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埃德蒙的信息
這場卡瑟蘭的會議結束，殘存的貴族離開，來參與的十七個大貴族中，有六個被滅族。
對於這些貴族來說，究竟是選擇推行改革，還是繼續讓龍帝暴虐，這個選擇並不難選。
實際上奈薩德這次的屠殺並非是突然的發瘋。
受四凶的影響，惡念在他的心中不斷滋長，平時努力維持著溫良的形象，為的是壯大心中的正義和善良。
但惡念也在滋長，他們總需要在某一時間段進行釋放。
對於這些貴族來說，武力是他們唯一聽得懂的語言，而人類這個物種，矯枉必須過正。
如果不用雷霆手段，即便經過一番費時費力的討價還價，他們能夠答應改革，奈薩德也必將會付出魔藥以及自治權的妥協和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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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展示出自己殘暴的一面，他們才會將聖龍的仁慈銘記在心，並將其視作不可逾越的底線。
這樣做可能會有損奈薩德聖龍的賢名，但給予這些貴族的恐懼足夠讓他們老老實實做黑荊棘王國的臣子。
「霍恩。」
「臣在...」
「有六個家族毀滅，那裡的統治出現了空缺，相當大的領土變為無主之地，若是交由內閣管轄，政務能處理的完嗎？」
面對魔龍的詢問，此時的霍恩就算是不行也得行了，這幾千里外的雷罰，就算是想跑都跑不掉。
「能！聖龍陛下的恩典，就算是成肝腦塗地，也...」
霍恩當即就想拍馬屁，卻被龍帝不耐煩的打斷。
「行了，這些阿諛奉承的話語我不想聽，還有一件事你要去辦。
我降下雷罰毀滅的那些家族中，波及到了一些無辜的普通侍者...
統計一下，將一部分的卡瑟蘭土地分給他們的家眷，在給予超凡物品幫助他們升階，成為新貴族。」
數十米直徑的雷霆可不會分辨敵友，一定會波及到無辜者。
這六個領主中，五個已經和特雷弗完成利益串聯。
如果猶猶豫豫給了他們聯繫在一起的機會，那時的平叛將燒遍整個領地，會塗炭更多的無辜者。
擊殺他們並不難，難的是阻止他們破壞手頭上的一切資源和產業。
政治的洗牌一定會牽連無辜者，而奈薩德所能做的，便是儘可能撫恤被波及的普通人。
見龍帝還存有對於臣民的憐憫和慈悲心，眾人這才松下一口氣。
他們也終於意識到，奈薩德為什麼要自稱聖龍，並將自身的陣營定義為正義守序。
因為像魔龍這樣強大的存在，如果沒有仁慈和賢明作為枷鎖，子民們將時時刻刻活在恐懼中。
只要龍帝一個不開心，他便能手染數千數萬人的怨魂和鮮血。
又安排了一些改革相關的事宜，霍恩等內閣大臣便退下了，走至門口，莫爾比斯埋頭沉思。
「我明白了，主宰的神職是吞噬和進化，這兩項神職會帶來巨大的負面情緒。
之所以要以聖龍和賢君的身份自居，便是想在萬千臣民的心中，打造慈愛平和的形象。
以此作為信仰錨定，對沖神職所帶來的意志侵蝕效果...」
「原來如此...」
苟里克絲毫不懷疑莫爾比斯的迪化行為，畢竟作為奈薩德的邪教頭子，洗腦的能力還是有目共睹的。
「以前我還對神主的聖龍自居表示疑惑，現在看來是我看的太淺了...
那些經文和禱詞我們得改一改了，像什麼用敵人的屍骨壘砌王座、扯出叛逆的這的腸子將其勒死...這些內容太不符合聖龍神主的形象了！」
幾人正在商量之際，莉莉絲走了過來。
「王后陛下，您貴安。」
莉莉絲點了點頭，行色有些匆忙，走入內閣後，告知了奈薩德她剛獲得的信息。
「奈薩德，我剛剛從蒂婭那裡得知，這次來到黑荊棘王國的使臣中，混有曦光聖序的無私聖徒埃德蒙。」
「聖徒？他什麼階位？」
「傳說...不過他的情況有些特殊。」
莉莉絲拿出了一疊又一疊文獻，這些都是蒂婭潛入晨曦公國這段時間搜集到的資料。
《聖遺卷·七十二·佚名》
密級：樞機圈閱·非公開。
密檔：『灰袍的·不滅的·埃德蒙』。
現存三份目擊記錄歸納：埃德蒙表面年齡約50歲，但最早的目擊可追溯至1700年前。
面容平庸，無辨識度，見過他的人都無法準確描述其五官，身著深灰色粗布修飾袍，不佩戴聖徽，無任何可供辨別的個人印記。
其擁有不死性——無法被徹底殺死，無法因衰老而死亡，被徹底泯滅後，會被重新「放入」世界。
超凡力量來源：埃德蒙本人曾向一位審訊者口述，其能力來自一件匣子狀的聖物，這件物品來自一名無面目的灰袍者。
教會內部評估：經歷多次史詩事件，被曦光聖序教義感化，皈依但不完全受教皇轄制，根據自身理念形事，從未展現出超過史詩階的力量，危險係數低，超凡破壞能力弱。
蒂婭和莉莉絲等人分開後，便潛入到了聖輝皇國，蒂婭在破敗教堂中遇到了一位粗布衣衫的教士。
蒂婭也是千年前的聖徒，一眼就認出了這人正是在她活著時，便已經存在的無私聖徒，甚至蒂婭還曾在戰場上見過他。
見到埃德蒙的那天，也是蒂婭死去的日子。
當時在一場對抗深淵惡魔的慘烈戰役後，數以千計的戰士被靈魂腐化詛咒侵蝕。
蒂婭做出了最終的決定，剝下了自己的皮，將所有詛咒引導至自身。
那時埃德蒙就在一旁看著，幫助他救助那些傷員，但幾乎沒怎麼使用超凡能力。
埃德蒙更像是一位見證者，當他出現時，往往意味著一段悲壯的史詩即將譜寫。
「蒂婭有沒有提到，這位聖徒來我們的領地要做什麼？」
奈薩德可沒給曦光聖序發邀請函。
「沒有，蒂婭偽裝成落難的乞丐，為了報恩跟隨在埃德蒙身邊。
才過了沒幾天，沒來得及打探到情報，便收到了教皇出使這裡的命令。」
奈薩德點了點頭，看了看天色，時間已經到了第二天的早上，很快，那些使團便要前來覲見。
「雖然檔案上記錄埃德蒙危險性較弱，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莉莉絲、赫拉特、伊斯緹，你們先埋伏在外圍，伺機而動。」
三位妻子點頭後離開內閣。
啪塔啪塔...
空曠的內閣中傳來濕巾擦拭地面的聲音，是那些僕人在清理奈薩德殺戮後留下的血跡和碎肉。
這些僕人青春靚麗，但卻是亡靈改造的屍體，身穿女僕服。
奈薩德突然注意到，其中一位僕人穿著不同，奈薩德這才看清楚，是卡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