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失憶抗拒
「不要多想...我就在這裡...」
莉莉絲想要上前抱住奈薩德，卻被直接閃開，不小心撞到了黑荊棘內閣的書架，書籍散落一地。
其中一本書名為《豐腴身材大胸養成指南》，奈薩德記得，這是莉莉絲編撰的書籍。
署名為莉莉絲的文字正在消失，奈薩德一把撈起書籍，翻動間，看到裡面的字跡像褪色一樣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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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律層面的抹除並非是死亡那麼簡單，如果不是今天伊斯緹察覺到了異常，奈薩德根本沒有覺得不對勁。
原來的莉莉絲性格暴躁，喜怒無常又極端，而眼前的幸運魔女非常溫和，溫和的像是...一個人偶。
如此明顯的變化，可偏偏奈薩德沒感覺到異常，這便是因果律層面抹除的恐怖之處，被抹除之人在周圍人的意識中逐漸模糊，直至完全忘卻。
甚至連被抹除者在這個世間留下的痕跡都會悄無聲息的消失。
「不對！不對不對！」
奈薩德抱著腦袋，眼睛滿是血絲，有關災厄魔女的記憶在腦內並未完全消失。
比如臨近的那場戰鬥中，莉莉絲獻祭自己而為魔龍的進攻留出空檔，這些他還記得。
可一直往前，有關災厄魔女的記憶就好像是浸了水的羊皮紙，一點一點模糊淡去。
和莉莉絲一起在山洞中吃燒烤疣豬排、在山洞中依偎著入睡、帶著銳利玫瑰花香的吻、每一次歡愛時的呼喚....
所有的一切，奈薩德想要牢牢將其記住，但卻越來越模糊。
「不！不！」
奈薩德癲狂的嘶吼，突然右手化爪，徑直刺入自己的胸膛。
「哥哥！」
「丈夫陛下！」
「老爺！」
三女衝上前去，想要阻止奈薩德傷害自己，但卻被直接掃開。
刺入胸膛的手向外拉扯，血肉從指縫中滑落，魔龍手中還抓著一抹靈體。
那是魔龍自己的靈魂。
靈魂中包含記憶、情感、意識等等部分，他找出有關記憶的靈魂碎片，隨後將其切下。
靈魂破碎的痛感是最高等級的疼痛，但即便受到了這種痛苦，奈薩德也只是停留了幾息的時間，強行讓自己的意志清醒。
他利用靈魂名刀切下有關莉莉絲的記憶，隨後用一種新的靈魂編碼方式，將這部分記憶轉化為僅可自己破譯的片段。
有關莉莉絲的記憶可以被忘卻，但這些被解出來的片段，就像是被列印出的紙張，雖然不連貫，但卻能夠作為留下莉莉絲最後痕跡的存在。
只不過這種方式，會對靈魂產生巨大的痛苦，而且奈薩德還必須在這痛苦中保持意識的清醒。
越清醒，疼痛感就越強烈，越強烈，腦內的意識便會越模糊。
奈薩德如同赤腳走在刀尖，每走一步都傳來鑽心的疼痛，但他卻不能停下。
因為他在和因果律賽跑，必須儘可能的保留有關莉莉絲的記憶。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其他三女眼睜睜的看著奈薩德承受巨大的痛苦，也只能施法治療，默默哭泣。
她們也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沒有奈薩德這種精準操控靈魂的力量，只能任由著重要的人在記憶中飄散。
.....
與此同時，遠在萬里之外的潮歌海域，波瑟芬妮手持詠嘆權杖坐在王位，正在批閱從各個海域中遞來的奏章。
在整個中央海域的南邊，那裡有一座小島誕生了某種邪神信仰，那信仰頭子是一位經常穿梭於扭曲汪洋的海盜。
還聚集了一眾娜迦逃亡者，她們的領頭人是已經覆滅的娜迦帝國的三公主維洛斯。
波妮正準備調集軍隊前去圍剿，卻突然感覺到一陣揪心的疼，那是來自於自己腹中血脈的心悸。
「寶寶？怎麼回事...」
波妮掀開掛在腰肢上的裙擺，卻猛然發現『貞淫稅紋』在一點一點變淡。
「是奈薩德和莉莉絲？」
波妮立即放下手頭的公務，利用建木溝通奈薩德，但他並沒有得到回應，隨機嘗試溝通赫拉特。
「愈地夫人，丈夫陛下那裡發生了什麼事？」
奈薩德和曦光聖序的大戰他是知道的，畢竟在這之前，人魚族幫助黑荊棘王國阻攔了曦光聖序的海上遠征軍。
但聽奈薩德所說沒什麼事，而作為人魚女王在大動盪之後，需要處理的公務和奏章堆積如山，根本沒有閒暇時間去顧及其他事情。
「莉莉絲...嗚嗚...消亡了...奈薩德為了保留有關她的記憶，正在切割自己的靈魂...」
以往在面對外人強硬的赫拉特已經泣不成聲，波妮花了幾息的時間反應過來赫拉特的意思。
可她在腦內搜尋，無論是和莉莉絲在混沌冠冕學院的學習、亦或是兩人長久之間的閨蜜閒聊，全都分毫不差的存在於腦海。
「我過去！」
波妮通過建木傳送過去，看到了仿如困獸的奈薩德，眼神堅毅但作用於靈魂的疼痛，讓他持靈魂名刀的手不住顫抖。
波妮手握詠嘆權杖，突然明白了當時和莉莉絲以及奈薩德分離時，災厄魔女說的那句「不要讓奈薩德忘記我」，究竟是什麼意思了。
波妮的雙手緊握詠嘆權杖，她的內心有一瞬間的猶豫，一直以來，奈薩德對於其她妻子的偏愛要遠遠大於自己。
所謂想要替代莉莉絲正宮的位置也不是隨口說說，但也僅僅猶豫了一瞬。
「奈薩德！不要！不要這樣了！我會幫你記起莉莉絲的，別再傷害自己了！」
波妮揮舞著鑲嵌著詠嘆符文的權杖。
「以詠嘆為楔，以靈光為印，將此記憶錨定於因果之壁。
無論潮汐漲落，無論時光覆寫，它不得褪色，不得篡改，不得被遺忘之手撫平。
縱使因果剝離，縱使歷史重構，此錨猶在，此憶猶真！」
『記憶錨定』：施法者可以錨定一段記憶，使其不被時間沖淡，不被魔法篡改，不被死亡帶走，不受因果律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