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唯一的未來
珈百璃智目所看到的，是黑色晨星原生的世界，那個世界沒有花草樹木，沒有魔獸生靈，只有一望無際的、鋪著骸骨的地皮。
天使窺探到了黑晨曦的真正身份。
「這個新出現的伊萊克絲...竟然是莉莉絲的異時間同位體！
祂從光明神王意志中分離而出，化作晨曦之女，祂座下同樣有13位英雄，最後遭受背刺而墮落。
同樣是面對澤洛希斯拒絕將其納入神國的決定，祂並沒有為了不波及聖光軍團，而獨自承受因祂而誕生的第一縷亡靈之力。
祂傲慢的將信徒視作草芥，將其轉化為活死人後掀起一場亡靈天災，天災向四處蔓延。
每一個化為亡靈的生物，都被祂強行改變了信仰。
祂的力量越來越龐大，最後甚至殺死了神上之神澤洛希斯...」
奈薩德一驚，莉莉絲的異時間同位體然連神上之神都能殺？那還打什麼？準備轉化為亡靈魔龍算了...
「不過，你不要徹底放棄，祂殺死了所有的神，同樣也將祂所在的物質位面化為了死亡荒地。
經過數萬年的時間，那些能夠提供靈魂信仰的亡靈意志消散，導致祂的力量不斷下降，如今也只能算是弱等神明。
如果再等上幾萬年，恐怕祂也要徹底消逝...」
雖說是弱等神明，但畢竟是擁有神國和權柄的真神。
「對付祂有什麼辦法？能溝通嗎？」
珈百璃明白，奈薩德是對伊萊克絲是莉莉絲同位體這方面還心懷僥倖，搖了搖頭。
「伊萊克絲是災厄魔女的同位體，這一點沒錯。
但你要知道，一粒沙落入時間的河，長時間的沖刷卻改變了整個流的方向。
最小的偏移，也可能讓黎明變成另一場黃昏。
伊萊克絲不認識你，如果祂要摧毀你的靈魂、抹除你的肉體，是不會有絲毫猶豫的...」
「那到底有沒有將祂送回去的辦法？」
如今奈薩德只希望天使能夠找到挺過此次危機的時間分支，否則黑荊棘王國一定會受到波及。
珈百璃雙眼綻放出銀藍色光芒，以每秒上億次的閃爍探查未來有關的時間線。
智天使突然發出了一聲悶哼。
「怎麼樣？能將那傢伙送回去嗎？」
珈百璃胸口起伏兩下，看向奈薩德的眼神有些逃避，張了幾次嘴才模糊的說道。
「有...有且只有一條時間線...你...能活著...」
眼見有一條生路，奈薩德當即內心大定，打八成是打不過，應該是要逃跑。
剩下這爛攤子，就讓主物質位面的眾神去收拾吧！
「能活著就行，是逃跑嗎？怎麼跑那傢伙不會追過來？」
珈百璃搖了搖頭。
「不是逃跑，是殺死伊萊克絲...你來殺死祂...」
「我？我怎麼殺？」
奈薩德指了指自己，滿臉不可置信。
「這是即將發生的，你...」
話未說完，奈薩德身上環繞著的一抹死氣突然涌動兩下，那是伊萊克絲剛剛攻擊所留下的印記，化作死靈利爪撕開一條空間大洞。
「這！這怎麼可能...」
【無間獄受『空間稜鏡』影響，遭受巨額空間之力侵襲，即將崩潰】
轟！
無間獄空間中，被抓出的大洞周圍出現裂痕，隨後轟然破碎。
伊萊克絲垂眸看向魔龍，祂的手中是一隻不斷變換旋轉的稜鏡。
「吾不知為何會穿過時間的帷幕，降臨這條尚未滅絕的時間線。
不過你區區一隻蜥蜴，怎敢忤逆我賜予你的死亡？腐爛吧，卑微的爬蟲...」
伊萊克絲的言語直接化為神的詛咒，這是一種概念權柄的力量，僅僅是脫口而出便可生效。
【受到『死府律法』侵蝕，每秒受到自身最大靈魂力量20％的真實傷害】
霎時間，奈薩德那不朽的䰰獄凶鱗竟然開始腐朽、生生不息的血肉之力開始枯竭、強大如山嶽般的靈魂開始倒塌。
僅需5秒，奈薩德便會死亡，就在他焦急的準備詢問珈百璃口中的那唯一的生路在哪時，身前閃出一道紫黑色身影，將自己護在身後。
是莉莉絲！
這一幕...好像有些熟悉，再結合剛剛智天使那欲言又止的樣子，奈薩德的心中浮現出強烈的不祥預感。
「莉莉絲，你來這裡幹什麼？這裡我能解決，你先回黑荊棘...」
話還未說完，莉莉絲回過頭，當奈薩德看到魔女的笑容時，心頭頓時一緊。
莉莉絲細嫩的唇角上揚，眼睛因為笑容而眯起，但眼角卻微微向下。
作為陪伴了自己75年的小魔女，奈薩德知道這笑容中帶著悲傷。
「奈薩德，相信我...不要...悲傷...」
奈薩德瞳孔猛地一縮，轉頭面向天使。
「喂！珈百璃！快告訴我，如何能夠殺死那傢伙？」
天使眼神躲閃，幾次呼吸才鼓足了勇氣看向魔龍。
「相信魔女吧...」
莉莉絲此時已經轉過頭，瞳孔中還留存著魔龍那逐漸腐爛的軀體，眼神中已滿是怨恨的神色。
魔女的雙眼直視神祇，眼角流出血淚，魔能在身軀中涌動為汪洋。
「嗯？」
伊萊克絲輕咦一聲，似是察覺到面前的魔女是自己在此條時間線上的異位體。
不過對祂來說，即便是厄運女神都死在了自己的手下，區區一個傳說階魔女又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祂甚至傲慢的依靠在王座，用蒼白的小臂托起下巴，祂所統治的原生世界，已經陷入了數萬年的荒蕪和寂靜。
祂的感官在長久的歲月中早已麻木，唯一保留的便是他的傲慢。
傲慢的漠視一切，在祂看來，魔女以及下界生物的掙扎，不過是長久時光中，能夠提供幾絲趣味的玩物。
魔女開口，唱響婉轉悽美的歌聲。
「你是因傲慢而墜落的晨曦，我是因愛而被救贖的災厄。
我們本應永無交集，但世界卻將我們擺上同一副棋盤。
如今，你攜來災禍之種，而我將以懺悔澆灌傲慢之花。
從此，你與我，命運合流，彼此為鏡，共生共歿。」
莉莉絲手中出現一枚直徑約拇指大小，表面平滑如打磨過的玻璃，內部懸浮著細微的金色星塵的淚滴狀琥珀。
『逝晨之淚』：神階。
晨曦之子徹底墜落前，軀體內的最後一縷聖光與希望，順著眼角划過枯死的臉頰，凝為了一滴淡金色的琥珀。
這東西奈薩德知道，烏頓當時用一張聖子裹屍布包裹著這東西，將其贈送給了『小骷髏·洛伊爾』。
為什麼會在莉莉絲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