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墨西哥,錫那羅亞!
但怎麼去蒂華納?
秦戰陽打開電腦,搜索了一下蒂華納的地理和治安情況。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結果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蒂華納是墨西哥下加利福尼亞州的一座邊境城市,和美國聖迭戈隔界相望。
它是全球毒品暴力最嚴重的城市之一,錫那羅亞販毒集團在這裡有數千名武裝分子,控制著從南美洲到美國的整條毒品走廊。
在這裡,警察是毒販的幫凶,政府是毒梟的傀儡。
每年有數千人因為毒品暴力喪命,屍體被扔在街頭或埋在亂葬崗里。
"這地方……"秦戰陽盯著屏幕上的照片,
街道上到處是荷槍實彈的武裝分子,牆壁上塗滿了販毒集團的標誌,"比昆都士還亂。"
榮耀點雖然還有不少,可……
在蒂華納,這些東西加在一起,也不夠他活過三天。
他需要幫助。
不是來自國內的幫助,那太遠了,而且會牽扯外交問題。
他需要的是,當地的幫助。
他想到了徐樂。
那個青幫的二號人物。那個和他一樣,想要摧毀趙東亮的人。
他拿起衛星電話,撥通了徐樂的號碼。
"徐樂。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秦戰陽。"徐樂的聲音很平靜,"我看到了新聞。你幹得漂亮。"
"謝謝。"秦戰陽直入主題,"趙東亮去了蒂華納。我要跟著他去。"
"我知道。"徐樂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無奈,"你瘋了。"
"可能吧。"秦戰陽沒有否認,"但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能幫你什麼?"
"錫那羅亞的人。"秦戰陽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帶著千鈞的重量,"趙東亮去蒂華納,是為了和他們建立毒品供應鏈。你需要讓錫那羅亞的人知道,趙東亮不是一個可靠的合作夥伴。"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想挑撥離間?"徐樂的聲音里透著一絲不可思議。
"不是挑撥離間。"秦戰陽糾正道,"是事實。"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趙東亮現在被FBI調查,被青幫割席,被華人社區追殺。他是一個喪家之犬。錫那羅亞的人如果夠聰明,就不會和他合作。但如果他們不知道這些呢?"
徐樂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想讓我,把趙東亮的處境,告訴錫那羅亞?"
"對。"秦戰陽點了點頭,"讓錫那羅亞的人知道,和趙東亮合作,等於和美國政府作對。他們不傻。他們知道得罪FBI的後果。"
徐樂沉默了很久。
"秦戰陽。"他最終開口了,聲音里透著一絲複雜的情感,"你真的是一個……攪屎棍。"
秦戰陽笑了。
"謝謝誇獎。"
"好。"徐樂的聲音里透著一絲決絕,"我幫你。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趙東亮必須死。"徐樂的聲音冷得像冰,"但不是死在蒂華納。是死在,他應該死的地方。"
秦戰陽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地方。
國內。
"好。"秦戰陽點了點頭,"我答應你。"
第二天傍晚,秦戰陽踏上了前往蒂華納的路。
他沒有坐飛機,那太容易被追蹤了。
他買了一輛二手的福特F-150皮卡,花兩百美元在黑市上搞了一套假身份。
這次不是"Jack Qin",而是一個叫"Carlos Mendez"的墨西哥裔美國人,出生在聖迭戈,在邊境兩邊都有親戚。
他把格洛克19藏在座位下面的暗格里,把剩下的C4炸藥綁在油箱旁邊。
然後他開車上了5號高速公路,一路向南。
沿途的風景從加州的陽光海灘,逐漸變成了墨西哥北部的荒漠和丘陵。
越往南,路越爛,治安越差。每隔幾英里就能看到全副武裝的墨西哥警察檢查站,但秦戰陽發現,這些檢查站形同虛設。
他的假身份和兩百美元的"過路費",讓他暢通無阻。
傍晚六點,他到了聖迭戈和蒂華納的邊境口岸。
這裡沒有高牆,沒有鐵絲網,只有一條畫在地面上的白線,國境線。
線的這邊是美國,那邊是墨西哥。
秦戰陽把車停在口岸的停車場裡,自己步行過了邊境。
他不需要開車進去,在蒂華納,一輛美國牌照的皮卡太顯眼了。他需要的是融入當地。
過了邊境,他換了一身行頭,破舊的牛仔褲、黑色的連帽衫、一頂棒球帽。
他把格洛克別在後腰上,用衣服蓋住,然後走進了一條嘈雜的街道。
蒂華納的夜晚,比他想像的更瘋狂。
街道兩邊全是酒吧、夜總會、大麻店和妓院。霓虹燈招牌閃爍著西班牙語的GG,"Cerveza"、"Tequila"、"Chicas"。空氣中瀰漫著劣質香水、菸草和某種化學藥品混合的味道。
街上遊蕩的人形形色色,美國來的遊客、墨西哥本地的工人、還有那些眼神陰鷙的"賣藥人"。他們站在街角,手裡拿著小塑膠袋,看到外國人就湊上來低聲問,"Coca?Mota?"
秦戰陽沒有理會他們。他沿著街道走,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
他注意到,幾乎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個拿著AK-47的武裝分子站在街角。
他們穿著迷彩服,臉上戴著面罩,看起來不像警察,也不像軍人,更像是私人武裝。
錫那羅亞販毒集團的武裝分子。
秦戰陽的心沉了下去。
這不是一個城市。這是一個,軍事化管理的犯罪王國。
在這裡,趙東亮要建立一個毒品供應鏈,簡直易如反掌。因為整個城市,都是為他準備的。
秦戰陽在蒂華納的一家廉價旅館住下了。
旅館的名字叫"Hotel del Sol",位於一條偏僻的小巷裡。房間很小,只有一張床、一台破舊的電視和一台嗡嗡作響的空調。
但價格便宜——每晚二十美元,還包早餐。
他把武器藏在床墊下面,然後坐在床沿上,打開了衛星電話。
"白鴿。我到蒂華納了。"
"什麼?!"白鴿的聲音里透著震驚,"你瘋了?蒂華納是錫那羅亞的地盤!你一個人去那裡?"
"我知道。"秦戰陽打斷了她,"徐樂會幫我。他需要讓錫那羅亞的人知道趙東亮的處境。"
"徐樂?"白鴿的聲音里透著一絲警惕,"你相信他?"
"不完全相信。"秦戰陽搖了搖頭,"但他想摧毀趙東亮,這一點是真的。這就夠了。"
白鴿沉默了片刻。
"好吧。"她最終說道,"我會把你在蒂華納的位置報告給總部。但記住,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如果情況不對,立刻撤離。"
"明白。"
掛斷電話,秦戰陽走到窗前,看著窗外蒂華納的夜色。
遠處的山丘上,有一棟燈火通明的別墅。
從位置來看,那是整個城市最高的建築之一,俯瞰著整個蒂華納。
他的直覺告訴他——趙東亮就在那裡。
但直覺不能當飯吃。他需要確認。
他拿起望遠鏡,觀察了那棟別墅大約十分鐘。他看到了至少八個武裝崗哨,兩輛裝甲車停在門口,屋頂上還有一架小型直升機。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住所。這是一個,軍事據點。
秦戰陽放下望遠鏡,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已經進入了狼窩。
而狼窩裡,不止有一隻狼。
第二天早上,秦戰陽在旅館的餐廳里吃早餐,一杯黑咖啡和一塊不知道什麼口味的玉米餅。
餐廳里只有他一個客人。
服務員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墨西哥女人,臉上布滿了皺紋,眼神里透著一種麻木的疲憊。
"你不是本地人。"女人把咖啡放在他面前,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說道。
"從北邊來的。"秦戰陽沒有否認。
女人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怎麼了?"秦戰陽問道。
"你不該來這裡。"女人壓低了聲音,"最近城裡來了很多'北方人'。他們……他們不是好人。"
秦戰陽知道她說的"北方人"是什麼意思,不是指美國來的遊客,而是指趙東亮的人。
青幫的殺手和中間人,正在湧入蒂華納,為即將到來的會面做準備。
"他們住在哪?"秦戰陽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
"山上。"女人指了指遠處的那棟別墅,"那個地方,以前是錫那羅亞一個販毒頭目的住所。後來被查封了。現在又被占了。"
秦戰陽點了點頭。
"謝謝。"他喝了一口咖啡,然後站起身,"多少錢?"
"不用了。"女人搖了搖頭,"你看起來不像他們。祝你好運。"
秦戰陽愣了一下,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他走出餐廳,陽光刺眼。
他站在旅館門口,看著遠處山丘上的別墅。
他知道,趙東亮就在那裡。但他也知道,自己現在衝上去,等於自殺。
他需要等。等一個機會。
等趙東亮和錫那羅亞的人見面的時候,那個混亂的、充滿變數的時刻。
而他,秦戰陽,只需要做一件事。
在正確的時間,出現在正確的地點。
然後,扣下扳機。
但秦戰陽不知道的是。
在他到達蒂華納的同一天,趙東亮已經知道了他這個攪屎棍,也跟來了。
不是通過青幫的眼線,不是通過FBI的情報,而是通過另一個渠道。
一個秦戰陽從未預料到的渠道。
趙東亮坐在山丘別墅的客廳里,面前的大屏幕上,播放著一段監控錄像。
錄像的畫面有些模糊,顯然是從高空拍攝的。
畫面中,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男人,正走在蒂華納的街道上。他的帽子壓得很低,但側臉的輪廓清晰可見。
"確認了?"趙東亮的聲音很輕。
"確認了。"屏幕對面的人說道。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不是瑪雅,而是另一個秦戰陽從未聽過的聲音,"他就是秦戰陽。他用了假身份,但我們的面部識別系統認出了他。"
趙東亮的手指緩緩敲擊著桌面。
"他跟著我來了蒂華納。"他冷笑了一聲,"真是有膽量。"
"老大,要不要?"
"不。"趙東亮搖了搖頭,"不要動他。至少現在不要。"
屏幕對面的人愣了一下。
"為什麼?"
"因為秦戰陽不僅僅是一個中國武警。"趙東亮的聲音里透著一絲令人膽寒的冷靜,"他是一個誘餌。一個用來釣出其他棋子的誘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遠處蒂華納的街道。
"他以為他贏了。他以為他把我的保護傘搞垮了。但他錯了。他只是,加速了某些事情的發生。"
他轉過身,看著屏幕上的女人。
"通知錫那羅亞那邊,會面照常進行。但告訴他們,來的客人不止我一個。還有一個,特別的客人。"
"明白。"屏幕上的女人點了點頭,然後畫面消失了。
趙東亮一個人站在客廳里,看著窗外的陽光。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
"秦戰陽……"他輕聲念著這個名字,像在品味一道美食,"你以為你是獵鷹?不。你只是,一隻飛進蜘蛛網的蒼蠅。"
與此同時,秦戰陽正坐在旅館的房間裡,看著電視上播放的新聞。
新聞是西班牙語的,但他能聽懂一些關鍵詞,"FBI"、"investigación"、"corrupción"。
FBI的調查正在深入。
越來越多的證據被公開,越來越多的探員被停職。
華人社區的抗議活動已經蔓延到了舊金山和紐約。
秦戰陽關掉電視,拿起衛星電話。
"龍王。是我。"
"麻子!你沒事吧?"藍天龍的聲音里透著焦急,"總部說你在蒂華納。你瘋了?那裡是……"
"我知道。"秦戰陽打斷了他,"但我不能讓趙東亮活著離開北美。"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戰陽……"藍天龍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無奈,"你一個人,對抗整個青幫和錫那羅亞?這不可能。"
"我知道不可能。"秦戰陽的聲音很平靜,"所以我不需要對抗他們。我只需要,讓他們互相殘殺。"
"什麼意思?"
"徐樂在幫我把趙東亮的處境告訴錫那羅亞。一旦錫那羅亞知道趙東亮是一個被FBI追查的罪犯,他們就不會和他合作。沒有錫那羅亞的毒品供應,趙東亮的供應鏈就是一句空話。"
藍天龍沉默了很久。
"麻子……"他最終開口了,聲音里透著一絲複雜的情感,"情況太複雜,我不建議你繼續待在墨西哥。我覺得,你應該回來了。"
秦戰陽笑了。
"不。"他搖了搖頭,"我現在是一個攪屎棍。等我把水攪渾了,把趙東亮搞定,我會回來的。"
藍天龍無奈的笑了笑。
"保重。"他說道。
"保重。"
掛斷電話,秦戰陽走到窗前,看著窗外蒂華納的街道。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但他也知道,獵鷹的翅膀,已經展開了。
而這一次,他要飛越的,不是太平洋。
是,地獄。
夜深了。
蒂華納的街道上依然燈火通明,但人少了很多。那些白天遊蕩的"賣藥人"和遊客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荷槍實彈的武裝巡邏隊。
錫那羅亞的人開始宵禁了。
秦戰陽站在窗前,看著那些武裝分子在街道上巡邏。
他們的步伐整齊、裝備精良、眼神冷酷。這不是一群烏合之眾。這是一支,軍隊。
一支為毒品而戰的軍隊。
秦戰陽的手指輕輕敲打著窗框。
他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一個比青幫更龐大、更兇殘、更無法無天的組織。
他的身後,有老鬼的證詞,有林晚秋的報導,有白鴿的情報網,有徐樂的暗中協助,有藍天龍的遠程支援,有政委的信任,有秦紅軍的犧牲,有楚冷嵋的等待。
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深吸了一口氣,從床墊下面抽出了格洛克19。
槍身冰冷,但在他手中,卻像一團火。
"趙東亮。"他輕聲說道,"你的末日,馬上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