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新子嗣與海上傳說
奈薩德撫摸塞壬女王的額頭,輕聲安慰。
「我們的孩子會沒事的,所以波妮,相信我好嗎?」
波妮眼中含著熱淚,雖然內心焦急,但總算是點了點頭。
「你先去愈地森林,赫拉特他們會照顧你的。」
奈薩德不會將波妮留在這裡,凱蘭迪爾的確救了波尼,否則如果讓波妮單獨生育,孩子降世時的污染和傷害會讓母親肉體崩潰、靈魂被神性碾碎。
但這位金龍守護者的領域中,他可以隨時殺死任何人,讓波妮繼續待在這裡,他並不放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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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薩德體內的建木之種釋放出『絕地天通』的空間力量,包裹住波妮,隨後消失在床榻上。
看到奈薩德竟然用出了空間律法類的傳送技能,安娜當即認定那個拐走邪神子嗣的人與奈薩德有關。
「那個邪神是你的子嗣?是你帶走了祂?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事?
那傢伙一出生便具有神性,若是讓祂找到邪神遺落的權柄,那整個艾爾瑞亞...不論哪個位面甚至是其他時間線,都可能滑入毀滅的深淵!」
安娜越說越激動,奈薩德站起身。
「是我的子嗣,但掠走祂的人不是我。」
這位白金公主不由退後一步,感受到這條魔龍那平靜的氣息上,潛藏的暴戾嗜殺以及恐怖威壓,和上次見面完全不一樣,竟然能讓她這位半神階的白金龍感到恐懼。
「那...那還能是誰?」
「不知道,不過馬上就知道了。」
空間規則力量再次自奈薩德的身軀中湧現,一個巨樹的虛影浮現在奈薩德的身後。
「是...世界樹的力量?」
安娜和凱蘭迪爾看著這棵樹,青色的葉子,紫色的樹幹,黑色的花朵,黃色的果實。
它的枝條探入空間中便消失了,像是連接著世界的另一端。
奈薩德的身形開始變淡,臨走之前像是想起了什麼,轉身看向兩位金屬龍。
「感謝你們,這次恩情,我記下了。」
雖然縈繞著波妮和子嗣的謎團還有很多沒有想清楚,但這兩位是實實在在的想要幫助波妮。
甚至這位白金公主不吝惜自己的精血和眼淚,奈薩德利用白澤之眼查看過未來,即便自己不在,安娜和凱蘭迪爾也會保住波妮的性命。
「喂,你去哪裡?」
安娜剛想上前,凱蘭迪爾便將其攔住,他能夠看到奈薩德的靈魂中始終燃燒著金色的小火苗。
那是被歉金龍域籠罩後,被判定為混亂邪惡陣營後,每秒附帶的灼燒效果。
從他剛出現到現在的幾十秒時間裡,早就夠把他燒死了,可這傢伙的生命力卻始終鎖在一個極低瀕臨死亡的區間。
這很奇怪,就像「那傢伙」一樣,不會死...
奈薩德在身形徹底消失之前,看向了面板上的信息。
【新誕生子嗣『曼波·幼喉邪神』,劃入『血脈圖譜』,由於混沌污染長期侵蝕真龍血脈,導致血脈被稀釋】
『曼波』:Lv50邪神幼體
接受賜福:視肉
血脈純度:稀薄
天賦技能:血肉污染、無限增殖、無盡饕餮、融合孕育、自適應生長、痴愚神性、權柄交接(儀式中)
......
艾爾瑞亞,扭曲汪洋,伊拉希爾遺址。
這裡是扭曲汪洋,也被稱為碎界之海、失向洋、????的嘔吐物。
這裡是大轉移時,奧法議會產生了不為人知的劇烈爆炸,將整片海域的空間結構撕碎後重新「胡亂縫合」。
海不是只是海了,是無數空間碎片被強行壓進同一坐標後留下的殘骸。
這裡是任何生物的禁區,永久性空間混亂區,無法被淨化,只能被繞行或穿越。
在這片海域中,空間不是連續的,有時向左轉舵,船會向右移動;有的區域海面在上,天空在下。
若是船隻不小心航行過兩個看似相鄰,但不同空間的交界地,便會被其中的裂縫撕的粉碎。
這裡有空間切割而成的碎島、失落的古遺蹟、運輸船、商船、探險船、海盜船。
這些船隻或是誤入扭曲汪洋或是不要命的傢伙來這裡尋寶,他們幾乎全死在了這片詭異的海洋。
在每一個船長口中,都流傳著一個故事,他們會在寂靜的夜中,圍坐在一起給那些新上船的水手講。
「你若在夜裡行船,聽見鈴鐺聲從海面下傳來——那聲音細碎,沉悶,像是從沉船里一點一點搖上來的。
把你的孩子藏進底艙,鎖好,別讓他探頭,別讓任何光從舷窗漏出去。
因那觸鬚般的手會沿著船板摸索,一寸一寸,像在翻找什麼。它摸到孩子的臉頰時,會停住。
會停頓很久。
然後你會聽見一種濕漉漉的、近乎溫柔的聲音,從水下貼著船殼爬上來。
他是怪物,他是船長,但更多人叫他——父親。
他的女兒被海浪卷進了深淵。
在那片海,溺亡者的靈魂由『千腕之母·厄蘇托斯』處置。靈魂被碾成碎片,當作孕育新海獸的魂材——這是每一個溺亡者的終局,連骨頭渣都不剩。
可這個父親,他要把女兒的碎片從那些怪物的肚子裡拽出來。
一片,一片,拼回去。
那些海獸的皮囊翻開時是腥的,是黏的,裡面絞著他女兒的哭聲。他就這麼把手伸進去,掏出來,再縫。
他跟邪神做了交易,比魔鬼更可怕的那種。
他的小鈴鐺號從此在海底航行,船身模糊了虛實的界限——那不是航行,那是污染在移動,像是個幽靈。
他的鬍鬚變成了一簇觸鬚,每一根都能獨立地蜷曲、摸索、吮吸。他成了怪物。也許在他女兒死之後,他就已經是了。
每個人都在祈禱,別讓我遇見他。
但如果你已經在那片扭曲的海上了,如果你聽見鈴鐺聲越來越近...備好他女兒喜歡的東西。
「糖果」。
咕嚕嚕滾動的、新鮮的、濕潤的,還帶著體溫的...從你同伴的眼眶裡取出來的,擺上甲板。
他會收下。
他會用觸鬚捲起那些眼球,放進一個鏽蝕的鐵盒裡,然後搖著鈴鐺走遠。
你會聽見他走遠的鈴聲里夾著一種細小的、孩子的笑聲。
別回頭看,那笑聲不是從鐵盒裡傳來的。
是從你船底的水面下。」
「我主的氣息...在呼喚我...」
海面之下傳來一聲像是溺死者的嘆息,可以看到一座碩大的陰影在海面下行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