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沒想那麼多,只是作為軍人,力所能及幫一把
秦戰陽連忙扶起他。
「船長,你們是華國的船,掛著華國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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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們在哪個海域,國家,都不會丟下你們。」
「起來,帶兄弟們,開船,跟著我們的軍艦,回家。」
老船長老淚縱橫,重重點頭。
他轉過身,對著十七名船員,嘶啞著嗓子吼道。
「都聽見了沒?!」
「升國旗!備主機!」
「咱們掛著華國的旗,跟著咱們的軍艦,回家!」
船員們齊聲應諾,奔向各自的崗位,汽笛長鳴,漁船在戰火里,重新揚起了那面被打穿、卻依舊鮮紅的旗幟。
夕陽下,「浙臨漁」號,鳴響了汽笛,緩緩駛離碼頭,匯入了那支由華國海軍護航的、向著祖國方向進發的船隊。
海面上,一艘艘船隻,一面面國旗,在戰火之外,劃出了一條,回家的航線。
返回亞丁港的路上,要經過一座跨海大橋。
那是連接亞丁城和港口的唯一陸路通道。
車隊遠遠的,就停了下來。
大橋上,堵得水泄不通。
逃難的車輛、馬車、拖家帶口的人流,把整座橋,擠得滿滿當當。
而橋的另一頭,一夥武裝分子,架設了路障,正趁著亂,向過橋的難民,索要財物。
誰敢反抗,就是一槍。
「不能等。」
秦戰陽看著表,皺著眉,目露凶光。
「橋堵死了,我們的車過不去。天黑前,必須進安全區。」
「王安全,這橋下,是什麼?」
「是淺灘。」王安全看了一眼,「漲潮前,能走車。」
「好。」
秦戰陽迅速部署。
「趙軍,你帶人,在橋這頭,組織、掩護難民,別讓他們踩踏。」
「冷興鋒,你帶幾輛越野車,從橋下淺灘,先把老人、孩子、傷員,運過去。」
「我上橋,去會會那伙攔路的。」
秦戰陽帶著五人,徒步登上大橋。
橋面上,一片混亂。
一個抱著孩子的當地婦女,被武裝分子推倒,哭喊著去搶被搶走的包袱。
「住手!」
秦戰陽一聲暴喝,槍口,冷冷地對準了那伙武裝分子。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看見華國軍人,先是一愣,隨即獰笑。
「華國人?少管閒事!」
「這座橋,是我們的!要過,就得留下買路錢!」
「我再說一遍。」
秦戰陽一字一頓,聲音不高,卻讓周圍的喧囂,都靜了幾分。
「放下槍,讓開路。」
「讓所有難民,安全過橋。」
「否則,後果自負。」
壯漢像是聽到了笑話,哈哈大笑,端起槍,就要朝天鳴槍示威。
他的手指,還沒扣下扳機。
「砰!」
秦戰陽一槍,精準的,打飛了他手裡的槍。
「噠噠噠!」
幾乎同時,五個戰士,槍口齊齊壓上,把那伙武裝分子,牢牢鎖在原地。
壯漢嚇得面無人色,看著自己還在冒煙的槍口,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我數三聲。」
秦戰陽面無表情。
「三。」
「二。」
「一。」
「撤!我們撤!」
壯漢連滾帶爬,帶著人,丟盔棄甲,逃得無影無蹤。
路障被迅速清除。
戰士們站上橋中央,背對背,組成了一道人牆,把混亂的人流,分成兩股,一邊引導難民,一邊讓中國車隊通行。
「不要擠!」
「老人、孩子先走!」
「大家聽指揮,都能過!」
橋下,王安全的越野車,在淺灘里往返穿梭,把一批批老人、孩子、傷員,先運到對岸。
一個溺水的當地男孩,被人從淺灘里撈上來,已經沒了呼吸。
秦戰陽跳下車,二話不說,跪倒在地,為他做心肺復甦,一下,兩下,三下……
男孩嗆出一大口水,「哇」地哭出了聲。
男孩的母親,衝過來,抱著孩子,對著秦戰陽,一遍遍地磕頭。
秦戰陽連忙把她扶起。
「快過橋,往安全的地方走。」
周圍的難民,也看明白了。
華國軍人不僅在救自己的同胞,還在護著他們這些素不相識的異國人。
幾個壯實的當地青年,主動站出來,學著戰士們的樣子,幫著維持秩序、攙扶老人、搬運傷員。
混亂的橋面,漸漸變得有序。
夕陽西下,當最後一輛車,緩緩駛過大橋時,橋面上,那些被華國軍人救下的難民,自發地,朝他們鼓起掌來。
掌聲,起初稀稀落落,隨即,連成一片,經久不息。
王安全擦著汗,咧嘴笑了。
「秦隊長,你說怪不怪。」
「咱們就十幾個人,站在這橋上,可我覺得,比對面幾百號拿槍的,都威風。」
秦戰陽看著遠方,淡淡道。
「因為我們站的地方,是對的。」
車隊穿過大橋,港口的輪廓,近在眼前。
亞丁港。
臨時安全區。
港口的一片貨櫃碼頭,被中國軍人迅速清空、封鎖,用鐵絲網和沙袋,圍成了一個巨大的安全區。
一面巨大的五星紅旗,在探照燈的照耀下,高高升起。
旗杆底下,是一片黑壓壓的人群。
撤出來的同胞,被安置在貨櫃改成的臨時安置點裡,有醫療隊,有飲水和乾糧,有荷槍實彈的戰士,二十四小時警戒。
秦戰陽的車隊,剛剛駛入安全區,一道身影就大步迎了上來。
「戰陽!」
秦戰陽跳下車,重重一拳砸在對方胸口。
「蕭戰!」
蕭戰比在亞馬遜時,又黑了、壯了,一身維和部隊的防彈背心,胸前別著中國國旗和聯合國的臂章。
緊接著,兩道身影快步走來。
陳光榮,還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戰陽!我就知道,有你在,這地方就出不了大事!」
楚冷嵋也在,剪了短髮,一身戎裝,英姿颯爽,看見秦戰陽,眼裡先是一喜,隨即又有些發酸。
秦戰陽看著眼前三人,哈哈大笑,亞馬遜叢林裡的生死情誼,在異國的戰火里重逢,比什麼都親。
「行了,敘舊的話,留到回家再說。」
蕭戰收起笑容,神色凝重,把秦戰陽帶到一張軍用地圖前。
「看這裡。」
地圖上,亞丁周邊,密密麻麻,插滿了紅藍兩色的小旗。
「我們這兩天,已經撤出來一千四百多人,港口到軍艦的通道,牢牢控制在我們手裡。」
「可還有一個硬骨頭,沒啃下來。」
他的手指,重重按在亞丁以西一百多公里的內陸。
「魯卜哈利沙漠邊緣,有一個中資的石油鑽井營地,編號七號。」
「那裡,有我們兩百一十七名工程技術人員和家屬,其中有三十多個婦女、兒童,還有一個醫療隊。」
「反政府武裝發動總攻後,營地被斷了路,斷了通訊,昨天凌晨,才通過衛星電話,斷斷續續聯繫上一次。」
「他們現在,被夾在政府軍和反政府武裝的交火區中間,進退兩難。」
秦戰陽盯著地圖,眉頭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