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權柄之力
隨著雙方的交戰和廝殺，世界樹周圍幾公里林地的外圍布滿了碎肉、器官以及骨渣。
這些被污染者全部倒在了日月鹿的聖域之中，那時由阿爾古斯日屬性和月屬性所形成的領域。
「去吧...」
虎神烏卡向著在外圍觀望的洛阿神下達命令，包括蟾神、蛇神以及被污染轉化的其餘洛阿神一直躲在阿爾古斯的攻擊範圍之外。
祂們雖然被控制但卻不傻，貿然踏入阿爾古斯所營造的聖域十死無生。
當個體融合了不朽性後，便會邁入傳說，而不朽性本身就是世界規則凝練出的實質載體。
關注思.兔.閱.讀，獲取最新章節
而所謂聖域，便是參透不朽性其內在所承載的世界規則，並能夠對這些世界規則加以利用。
所以在聖域中，但凡觸碰到世界規則所不允許的禁忌時，便會被直接秒殺。
這些半神雖然被污染，但他們知道阿爾古斯的力量在神國中，在其所營造的聖域中，規則的力量是絕對的。
「神主...進入那片聖域只有死路一條，您無所不能，定然有著辦法讓那頭不知敬畏真神的蠢鹿屈服...」
蟾神那滿臉的疙瘩中儘是諂媚，可虎神不管那麼多，抬手一指，這位蟾神與其他幾位洛阿神便被操控，強行向著阿爾古斯的聖域衝鋒。
「不...不！」
蟾神進入其中，阿爾古斯的聖域是由無數個日屬和月屬領域共同組建。
進入不同的領域會被添加不同的印記，阿爾古斯的雙蹄所打出的衝擊波屬性也不同。
這種混亂的節奏根本不可能把控的了，所以僅僅是幾秒鐘的時間，蟾神便被衝擊波一腳炸得粉碎。
半神階的洛阿神，此時與那些普通的被污染者沒什麼區別，瞬息便死。
「休想接近森林女神的神軀——
膽敢踏入一步者，你的血肉將歸入翡翠夢境，化作花草根須之下無聲的養料。」
阿爾古斯死死守衛，虎神卻也絲毫不惱，軀體血肉蠕動，隨後化為人形態，站立起身。
這時祂仿佛換了一個個體，聲音中不再帶著融合吞噬一切的渴望，也沒有了操控統治一切的猙獰。
祂雙足行走，自地上捧起一灘還在流著黑色膿液的碎肉，對其緩緩開口：
「我的孩子們，你們為何懼怕呢？你們當聽我的話，站立在我面前，因我是你們的源頭，是你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
你們的血肉本於我的血肉，你們心跳的節律出於我心室的搏動。我豈不曾對你們說過，你們是我的產業，是我手中的工作嗎？」
烏卡的神音在呼喚，手上那攤早已冷卻的血肉明明沒有心臟，卻開始微微的搏動，開始變得溫熱...
烏卡緩緩抬頭，目光掃過滿地的碎肉，邁步行走，如神踩在羔羊的肩頭。
「縱然你們的殘軀被肢解四散，散在泥淖里，沉入海溝底，掛在枯枝上，埋入無名冢...
我豈不曾對你們說過，它們終必融合嗎？因我口中的話豈不成就，我所說的豈不立定嗎？」
一股來自世界本源的無形之力籠罩整個戰場，那些眼球、耳朵、內臟，血液，骨碴...等等，四散在地的軀體沒有心臟便開始搏動，失去供養卻回升體溫。
阿爾古斯在意識到烏卡究竟在做什麼時，神聖的毛髮肅然聳立，這傢伙是在動用權柄！
「看哪，我以『無度汲取』為約的憑據，以『畸變融合』為永遠的定例——
將那不可名狀之事的輪廓指示你們，如同牧人引導羊群，如同陶匠摶弄泥土。」
這些四散的被污染者的屍塊和碎片仿佛聽懂了「神的教導」，他們蠕動向周圍的其他碎片。
手掌抓住旁邊的腸子，而腸子「歡欣鼓舞」的鑽入皮下，像是為手掌提供血液的血管；
眼球鑽入耳蝸，像是寄居蟹找到了軀殼；
顱骨爬入散碎的腹部，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頭皮」，同時將另一隻野獸的腳掌塞入口中咀嚼，讓指骨化作自己的牙齒...
恐怖扭曲的融合，令人毛骨悚然，而就是這恐怖褻瀆的融合，讓這些死物重新煥發了生機。
「你們要在腐爛中彼此粘連，在消化中彼此歸併，在無盡的吞噬循環中成為我體內尚未命名的器官。
因這是我所說的，也必如此成就；我所定意的，也必如此堅立。我必不後悔，也不返回...」
這些新聚合成的生物，開始向著林中小屋爬去...
這一幕讓存在了數個紀元的日月神鹿都感覺腹部一陣翻湧，但祂仍堅定著守衛世界樹與森林女神的身軀。
雙蹄踏地，又是一次即死秒殺的衝擊波降臨。
轟！啪嗒！
這些新組成的殘軀又一次爆裂，然而這次不同的是，在這些融合物四散炸開時，這些碎塊中拉出了絲狀的細線。
這些細線像是破舊玩偶被扯爛時，仍沒有完全斷開的毛線，這些絲線緩緩收攏，竟將那些已經炸為的碎肉拉了回來。
咕嘰咕嘰...
傷口蠕動著癒合，隨後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般，繼續朝著世界樹蠕動。
阿爾古斯在神國中的攻擊可以觸發即死效果，可死亡能夠到來，融合的規則卻不容置喙！
「你們當知道，我是那不可見之物的影像，是吞併一切者的本體。
你們在我裡面，我也在你們裡面，直到那日，你們與我一同顯現在榮耀中——
那榮耀，是眾天使不能直視的，是諸天不能容納的。
這是萬肉之主說的，也必如此成就。」
這便是烏卡成神後的權柄力量，祂的口便是法度，祂的言即是不可違背的約。
阿爾古斯以及一同守衛在這裡的洛阿驚恐的發現，這些被強行用屍塊捏起來的生物可以被殺死，但卻無法阻止他們融合。
即便是將屍塊燒成一抹灰燼，這些灰燼依舊會沾上著血肉，像攪拌水泥一樣粘合為骨骼，與其他碎肉器官再次融合為新的怪物。
聖階借法則為刃，真神以規則為泥。
這些受烏卡『無度汲取』和『畸變融合』權柄支撐的怪物，他們在存在層面便不可被消滅。
日月鹿的攻擊擁有即死效果，但無法殺死一個本就沒有生命、僅靠權柄規則強行保留的存在。
原本圍攏在阿爾古斯身邊的洛阿被殺死、同化、融合，到最後只餘下阿爾古斯以及寥寥幾個強大的洛阿神。
阿爾古斯的蹄子向後踩踏著地面，眼神中既有恐懼又有決絕，祂恐懼於自己也會被同化為怪物。
距離翡翠夢境被入侵已經過去了數個小時，可森林女神梅麗凱遲遲沒有回歸。
祂心中已經被絕望所籠罩，若是寄宿森林女神意志的精靈女王梅麗希亞早已被控制，那一切早就註定。
「嗚！」
眼見那些怪物已經逼近至不足百米，阿爾古斯仰天長嘯一聲向怪物們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