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咀嚼時間
承載著兩個時間線的泡泡撞擊在一起，沒有歷史記錄的原因可能會是什麼？
真的好難猜啊...
這種時間上的悖論，恐怕一旦發生，整個時間線都要崩潰吧？
「祈禱要開始了，你親眼來看吧...」
珈百璃利用天使智目和奈薩德分享自己的視野。
白冢城現如今正處於太陽即將落山的黃昏，珈百璃潛藏在城內一間普通居民的家中。
每一位聖輝皇國的民眾都是忠實的信徒，這一家人此時正坐在餐桌前準備做一天之中最後的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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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人和們的女兒圍坐在餐桌，手相互拉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圓環，微微閉上眼睛，口中誦念著禱告詞。
「光已西沉，餘熱猶在，今日所行之事，已落入時間的囊中。
所食的餅，是土地的歸還；所飲的水，是雨水的停歇。
我們不以疲憊為罪，不以息止為惰，因我們曾在光中行走，此刻亦將留在光的餘溫里。
願那不可見的，仍看顧我們，在黑夜尚未成形的此時，護住屋檐之下的一切平靜。
願此。」
奈薩德眉心處裂開時空龍瞳，如果這家人在禱告的過程中被竊取了時間，白澤之眼便能看到時間之力的波動。
但此時這一家人的禱告只是產生出了一絲微弱的信仰之力，並沒有什麼異常。
正當奈薩德疑惑之時，珈百璃說話了。
「還沒完呢，按照正常情況下，『願此』便是禱告的結束，但奧古斯都在幾百年前，在餐前禱告的末尾加上了一段名為『曦刻禮·晨昏微塵』的小儀式。」
這桌人家的父親與女兒的手鬆開，在禱告中，信徒們是不可以鬆手的。
互相抓握的手形成了一個圓環，意為守護的圓環、彼此相信和依賴、不給邪惡以可乘之機。
父親與女兒的手鬆開，好像帶著某種對神的褻瀆隱喻。
而後在他們鬆開手後，繼續吟唱著禱告詞。
「主說，你們將祂的黃昏披在肩上，那是賜予你們的安息黃昏，光的影子已滲入光的骨中。
那尚未被命名的，已借著你們的靜默被稱量了...那悖論的影撬開黃昏與夜晚的夾縫，你們所奉獻的每一秒，都將成為打開天國的門...」
禱告即將完成，一家人陷入了短暫的詭異靜默。
當他們準備抬頭的那一刻，三人發生了停頓，他們口中的「願此」結尾被拉的很長。
隨後線性的時間被切斷。
「抱歉，我忘了拿水了。」
女主人站起身走入了廚房，然而另一個她還坐在座位，每走一步，都像是延遲的影像畫面，在其運動的軌跡拖出無數個女主人。
咔咔咔...
被蠟燭拉長的影子此時發生了扭曲，在觸碰到那些女主人的時間留影時發出聲音，這聲音像是在用剪刀剪開繃緊的紙張。
女主人的一部分時間被裁去了。
「抱歉，我忘了拿水了。」
女主人依舊坐在原地。
嘭！
一隻水壺突然出現在了餐桌，一家人卻對這詭異的一幕沒有絲毫察覺。
「我吃完了...」
男主人拍了拍肚子，但餐盤中的食物還沒動，女兒用勺子在自己的空碗中挖了挖，將不存在的食物送入嘴裡咀嚼...
「抱歉，我忘了拿水了。」
女主人站起身，從廚房中拿出水壺擺在了桌面，一家人開始用餐，一切恢復正常，只不過是他們的表情明顯疲憊了很多。
「我靠！這麼詭異的景象就沒有人發現嗎？」
奈薩德的時光龍瞳可以清楚的看到，這家人同一個動作完成了很多次。
而這些多餘的動作仿佛被剪為了一個又一個碎片，這些碎片內承載著時之力，像是被什麼東西咀嚼，最後徹底消失不見。
「不會有人發現的，因為即便看到了也會很快忘掉...」
「什麼意思...嗯？」
奈薩德猛然察覺到了什麼，剛剛這家人混亂的時間影像，好像在自己的腦海中變得模糊。
「這裡剛剛...」
奈薩德眯起眼睛，努力抓住腦內所留存的記憶痕跡，然而卻好像丟失了剛剛的畫面。
「剛剛發生了什麼？」
奈薩德詢問珈百璃，他是真的忘掉了剛剛這裡所發生的一切。
「這家人的一部分時間被吞掉了，而且這種吞掉，是在時間因果律層面的抹除。
也就是說，你剛剛看到的畫面已經從整個時間線上抹去，而不是隱藏。
你不該擁有你所在時間線以外的記憶，所以...你忘了...」
「真的？那你能不能共享剛剛你所看到的畫面？」
「不能，我無法將不存在的真實畫面讓你看到。」
「嘶...」
奈薩德倒吸一口涼氣。
這只是一家再普通不過的信徒，竟然都被收割了時之力。
「這個儀式出現多久了？」
「大概是在奧古斯都成為教皇的中期，現在已經過了好幾百年。
設定這個儀式的原因，據說是教皇的手中擁有一枚名叫『曦光刻痕之輪』的神賜之物，能夠收集時間之力。」
「他媽的，艾爾瑞亞要完吶...」
沒想到曦光聖序這個最大的正義守序勢力監守自盜，表面上清除污穢和不潔，背地裡邪神的力量用的比誰都擅長。
「你在那裡一定要小心，如果出了什麼事一定要告知我，尤其是拉斐爾，讓祂繼續待在聖輝皇國可能有危險。
如果教皇要對祂不利，你便嘗試將其帶到黑荊棘王國。」
奈薩德在珈百璃那裡放了一顆建木之種，就是為了防止意外的發生。
「我知道了，而且...我在未來的景象中看到了雷加斯和阿爾貝托，他們很可能跟著拉斐爾潛入到了這裡。」
珈百璃作為智天使，只要離開奈薩德，所看到的未來視角就會變得廣闊。
「雷加斯和阿爾貝托？」
「對，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阿爾貝托墮落前替他承擔罪孽的啞女？」
「他好像叫維娜？」
「是的，寂靜修女替罪後，靈魂被收歸曦光聖序這裡，阿爾貝托很可能會為了找她，在這裡搞出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