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合同婚姻
夏梓把手機直接關機,扔在后座的夾縫裡。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陸辭突然開口,「明天我有個手術,在早上。早飯的事情,我會讓酒店提前幫你安排好服務。」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買。」
「就是那些地攤貨?」陸辭看了她一眼,「那些東西吃了,體脂偏高。」
夏梓偏過頭看向窗外,「無所謂。」
陸辭看了她一眼,「明天有事嗎?」
「約了朋友。」
陸辭看著她:「男同學,女同學?」
「女的。」夏梓面不改色,「蘇曉她們。」
陸辭沒再說話,只伸手過來捏了捏他的後頸,像是捏一隻貓一樣。
夏梓縮了縮脖子,沒躲。
車子拐進,一家酒店的地下停車場,昏暗的燈光內,下子感覺車中空氣還有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壓抑,奇怪。
走進酒店大堂,陸辭只看了一眼,服務台後面的女人,那人便走上前為陸辭遞上一張房卡——意味深長地將視線停留在被路痴緊緊攬住腰的夏梓身上。
好像在看一件商品。
「......乖一點。」
「小梓,明天我去你學校接你。」
陸辭把夏梓抵在床上,手指擦過她唇角。口紅花了,他剛才吻得太兇。
夏梓沒躲,眼神有點空。陸辭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又在走神?」
「沒有。」
「撒謊。」
他拇指按在她下唇,那抹紅色暈的更開。陸辭心情很好似的,低頭又親了一下,這次很輕,像蓋章。「補好的妝又花了,下次我給你買防水的。」
夏梓沒接話。她太清楚這幾個人什麼德行了。
謝宴對她?恨。純粹的恨,加上發泄。每次見面都像要弄死她,偏偏又不肯放手。沈墨呢?小孩脾氣,喜歡在她身上留印子,鎖骨、手腕、頸側,跟小狗撒尿圈的盤似的。陸辭最可怕,溫水煮青蛙,不聲不響、不疾不徐地把她往鍋里放,火還開得特別小。等她想跳的時候,水早開了,腿也軟了。
夏梓抬眼看他:「陸辭,你恨謝宴?」
陸辭動作頓了一下。「恨他?我陸家哪點比他謝家差?憑什麼從小到大,什麼都要我讓?」他捏著夏梓下巴,力道不重,但讓人掙脫不了。「他不是想要嗎?我倒要看看,他還想要什麼。」
夏梓垂下眼。她忽然覺得,陸辭爭的可能不是她,只是一個「謝宴的東西」。
她沒再說話。陸辭又看了她一會兒,起身走了。門「咔噠」一聲,房間裡終於安靜下來。
夏梓泡在浴缸里,水溫正好,她卻覺得累。大概過了半小時,置物架上的手機亮了——屏幕上跳出一個「S」。她看了一眼,沒接,把手機翻了個面扣著。又響了兩次,然後停了。
夏梓剛鬆口氣——
「咔嚓。」
門鎖轉動的聲音。她渾身一僵。
「小梓,」浴室門外傳來懶洋洋的聲音,「我是不是說過,乖乖等我,把地址發給我?」
沈墨。
夏梓抬到一半的腿僵住,手忙腳亂扯過浴巾往身上裹。「你怎麼——」她剛要從浴缸里站起來,肩膀被人一按,「嘩啦」一聲又坐回水裡,濺了一身。
「跑什麼?」沈墨蹲在浴缸邊,手指捏著她鎖骨。那裡有個齒痕,顏色深得發紫。他低頭,牙齒輕輕蹭上去。「破了,謝宴咬的?」
「……」
「因為我?還是陸辭?」他抬眼,黑漆漆的眸子盯著她,「還是傅家那個?」
夏梓抿緊嘴,偏過頭。手機又震了一下。她下意識去夠,沈墨先一步撈走——屏幕上是謝宴的消息:
【夏梓,膽子越來越大了。我讓你在原地等著,你竟然敢跑?還讓漫漫在酒會上出那麼大的丑。滾過來,漫漫要見你。你給我跪在地上跟她道歉!】
沈墨往上滑了一下,新消息:酒吧名字,房間號。他退出界面,慢悠悠轉過手機,鏡頭對著浴缸里狼狽的夏梓。「讓你給秦漫道歉,謝宴怎麼想的?」他晃了晃手機,「看這架勢,你這道歉是非說不可了。」
夏梓一把搶過手機。「去不去有什麼分別?」她扯了扯嘴角,笑得有點冷。「反正都是演戲。」
【三小時後,夜色酒吧VIP包廂】
謝宴坐在沙發正中間,秦漫靠在他懷裡,眼眶紅紅的,像剛哭過。夏梓推門進去的時候,屋裡安靜了一秒。
「喲,來了。」謝宴冷笑,「我還以為你翅膀硬了,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夏梓沒看他,視線落在秦漫身上。秦漫今天穿了條白裙子,素著臉,楚楚可憐。誰能想到,三年前就是這張臉,笑著把夏家的資金鍊斷了,害得夏梓的父親遭遇車禍。
「夏梓姐姐,」秦漫怯怯開口,「你、你為什麼要推我……」
「我推你?」夏梓笑了,「秦小姐,酒會上那麼多人,監控錄像要不要調出來看看?是你自己往我身上撞,還是我把你推下去的?」
秦漫臉色一變,往謝宴懷裡縮了縮。「宴哥哥……」
「夏梓!」謝宴猛地站起來,一把攥住她手腕,「給漫漫道歉!」他力道很大,夏梓感覺腕骨都要斷了。但她沒吭聲,只是抬眼看他。
謝宴愣了一下。夏梓的眼神太冷了——不是以前的倔強,不是委屈,就是單純的冷,像看一個陌生人。
「謝總,」她聲音很輕,「你弄疼我了。」
謝宴手指一松。夏梓抽回手,揉了揉手腕,從包里掏出一張卡,「啪」地拍在茶几上。「五十萬,」她說,「謝老爺子生日那天給的零花錢。還你。」
屋裡人都愣住了。
「夏梓,你——」
「還有,」她又掏出一張,「醫院帳戶那二十萬,我讓我媽的主治醫生退回去了。陸辭不收,說算他送的。」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沒一點溫度。「謝宴,我們兩清了。」
「你說什麼?」
「我說,」夏梓一字一頓,「包養關係,到此為止。合同同上的名字,你想離就離,不想離就掛著,我不在乎。」
她轉身往外走。謝宴一把拽住她:「夏梓!你以為你是誰?沒有我,你媽的醫藥費——」
「陸辭會管,」夏梓回頭,「沈墨也會管,傅司珩答應過我哥。謝宴,我不是非你不可。」
她甩開他的手。「還有,秦漫,」她忽然看向沙發上的女人,唇角彎了彎,「你冒名頂替我的事,我手裡有證據。白月光當夠了,該還了。」
秦漫臉色瞬間慘白。
夏梓推門出去,走廊里的光打在她臉上,她深吸一口氣。手機響了——是沈墨。
「餵?」
「爽完了?」他聲音帶笑,「我在樓下,黑色邁巴赫,上車。」
夏梓愣了一下:「你怎麼——」
「小梓,」沈墨打斷她,聲音忽然認真了點,「我說過,你做什麼我都兜著。顧景琛要是敢動你,我讓他明天就上熱搜。」
夏梓沉默兩秒,忽然笑了。「沈墨,你是不是傻?」
「嗯?」
「我利用你,」她說,「利用你們所有人。我要錢,要權,要讓我媽活著。我誰都不愛,你明白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沈墨笑了,笑得特別張揚。「巧了,我就喜歡你這股勁兒。利用我?行啊,利用一輩子,我樂意。」
夏梓:「……」
「下樓,」他說,「帶你去吃宵夜。你最愛那家小龍蝦,我包場了。」
夏梓掛了電話,站在走廊里,忽然覺得眼眶有點酸。她仰頭眨了眨眼,把那點濕意逼回去。
夏梓,她對自己說,不能哭。
你還有媽媽要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