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影帝能文能武?
「就你弄的這點東西,你還想讓小梓寶貝來吃?」
沈墨站在廚房裡忙得熱火朝天,四個湯底齊上陣——番茄、牛油、海鮮、滋補,恨不得把全國人民的口味都照顧到。
但話說回來,一條魚你做成水煮魚,不愛吃辣的咋整?清蒸魚,碰上個重口味的又嫌淡。一魚四吃,累死的不還是自己?
沈墨揉揉眉心,覺得自己真是天生的勞碌命。
「西蘭花和藕片我熱水燙幾秒就行,省得一會兒涮半天。」沈墨頭也不抬地說,「你去把空心菜和土豆收拾了,對了大少爺,會削皮不?」
謝宴臉色當場就黑了。
開玩笑,他再不食人間煙火,也知道土豆得削皮。他拎起菜板上的菜刀,在手裡轉了個圈:「削皮?用刀不就完了,等著,削完你切片。」
沈墨看著他手裡那明晃晃的菜刀,狠狠咽了口唾沫。
這哥們兒要說自己是削土豆,他信;要說下一秒要拿刀削自己,他也信。
誰家好人削土豆用菜刀啊?家裡是沒削皮器還是沒勺子了?
沈墨咳了一聲,翻箱倒櫃找了半天,終於翻出個削皮器遞過去:「用這個,拿菜刀削皮,您手指頭要掉了,我怕您家老爺子找我算帳。獨苗再不值錢,那也是獨苗。」
謝宴把菜刀往菜板上一扔,刀尖直接扎進木板里立住了。他黑著臉接過削皮器,往垃圾桶邊走:「沒想到沈家太子爺還是個影帝,連廚房活都會幹。我還以為您只會哄小姑娘開心呢。」
沈墨沒生氣,甚至笑了一聲。
畢竟他確實能把夏梓那張被欺負了好幾年的臉哄出笑來。
「那也比你把人家惹哭強,」沈墨一邊撈藕片一邊說,「謝大少爺,這幾年您就沒懷疑過秦漫?」
謝宴手裡的動作一頓。
他不知道沈墨為什麼忽然提這個,更不敢去深想那個答案。
他在騙誰呢?
沈墨見他沉默,也沒再追問。點到為止就夠了。
「想知道答案,這段時間就管好那個女人,別讓她來攪局。」沈墨挑了挑嘴角,「我不敢殺人,但有人敢。傷害小梓寶貝,這筆帳沒那麼好算。」
謝宴猛地回頭:「夏珩真活著?在沈家?不對……你們沈家藏不住這麼大個人……傅司珩藏的他?」
沈墨把燙好的藕片一片片碼進盤子裡,頭都沒抬:「幫我把菜端出去。這事兒我不想當著小梓寶貝的面說。一會兒兩個丫頭該來了,你打算讓秦漫和夏梓看見咱倆在這兒吵架?你猜到時候小梓寶貝幫誰?」
謝宴咬了咬嘴唇。
不用猜,夏梓肯定毫不猶豫站沈墨那邊,幫他一起吵,甚至能上手撓自己。
「……我削土豆。」
半小時後,院子裡飄滿了火鍋香氣。
連錄製組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咽口水——誰能想到堂堂沈大影帝居然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更沒人想到,兩組讓他們提心弔膽怕打起來的嘉賓,居然安安靜靜坐一桌吃火鍋了。
網上不是傳謝宴婚內出軌、夏梓忍憤離婚嗎?怎麼看著跟沒事人似的……
看來這節目未剪輯的料,夠勁爆。
晚上,夏梓等身旁的蔡蔡睡熟了才悄悄起身,推開房門走到院子裡。她和沈墨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地往院外那輛黑色麵包車走去。
「你跟謝宴住這麼近還敢出來?不怕開門聲被他聽見?」
沈墨抬手揉她腦袋:「他真想搞我,今天白天就搞了。走吧,夏珩哥喊咱們呢。」
兩人都是收到夏珩簡訊才出來的。夏珩平時不露面,偶爾才出現在沈墨的私人別墅里。
夏梓嘆氣都寫在臉上了:「要不讓我哥趁現在復活吧?總這麼死著,我看著都替他難受。」
「而且……」她壓低聲音,「我總覺得他和傅司珩之間有事。囚禁、包養、貼身照顧……霸總文那套被這倆人玩明白了。」
沈墨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一個三十多快四十的老男人,至今未婚,家裡還關著個比自己小六七歲的男人……這要是細琢磨,他姨和姨夫怕是要直接問瘋字怎麼寫。
夏梓鑽上車,沈墨跟在後面關上門。
車后座,夏珩靠窗坐著,手裡夾著根沒點的煙。傅司珩坐他旁邊,臉色一如既往地冷。
「哥,」夏梓湊過去,「你又把我倆叫出來幹嘛?大晚上的,明天還得錄節目呢。」
夏珩把煙放下,抬眼看了沈墨一眼:「秦漫那邊有動靜了。」
沈墨挑眉:「這麼快?」
「她查到我頭上了,」夏珩語氣淡淡的,「雖然查的是'夏家那個死鬼哥哥',但方向沒錯。謝宴知道多少?」
沈墨往座椅上一靠:「今天下午剛給他透了點風。你看他那反應,又驚又怕的,怕是早就起疑了,就是不敢信。」
「不敢信什麼?」夏梓眨眼,「不敢信秦漫一直在演他?」
夏珩沒接話,倒是傅司珩忽然開口了:「明天安排你們見面,有東西給你們看。」
夏梓和沈墨對視一眼。
傅司珩這人,平時不說話,一開口就是大事。
「什麼東西?」夏梓追問。
傅司珩沒答,只看向夏珩。夏珩嘆了口氣:「你倆回去早點睡,明天就知道了。」
沈墨嘖了一聲:「神神秘秘的,能不能給我們透個底?我明天還得錄節目呢,萬一嚇著怎麼辦?」
夏珩瞥他:「你什麼時候怕過?當初在片場和投資方拍桌子的時候怎麼沒見你慫?」
「那不一樣,」沈墨理直氣壯,「那是為藝術獻身。」
「明天是為小梓獻身,行了吧?」
夏梓翻了個白眼:「你倆能不能說人話?」
夏珩終於笑了:「回去吧,別讓謝宴察覺。他那個瘋子,逼急了什麼事干不出來。」
沈墨拉開車門,回頭看了夏珩一眼:「哥,你小心點。秦漫要是真查到你還活著,第一個咬的就是傅司珩。」
夏珩沒說話,只是看了傅司珩一眼。
傅司珩握住了他的手。
沈墨把門一關,拉著夏梓往回走。
「我哥和傅司珩……真在一起了?」夏梓小聲問。
「你別問我,」沈墨頭皮發麻,「我連想都不敢想。」
「可我看傅司珩那個樣子,分明就是……」
「打住!」沈墨捂住她嘴,「回去睡覺,明天還得演恩愛夫妻呢。」
夏梓被他拽著往院裡走,回頭看了眼那輛麵包車。車燈亮了一下又滅了,消失在了夜色里。
她哥還活著這件事,謝宴到底什麼時候會知道?
秦漫那張網,又撒到了哪一步?
沈墨說的沒錯——謝宴那個瘋子,逼急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可她夏梓,也早就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小公主了。
回到房間,夏梓躺下來盯著天花板。
明天傅司珩要給她們看什麼?答案呼之欲出,又讓人不敢深想。她翻了個身,摸出手機,給沈墨發了條消息——
「你覺得我哥和傅司珩,誰在上誰在下?」
沈墨秒回:「你有病吧?睡覺!」
夏梓把手機扣在胸口,笑了一聲。
也對。
管他呢,反正她哥活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