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教皇與天使
聖輝皇國，白冢城。
這裡是聖輝皇國中治癒系職業的大本營，牧師們會在這裡修習治癒系技能。
當拉斐爾在戰場中治癒了那些傷痛的遠征軍後，教皇便和一眾主教前去銀溪鎮迎接。
因為教廷在第一時間便進行了消息封鎖，天使降世的消息並未廣泛傳播。
此時的拉斐爾正身處於白冢行省的樞機大教堂——『下沉聖所』。
這是一座巨大的十字形建築，進入其中，可以看到穹頂和四周鋪設著彩色琉璃窗，在教堂的最中心位置的穹頂上，描繪著一隻趴臥著的天使。
拉斐爾的赤腳踩在古舊光潔的石板表面，每踩一步，逸散出的治癒之力便會在表面形成一塊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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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裡感受到了姐妹的氣息...」
奧古斯都跟在拉斐爾的後方，虔誠的頷首。
「昔有權天使，名薩拉菲爾，奉主旨意臨於此地。
其時疫癘橫行，民多倒斃，天使取清泉和己血，分賜飲者，使枯喉得潤。
地土焦裂，禾稼不生，天使駐足曠野，其足印所至之處，嫩草自裂土而出，如綠浪覆荒原。
又見死者委棄道旁，無冢可歸，天使不以鐵器為具，獨以雙手掘土，為每一具遺骸量度合宜之坑，使骸骨得安息。」
拉斐爾一愣，這裡竟然也有一位下界的權天使。
「祂現在何處？」
奧古斯都指了指拉斐爾剛剛踩過的地面，那裡的水漬緩緩滲入地底。
「祂隕落了，在持續治癒世界的過程中，天使的存在結構發生了不可控的崩潰，如同流水不斷滲出石頭，最終水流盡了，石頭也隨之碎裂。
後來在祂隕落的地方出現了一口不斷下沉的井，為了紀念祂，信徒們在這口井的周圍建起了如今的這座教堂。」
拉斐爾沉默了，在祂的記憶中，從沒有名叫薩拉菲爾的權天使，不過也並沒在意，反而是扭頭看向了奧古斯都。
「從銀溪鎮到這裡一路走來，令我有些驚嘆，為何我能夠在這裡的每一寸土地上聞到邪神的氣息，卻沒有看到混沌污染？」
作為在數不清的歲月中和三柱邪神打交道的大天使長，祂能夠識別出邪神的那股對世界的惡意和貪婪。
例如把守在教堂外的兩位護衛——『阿斯塔特』和『羅蘭』。
除了剛剛復生後身上所沾染的死氣之外，阿斯塔特的軀體內，有一種潮濕內臟蠕動的黏膩感，以及虛假與現實混雜的木訥感。
這是來自於血肉扭曲邪神和虛實邪神的力量氣息。
「那是神主的力量。」
奧古斯都微微垂首，從懷中拿出一枚極其精美的、散發著柔和白金光暈的星辰狀圓環。
這圓環的中心鑲嵌著一顆流動著星辰光芒的『時光星辰』，周圍嵌套著一層自行旋轉的白金圓，圓環上刻有與世界符文同源的『神文』。
『曦光刻痕之輪』：半神階。
神之遺物，擁有效果時間收集、時間掌控、時間饋贈。
剩餘時間：1億2365萬3742年
「光輪轉動，時間流淌，以祈願為餌，得眾生晨昏。
過往成輝，明日如鎖，唯余此刻，獻祭神恩。」
看到這件神器，大天使長拉斐爾的面容也不由正色。
「這是...澤洛西法的時間輪環？」
晨曦神子是光明神王從本源中分裂出的新神，而天使作為光明神王的造物，論位格是要比澤洛西法低的。
而晨曦神子可以使用三位大天使長的能力，包括斬滅一切的『日冕聖劍』、可以將靈魂帶出冥界的『魂樞十字架』，以及掌控時間的『曦光刻痕之輪』。
這三股力量分別象徵著熾天使、權天使和智天使。
拉斐爾之所以感到意外，是因為在澤洛西法登神儀式出現意外後，三種天使之力便被光明神王收回，這件裝備亦是如此，沒有理由會出現在主物質位面的教皇手中。
「千年萬年的歲月，對神主來說轉瞬即逝，但對於我們這些凡人，即便是苦修百世也難得主的啟發。
這件神器來自於晨曦之主的饋贈，我受晨曦的啟迪，曾思索於聖光與光明的不同。」
光魔法和聖光魔法是兩個不同的體系。光芒滋養萬物，在很多情況下是驅散暗魔法帶來的負面狀態，以及提供正面狀態的法術。
而聖光，對於邪惡混亂陣營的單位會造成精準打擊，這一點光魔法則無法做到。
奧古斯都微閉雙眼，向教堂外呼喝一聲。
「阿斯塔特...」
阿斯塔特打開教堂的大門，緩緩走至兩人的面前，單膝跪地行禮。
「神使，尊座...」
「將神之細胞現於神使的面前。」
阿斯塔特應諾一聲，隨後他3米高如同小山一般的軀體開始劇烈萎縮，磅礴的生機不斷消逝，就連貼在表皮上的盔甲也盡數掉落。
最後，阿斯塔特掰開自己的肋骨，能夠看到在心臟的位置，靜靜躺著一枚圓形物體。
這物體呈現淡金色，但其表面卻覆蓋著一層油污狀的虹彩，表面偶爾會浮動出牙齒形狀的刻痕，一眨眼後便又消失不見。
『神之細胞』：傳說階。
『黑糜囊胞』經過『現實虛無之力』的扭曲，不受控制的增殖和吞噬概念發生錯亂，後經過聖光的持續滅活，變為『可控制的血肉之種』。
「刺穿規則界膜的矛，與那面被污染浸透的盾，在聖光的淬鍊中褪去混沌的痂殼。
二者相抵，竟趨至險峻的平衡。
但力量如流水，從不無償饋贈其渡者。
即便外表已澄澈如初，也須自問：誰在暗處承接了滌罪的迴響？」
奧古斯都垂眸看著拉斐爾，兩種禁忌的力量相互交織，他也曾在內心當中懷疑，這樣的選擇究竟是否正確。
但教皇與神國的聯繫早已被切斷，他期待從天使那裡得到確定的答覆。
「你墮落了。」
聽聞這句話，奧古斯都全身的肌肉都緊繃了一瞬，但他卻未在拉斐爾的眼中看到除惡勿盡的銳利，反而是悲憫和仁慈。
「不過一切信者，皆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