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邪神的力量
雷加斯和拉斐爾之間的關係，不僅不是典獄長和囚徒的關係，反而雷加斯對其極為尊敬，所行的禮儀都是面見大天使長的最高禮儀。
拉斐爾並非看不到黑刃公國之人的邪惡。
千年以來祂心中有願，只要能將這些窮凶極惡之徒感化，那麼還有誰不可救贖？
現在卻讓祂離開，拉斐爾言道：「若我離開，不出三日，你們便全要死於墮落的扭曲。」
「若是以前的確如此，可黑荊棘的龍帝在此。
蠕動的肉山被其嚼碎吞噬、時間的悖論無法讓其矛盾肢解，虛與實的詛咒啊也恩澤於他。
混沌於他而言視如無物，甚至融合了巨龍神職，他已經願意幫我們去除污染，我們怎可繼續以私心將天使禁錮於原地？」
這傢伙竟然連自己融合了薩拉瑪克神職的事情都知道？
不過對於黑刃公國這種遍布大陸黑暗角落的勢力來說，處處都有著他們的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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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種被窺視秘密的感覺，讓奈薩德心中的警惕更甚。
「你能夠清除混沌？」
「我還能發出聖光呢...」
拉斐爾掃視奈薩德，還真的在他的體內察覺出了神性，不過他身體內的神性十分駁雜。
世界樹、吞噬、進化、雷虎洛阿...
這種吞噬萬物神職的能力，好像是蒼白龍神薩拉瑪克？不過總算給了拉斐爾一個台階，不必將其殺死。
「既然你能夠清除混沌，我便暫且留下你的性命，待有一天我救贖世人歸來，我便要讓你親眼見證，隨後懺悔。」
拉斐爾放開了半握的手，解除了『蘇生否決』的概念壓制。
奈薩德復生後，拉斐爾便將這幾人驅離了自己所在的洞窟。
期間珈百璃幾次想要勸拉斐爾跟隨她回到奈薩德的領地，但都被拉斐爾拒絕。
這位權天使長也發覺珈百璃不過是加百列的一道分身，既沒有記憶也沒有對光明神王的絕對忠誠。
而且在祂看來，珈百璃已經墮落了，所以拒絕了智天使同行的邀請。
另一邊，雷加斯和奈薩德走到洞窟外的某個角落。
「龍帝蒞臨我的領土，為什麼不提前知會一聲？既然是同盟，無論你想知道什麼，我都會知無不言。」
雷加斯臉上依舊掛著微笑，而這才不正常。
無論是埋怨、不滿還是怨恨，都會產生絲絲縷縷的惡意血線，但雷加斯卻完全沒有。
相對於相信眼前之人是個十世修來的大善人，奈薩德還是更願意相信對方有某種隱藏惡意的技能或天賦。
畢竟隱藏殺意是刺客的拿手絕活。
「我的確給予了你那些雷獄魔骨，但天使所承受的混沌污染可不是魔骨能承受的。」
「不是還有你嗎？卡瑟蘭龍獸牧場所在的平原中，數百年累積的混沌污染都被你一一清除。
哪怕是神來了，都要被污染扭曲，而你卻毫髮無傷。」
實際上黑荊棘內閣的那次使團訪問，並非是奈薩德和雷加斯的初次見面。
在此之前，雷加斯就在奈薩德的身邊潛伏了數次，時間加起來恐怕有數年之久。
謙和聖徒塞勒斯就是被雷加斯設計，用肉喉祭壇的污染來平衡謙和聖物的控制。
那樣一位史詩階的強者失去訊息，雷加斯怎麼可能毫無察覺。
所以自那之後，除了日常派入黑荊棘王國的哨探之外，偶爾他還會親自前去探視。
「我的確淨化了被污染的土地，但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幫你承擔邪神的污染？
你運用那些邪神的力量，後果你應該清楚。」
聽聞奈薩德的話語，雷加斯輕笑兩聲。
「運用邪神的力量，恐怕不止我吧？還有你...」
看來雷加斯知道奈薩德擁有混沌光環的能力。
「我與你不同，我不會受這種力量的裹挾。」
「是嗎？」
雷加斯的笑容有些詭異。
「據我觀察，當你吞噬某些物品或生物時，便會獲取其技能和天賦。
這讓你擁有散布混沌污染的能力，但我所說的不是這個，而是...
你是如何吸收並消化這種能力的？」
雷加斯好像意有所指。
「你什麼意思？」
「哈哈，惡魔的賜予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魔鬼的契約看似回報豐厚，實則藏著萬劫不復的條款。
而邪神，祂們的力量，全都是那種肉眼可見的扭曲和邪惡嗎？
方才與你戰鬥的六世血冠之王，他生於北地，一開始只是卑賤的奴隸，在一場獸潮的入侵中，被怪物拖入了冰窟。
他本該必死無疑，然而當他醒來時，周圍倒伏著密密麻麻的魔獸屍體。
自那之後，每一次他瀕死昏迷之際，都會成為不死的勇士，再次清醒後便帶著勝利凱旋。
他被人人傳唱為英雄、神選者，他以為，那是戰神的賜福...」
奈薩德感覺到有些不對，因為雷加斯的暗示，直指自己力量的來源。
「我在獻祭儀式中被火徒放走，當時十歲出頭的我，為何能夠躲過如此多的追殺？
我就如此的天賦異稟，以兒童的心性，逃過那些修行百年的審判者？
也許是的...
因為那時，我能夠在鏡子中看到另一個我。
他會告訴我躲在哪裡不會被教廷的人找到、把毒下在哪裡會成功、破敗遺蹟中隱秘的寶物藏匿處、必死之局的生路...
太多了，如果不是後來我得知邪神在我身上種下的『時疽之種』，我還以為我覺醒了什麼『系統』呢...」
聽到雷加斯最後的那兩個字，奈薩德的軀體猛的打了個激靈。
這個詞根本不是這個位面能夠誕生出的詞彙，難道雷加斯也是穿越者？
奈薩德盡全力掩蓋自己內心的震驚，但這逃不過雷加斯的眼睛。
「是那個詞吧？我記不太清了，也可能發音不準...
由於各種古文字和異種族語言的轉譯，有時這個詞彙會與知識之神所創立的『面板』混淆...
在艾爾瑞亞已過去的歷史中，百萬年？或千萬年？
總有一些傳奇，他們的口中說出了沒人當真的瘋言瘋語...可那些真的是瘋話嗎？」
奈薩德看著雷加斯的面容，心想要不要用「奇變偶不變」來測試眼前之人的身份。
而面前的雷加斯微笑的表情消失，轉而掛上了陰鷙的冷麵。
「看吧...這就是邪神最可怕的地方，祂們的入侵悄無聲息，祂們就是會利用這一點。
利用只有那傳奇之人才知道的秘密，讓你一步一步的...
踏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