活了數百年的聖徒埃德蒙也見所未見。

  

  但他能夠感知到,台上的魔龍成為了整個王國龐大信仰的核心。

  魔龍是神祇認證的王者,在整個黑荊棘王國內擁有言出法隨的力量,但這力量不僅僅是王者之力。

  並明之目中所刻印的,是名為『詠嘆輓歌』的世界符文,這枚世界符文能夠大幅提升言靈類法術的效果。

  世界符文是艾爾瑞亞世界六大本源力量之一——『奧術』的具象化體現。

  是魔法女神密斯特拉從世界本源中剝離,是最純粹奧術法則的投影。

  與其他幾大本源力量不同,生命、靈魂、空間、時間,這些構成了世界存在的基石。

  這些基石互相交織,誕生出支撐整個世界的神職。

  而奧術符文則體現整個世界運轉的秩序規則。

  『詠嘆輓歌』在這方面所體現的,便是對史詩的傳頌。

  當言出法隨的國王利用詠嘆輓歌的力量時,相當於強制運行了這個世界關於史詩認證的底層規則。

  虛影緩緩開口,兩道聲音相疊,一個是正常的、有溫度的人類嗓音,而另一個則是更古老、更無情緒的東西,像是世界本身在跟著發聲。

  「往昔所造諸惡業,皆由無始貪嗔痴;從身語意之所生,一切今皆懺悔。

  布施治慳貪,持戒治破戒,忍辱治瞋恚,精進治懈怠,禪定治散亂,智慧治愚痴...」

  每一個字在落地的瞬間都會產生輕微的空氣壓變。

  在場者感到耳膜上有一種極輕的、如同羽毛掃過,又如同靜電觸碰的震顫。

  隆爾金雙膝跪地,身形微躬,雙掌合十,面色悲苦,眼睛輕輕閉合,仿佛聽聞老師解惑的學子。

  魔龍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微弱的光澤感,讓他覺得空氣似乎暖和了一點點。

  他那墜落的靈魂,仿佛有一種被兜住的安全感,奈薩德所吟唱的每一組詞,每一個字都深深刻入他的腦海。

  在他的思想中,魔龍的話語在以往的記憶中反覆驗證,他用貪婪的掠奪激怒巨魔,用血腥的屠殺鎮壓反叛。

  他對薩滿的教誨嗤之以鼻,信奉武力是解決所有問題的唯一答案。

  但他錯了,一切都錯了...魔龍賜予他永飢貪食的力量,但他卻被這股力量所裹挾,失去了自我。

  他的思緒穿越時間的禁錮,回到了還是一名卑賤的牧場奴隸時的樣子。

  同胞們在繁重的工作中倒下累死、被奴隸主用皮鞭抽死,那時他想的是什麼?武力和征服嗎?

  一陣緩慢的無形氣息環繞著隆爾金,那是象徵著頓悟的啟迪力量,他開口了。

  「平生不修善果,只知殺伐掠奪。

  忽聞賢諭灌頂,方覺來時路錯。

  饕餮非我本相,屠刀亦是枷鎖。

  今日方知我是我,血河盡處見神座。」

  嗡!

  一抹無形氣場,自他為中心,向周圍劈出一陣衝擊波。

  隆爾金再次睜眼時,原本屬於饕餮的貪婪、凶厲和暴虐蕩然無存,轉而渾身散發出一抹柔和的光暈。

  「史...史詩?!」

  『隆爾金』:Lv51龍饕獸人(Lv10獸人+lv10獸人戰士+lv10饕餮龍紋+lv10饕食賜福+lv10饕餮狂戰魔+lv1持戒薩滿)

  「為什麼?明明沒有神明的到來和注視!為什麼他可以獲得世界的承認?」

  「還是說...」

  眾人看向天空中那抹巨大虛影。

  先前有人懷疑黑荊棘王國的臣民稱頌奈薩德為神,而現如今,他做到了只有神才能做到的事情!

  「他真的是神祇?」

  「不...不可能,神是無法出現在主物質位面的!也許只是湊巧進階?」

  「你怕是在說笑吧?那隻獸人沒有任何薩滿的前置職業,直接躍升為薩滿,除了神能夠無視職業前置而賜予力量外,還有誰有這個能力?」

  邁入史詩後的隆爾金緩緩站起身,這本該是他極度渴望的追求,但此時的他面色平淡。

  「我曾站在您智慧的山腳,抬頭望不見頂...

  那時我握著一把渴血的劍,以為力量就是刀刃上淌下來的東西——砍得越狠,我就越接近您。」

  隆爾金講述著自己的過往,此時他的呼吸變得極慢極淺,如同潮水退去後的間歇。

  「如今我曉得了,真正的力量不在刃上,而在握著刃的那隻手上。

  所以我想把自己砍成一截劍柄,讓更年輕的手握上來,讓他們借我的骨頭髮力,借我的根莖站穩。

  我的鋒芒從此只屬於他們。

  從今往後,我的牙不再為殺戮而露。我的吼聲只用來傳誦您的教誨,像風把種子吹進石縫,像雨把骨頭泡軟,像火把夜路照亮。

  我要讓那些還沒嘗過血的小崽子們,在學會揮拳之前,先學會跪著聽您的聲音。

  這是一條更長的路...但我願意走。因為您看過的地平線,比任何勝利都值得追趕。」

  【己方單位『隆爾金』敕封史詩成功,對法系職業的主屬性——『智慧』以及『靈魂力量』做出超額修正】

  《刃骨史詩》

  「他以血為名,以刀為舌。所過之處,骨成白土,魂作鴉食。

  後有光落於肩,如一隻手。那人說:夠了,收起來。

  他便收了。將刃口對地,削己為無鋒之柄。從此不劈不砍,只作扶穩的樁。

  他走遍有牙的地方。對生來飲血的族類只說一句:我比你們更能殺,但我停了。輪到你們,選。

  一個聽了,十個聽了,百個收了爪牙,看他如看一座未見的山。

  後來那支嗜盡萬物的軍團,舉起了不滴血的旗。護住的不是飢餓,是比飢餓更輕的東西——臍帶,遺骨,種殼。

  讖語刻下——最深的屠夫,成最深的盾。最硬的牙,咬最重的擔。

  慈悲不在天上,在放下刀的人掌心最厚的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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