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龍域

  「阿嚏！」

  魔龍打了個噴嚏，身軀因為突然襲來的惡寒而抖動兩下。

  「不對勁...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奈薩德隱約間感覺後背發涼，對於他這個等級的巨龍來說，這通常意味著某種危險的逼近，可奇怪的是，睚眥的惡意感知卻沒有激活。

  奈薩德和茜蕾娜正趕往艾爾瑞亞大陸西北方的翡翠之森，倒不是魔龍覬覦茜蕾娜的頭胎。

  紅龍王對於奈薩德來說是一道保險，若自己的能力失控，也只有她能夠分離出虛實禍根，由此便不能讓她所在的時間線崩潰。

  「喂，你和你的妹妹才百歲不到，那位名叫伊斯緹的紅龍應該還沒發育成熟，你們同為兄妹，為什麼你長得這麼早熟？」

  茜蕾娜的問題不無道理，巨龍所化形的人身與本體密切相關，包括瞳色、體型、肌膚紋理等。

  等級可以通過魔藥快速上升，但軀體的年齡要遵循時間的客觀規律發育，像奈薩德這樣的青年龍不可能長相如此成熟。

  「呃，這個你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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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龍像是在隱瞞什麼，這種搪塞反而勾起了紅龍王的興趣。

  「你隸屬於哪個龍族姓氏？克洛維克...『傷痕』，我從沒有聽過這樣的姓氏，好像有點羞辱意味...你有母親嗎？」

  其實主要的原因是因為奈薩德是血脈不純的龍獸。

  巨龍的發育時間較長，血脈越是不純，也就意味著壽命更短，也更早成年，也因此如今的奈薩德化形之後不是少年形態，而是成年人的面容。

  原本刻意迴避，聽到茜蕾娜這冒犯的詢問當即破了大防。

  「媽個雞的，你有完沒完？沒母親，難道我是從石頭裡蹦出來？我沒用生母的姓，繼承姓氏的是我的妹妹，姓氏為奧姆涅洛斯。」

  奈薩德只想讓這傢伙閉嘴，可茜蕾娜摸著下巴，腦內閃過數萬年來的巨龍知識與經歷。

  「奧姆涅洛斯？」

  仔細品咂著這個龍族姓氏，其中帶著一部分腐敗、暗蝕、漆黑的意味。

  「你們的母親不會是一條黑龍吧？」

  「是，怎麼了？那有什麼重要的？」

  奈薩德不明白茜蕾娜為什麼會對卡爾塔的姓氏感興趣。

  「當然重要了！姓氏會影響每條龍個體在龍族中的輩分，同時也是一條血脈紐帶。

  龍神是所有龍族的祖先，共同繁育了數之不盡的巨龍種族，也就是說現如今的每一條巨龍，甚至是龍獸的體內都流淌著微薄的龍神之血。

  巨龍會在史詩階時到達瓶頸，想要向上突破便需要獲得古龍傳承。」

  這個奈薩德是知道的，巨龍在成年後最高可以到達史詩階巔峰，這時普通的巨龍便會邁入老年期，除非這位巨龍能夠獲得古龍傳承，否則生命便會陷入凋零。

  古龍傳承通常來自於那些隕落的古龍和太古龍，他們死後靈魂和軀體在漫長的演化中會凝聚為龍族遺物。

  可能是一枚鱗片，可能是一顆鮮活的心臟，也可能是一隻龍牙，其中蘊藏著原主的血脈以及傳承知識。

  通常這些傳承在不同的龍族分支中並不互通，紅龍只能融合紅龍的傳承。

  如果奈薩德沒有山海圖錄，即便獲得了不滅焚世，也無法獲得其中的傳承。

  「唉，也不怪你不在意姓氏。自從兩位龍神帶著大部分的古龍和太古龍進入龍域中避世，強大的巨龍都離開了，向上追溯血脈的通道幾乎被斷絕...」

  奈薩德瞬間提起了興趣，他在艾爾瑞亞大陸遊歷已久，巨龍這個強大的種族竟然十分稀少，即便遇到了也都是些白銀黃金階的小嘍囉，連史詩級的巨龍都很難見到。

  如果因為其他種族的獵殺而變得珍稀，這一點邏輯說不通。

  巨龍這種同階無敵越階伐上的種族，史詩級的古龍便能夠在艾爾瑞亞大陸橫著走，也不至於連一隻傳說都沒有。

  「龍域？你是說兩位龍神的神國？」

  這個詞在龍族傳承中並無記錄，即便是真龍的伊斯緹也不知道。

  「不是，龍域是兩位龍神將艾爾瑞亞的一塊大陸從主物質位面剝離，為龍族們設立的避世之地。」

  茜蕾娜見奈薩德一臉疑惑，便解釋道。

  「別在龍族傳承的知識中翻找了，這一部分是秘密，早已被清除。

  你應該知道整個艾爾瑞亞共7個紀元。

  分別是『艾爾瑞亞創世』、『混沌污染』、『原初之龍』、『惡魔入侵』、『暗黑聖戰』、『萬族王朝』、『大復興』吧？」

  奈薩德點頭，茜蕾娜則繼續解釋。

  「傳說艾爾瑞亞自虛無中剝離，大地裸露，如未著墨的羊皮。

  銀藍母神——最初的世界樹，將根須刺入荒蕪的脊椎，以汁液為河，以木質為骨，身軀散作萬頃植被。

  每一片葉都是一次呼吸，每一粒種都是一聲心跳。

  新的生命從她朽去的枝椏間悄然睜眼。

  原初的龍神自群生中振翅而起，鱗片映著初升的日輪，瞳孔收束著星辰的餘燼。

  祂們是世界的寵兒，在母神散落的身軀上劃下自己的紀元——原初之龍。」

  要知道精靈的永恆帝國和巨魔的祖爾阿瑪尼王朝、哥布林王朝、獸人酋長遠征...這些種族們所創造的燦爛文明都被歸入萬族王朝的紀元中。

  而巨龍，在創世後的第三個紀元將其劃給了自己，足以見其含金量，而茜蕾娜下面所吟誦的史詩，讓奈薩德有一股強烈的熟悉感

  「天穹嘔出混沌，大地裂出深淵，血肉與星龍炎為薪柴，焚此未竟之夜。

  艾爾瑞亞之靈於虛無中孕育原初之龍，祂撕咬污穢，吞吃暗孽，將淨化後的殘渣排出體外，灑入大地，便誕生萬龍。

  祖龍由此被污染，從祂潰爛的軀殼中，新龍神破體而出，將祂的腐朽轉化為進化的胚基。

  巨龍們以血肉為薪、以吞污為祭的功績，神上之神自光中垂首，賜下應許之地。

  一片從未被暗潮浸染的『龍域』。」

  短暫回憶間，奈薩德神情突然一怔，抬起左手，食指上帶著一枚鑲嵌了兩顆寶石的戒指——『時骸誓約·原罪搖籃』

  當時鍛造這枚婚戒所用的材料，是傳說中的深淵魔貝『貝拉圖斯』孕育的七顆珍珠。

  而這七枚魔珠是月歌島銀帆家族族長所贈，當時奈薩德在觸碰這枚珍珠時，被其中的一縷魔力浸染，被拉到了一處上古的戰爭中。

  在那場戰爭中，無數半神階的巨龍在對抗扭曲萬物的血肉怪物，現在奈薩德知道，那便是血肉扭曲邪神8瑪爾杜戈斯。

  當時奈薩德進入的那場幻夢，難道就是茜蕾娜讖語中所說，巨龍迎戰混沌邪神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