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美女的優勢,失聯!
曼德勒,緬甸第二大城市。
皇家湖公園的露天咖啡座,下午三點。
陽光把湖面烤得發白,棕櫚葉在熱風裡耷拉著。
秦戰陽和楚冷嵋坐在最角落的一張桌子旁,面前擺著兩杯冰咖啡。
秦戰陽換了一身行頭,花襯衫、沙灘褲、墨鏡推到頭頂,手腕上戴著一塊錶盤很大的運動手錶。
楚冷嵋穿了一條淺藍色的長裙,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臉上化了淡妝,比平時多了幾分柔和,但眼神還是冷的。
楚冷嵋瞥向窗外,低聲道,「他們來了!」
公園入口處,一大群人涌了進來。
十七個先到的老外和十四個後到的匯合,三十一個人擠在一起,像一群色彩鮮艷的鸚鵡。
他們穿著各種戶外品牌,脖子上掛著相機,大聲用英語聊著天,笑聲在湖面上傳出去很遠。
秦戰陽順著楚冷嵋的目光看去。
三十一個,男女都有,年紀在二十二到三十五之間。
走路的姿態、說話的音調、看人的眼神,都在告訴所有人,他們不是窮游背包客,是花錢買罪受的富家子弟。
秦戰陽站起身,端起咖啡杯,道:「走!」
兩人端著咖啡杯,裝作散步的樣子,慢慢靠近那群老外。
楚冷嵋走在前面,秦戰陽落後半步,像一隻被女朋友拽著走的懶散大型犬。
「Excuse me。」楚冷嵋用英語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一個金髮女孩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楚冷嵋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本能的戒備,漂亮女人對漂亮女人的本能反應。
女孩的英語帶著美式口音,「hi,Can I help you?」(打擾一下)
「I'm sorry to bother you.」(嗨,有什麼可以幫你的嘛?)
楚冷嵋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微笑,指了指秦戰陽手裡的咖啡,「My boyfriend accidentally spilled coffee on your friend's bag. We want to pay for the cleaning.」(我男朋友不小心把咖啡撒到你朋友的包上了,我們原已賠付清洗費用。)
秦戰陽愣了一下。
他手裡根本沒有咖啡灑出來。
但他反應極快,立刻做出一副尷尬的表情,用流利的英語說道:「Sorry, sorry! So clumsy!」
那群老外里,一個高個子男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背包,乾乾淨淨,沒有咖啡漬。
男生擺了擺手,笑得很大度,表示沒事兒。
楚冷嵋趁機接話,道:「你們是來自美利堅的嘛?剛剛聽見你們聊天了。我們來自華國,結伴出來旅遊。」
「華國?」那個金髮女孩來了興趣,笑道:「我從來都沒有去過華國……」
她的話被旁邊一個戴棒球帽的男生打斷了,「莉薩,別這麼無禮!」
然後他轉向楚冷嵋,露出一個標準的社交微笑,道:「我叫傑森,這些是我的朋友。很高興能夠認識你們。我們還要做緬甸旅行兩周,你們要是願意,可以同行。」
不得不說,漂亮的女人,在很多方面,都是有著優勢。
楚冷嵋微笑著介紹,道:「我叫米,這位是我男朋友,楊!我們打算在這邊待一周,明天去茵萊湖看看。」
傑森的眼睛亮了,笑道:「這麼巧嘛?我們也打算明天去茵萊湖徒步遊玩。」
秦戰陽和楚冷嵋對視了一眼。
卡勞到茵萊湖的徒步路線,正是他們要去的。
楚冷嵋做出一副驚訝的表情,道:「五天?那也太久了!」
一個黑皮膚男生湊了過來,興奮地說,「五天算久?美女,你不會以為徒步只需要幾小時吧?正宗的徒步,至少需要三到五天,睡當地的部落,穿越叢林,還能見到大象跟猴子,那才是緬甸最棒的體驗。」
楚冷嵋的眼睛亮了起來,道:「真的能夠看到野生大象跟猴子嘛?那、那我們能不能加入?」
秦戰陽一臉無語地看著楚冷嵋,你跟我說,你有社恐?
秦戰陽在旁邊配合地點頭,一臉」我老婆說什麼我都聽」的表情。
……
第二天早上六點,曼德勒郊外的集合點。
三十三個人的隊伍。
秦戰陽、楚冷嵋和三十一老外,擠上了兩輛改裝過的皮卡車。
車廂里舖著竹蓆,大家盤腿坐著,像一群去趕集的村民。
當地嚮導叫昂山,四十多歲,瘦得像一根竹竿,皮膚被太陽曬成了深棕色。
他坐在副駕駛位上,手裡握著一把砍刀,嘴裡嚼著檳榔,紅色的汁液順著嘴角流下來。
皮卡車在土路上顛簸了四個小時,到了卡勞鎮。
隊伍在這裡吃了午飯,然後正式向山區進發。
徒步路線一開始還算平緩,土路兩旁是茶園和稻田,遠處的山巒在霧氣里若隱若現。
老外們興奮得像一群去春遊的大學生,舉著GoPro到處拍,有人還試圖和路邊的水牛合影。
秦戰陽和楚冷嵋走在隊伍中間。
楚冷嵋的背包里,信號干擾器已經開啟了。
半徑三百米內的手機信號全部屏蔽。但老外們此刻還沒注意到,因為卡勞鎮的信號塔覆蓋不到這裡,他們的手機從出發起就只有一格信號。
傑森走在秦戰陽旁邊,一臉八卦,問道,「楊,你跟米認識多久了?」
秦戰陽想了想,目錄幸福,道:「快三年了。」
「三年?哇,你一定很愛她吧?她長得這麼漂亮。」
秦戰陽點了點頭,一臉憨笑。
楚冷嵋在前面聽到了,腳步微微一頓。她沒有回頭。
下午兩點,隊伍進入了真正的雨林區域。
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密林中的小徑,藤蔓像蛇一樣纏在樹幹之間,腳下的泥水沒過了鞋面。
氣溫驟然升高,空氣潮濕得像一塊擰不乾的毛巾。
老外們開始抱怨了。
「這裡太潮濕了!」
「我的鞋都灌滿水了!」
「還有多久,才能到第一個休息點啊?」
昂山在前頭喊:「村子就在前邊,大家加油。」
又走了兩個小時。
天色開始暗下來,雨林里的光線像被什麼東西吸走了一樣,一點點變灰。
昂山指著前方一片空地,幾間竹屋,一個篝火堆,幾隻瘦骨嶙峋的雞在泥地里刨食。
「到村子了,今晚就在這裡過夜。」
老外們歡呼起來,像一群終於放學的小學生。
楚冷嵋走到秦戰陽身邊,低聲說:「信號干擾器還在工作。他們的手機從出發到現在,一條消息都沒發出去。」
秦戰陽點了點頭。
「昂山知道路線嗎?」
「知道。但他只會走大路。」楚冷嵋的聲音很低。
「明天我們走小路,往東邊繞。那邊沒有村子,沒有信號塔,也沒有路。他們走不出去。」
「行,都聽你的!」
……
第三天早上,隊伍按計劃出發。
但楚冷嵋」不小心」把昂山手裡的地圖弄濕了。
她一臉愧疚地拿著那張被泥水泡爛的紙,帶著哭腔,「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昂山看著那張爛成紙漿的地圖,臉綠了。
一個老外走上前,問道:「有GPS導航嘛?」
昂山搖了搖頭。
「手機可以導航吧?」另一個問。
所有人掏出手機,沒有信號。
一格都沒有。
「用衛星電話試試。」有人問。
昂山沒有衛星電話。
他只是一個當地嚮導,平時走這條路線閉著眼睛都不會錯,根本不需要衛星電話。
就在這時候,秦戰陽站了出來,用英語說,「我的方向感特別好,從來就不會迷路。咱們繼續徒步,等大伙兒想回去的時候,我來領路。」
他拍著胸脯,一臉自信。
楚冷嵋在旁邊配合地點頭,道:「楊確實從來沒有迷路過,只要他走過的路,就不會忘記。」
老外們將信將疑,但也沒有別的辦法。
昂山也只好點頭,他雖然丟了地圖,但大致方向還記得,往西走就能回到大路。
但秦戰陽沒有往西走。
他帶著隊伍,往東拐進了一條更深的山溝。
傑森跟在秦戰陽後面,滿頭大汗,看著他後背,喊道,「楊,你確定沒問題嘛?」
秦戰陽一臉篤定,扭頭看向氣喘吁吁的傑克,「相信我。」
楚冷嵋在隊伍末尾,默默看著三十一個老外的背影。
她的背包里,信號干擾器依然在工作。半徑三百米,沒有信號,沒有通訊,沒有外界。
他們像一群被關進玻璃罐子的螢火蟲,明明有翅膀,卻飛不出去。
中午時分,隊伍在一片溪邊休息。
老外們癱倒在石頭上,有人開始翻背包找食物,有人拿著手機在拍照。
有人抱怨不斷。
也有人非常享受這種『自由』的環境。
秦戰陽靠在一棵樹上,閉著眼睛假寐。
楚冷嵋坐在他旁邊,低頭擺弄手機,實際上是在監控信號干擾器的功率。
一切正常。
「楚隊。」
他閉著眼睛低聲說。
「嗯?」
「他們開始慌了。」
「嗯,下午如果還走不出去,就會有人崩潰。」
「昂山呢?」
「昂山在前面砍路。他沒有多想……以他對這片區域的熟悉,很快就能夠找到大陸。」
秦戰陽挑了挑眉,沒說什麼,星眸中卻掠過一抹冷厲。
……
下午四點,雨林里開始下雨。
不是那種溫柔的細雨,是熱帶雨林特有的暴雨。
豆大的雨點砸在樹葉上,發出噼里啪啦的巨響,像一萬隻手同時在拍鼓。
溪水瞬間暴漲,泥路變成了泥河。
老外們徹底慌了。
昂山在前頭揮舞著砍刀,大聲喊著什麼,但雨聲太大,沒人聽得清。
秦戰陽站在隊伍中間,雨水順著頭髮流進眼睛裡。
他看著這群老外在雨里亂竄,像一群被淋濕的雞。
「楊!」
傑克衝到秦戰陽面前,渾身濕透,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你現在能不能帶我們回去?」
秦戰陽做出一副茫然的表情。
他指著自己的手機,屏幕黑著,「地圖沒了,信號斷了,我也不知道應該往哪裡走!」
傑克都驚呆了,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表情迷茫的秦戰陽。
楚冷嵋走過來,假裝安慰他,「楊,不要急,你肯定能夠找到來時路。」
然後她轉向Jason,用流利的英語說:「雨太大了,參照物跟路都跟之前不一樣。傑克,咱們應該停下來,等雨停了。也許,明天信號就會恢復,楊也能夠記起來時路。」
即可看著她,嘴唇發抖。
他咬著牙,道,「米,希望你不是在欺騙我們。要不然,我會讓你們付出無法承受的代價。」
楚冷嵋滿臉歉意……
楚冷嵋沒有接話。
她轉頭看了一眼秦戰陽,兩人目光交匯,計劃正在按預期推進。
暴雨一直下到天黑。
隊伍在溪邊的一處岩壁下擠成一團,用塑料布搭了個簡陋的遮雨棚。
老外們縮在一起,有人在低聲哭泣,有人在用最後一點電量拍視頻,但拍了也發不出去。
秦戰陽靠在岩壁上,聽著雨聲和老外們的啜泣聲,閉上了眼睛。
任務完成。
三十一老外,徹底失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