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塔伊茲的營救令!
亞丁港。
安全區指揮帳篷。
兩千多名同胞登艦,撤離的汽笛聲還在海面上迴蕩,秦戰陽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總部的加密電報,就到了。
蕭戰念完電報,臉色,又沉了下來。
「任務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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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前幾天,在亞丁城的樓頂,舉著一面大國旗、想給我們的飛機發信號的那群同胞嗎?」
秦戰陽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記得。
那是一支中資通信公司的工程隊,一共二十六個人。
亞丁城大亂那天,他們把一面巨大的五星紅旗,鋪在公司樓頂,想讓天上的飛機、港外的軍艦,看見他們的位置。
後來通訊中斷,那棟樓,被反政府武裝攻破。
人,被連夜押走了。
「總部剛剛收到情報。」蕭戰指著地圖,「人不在亞丁了,被他們押去了北邊的塔伊茲市。」
「那是反政府武裝的地盤,也是各方勢力絞殺的中心。」
「他們想拿這二十六個人,當談判的籌碼,逼我們停火,逼我們撤軍,甚至,想拿我們的人,去換他們被政府軍抓的頭目。」
秦戰陽盯著地圖,眼神冷了下來。
「總部的命令是?」
「營救。」
蕭戰一字一頓,「不惜一切代價,把這群舉過國旗的同胞,帶回來。」
「塔伊茲,離亞丁一百八十公里,沿途全是反政府武裝的卡哨和據點。大部隊進不去,只能派一支精幹小隊,輕裝穿插。」
「人員,總部定了。」
蕭戰念出十個名字。
「秦戰陽,楚冷嵋,陳光榮,趙軍,冷興鋒,葉高,藍天龍,錢國棟,我,還有孫覺。」
秦戰陽緩緩點頭。
這十個人,都是從各個總隊、特戰中隊裡,挑出來的好手。
楚冷嵋,通訊和醫療。
陳光榮,重火力、突擊。
趙軍、葉高、藍天龍,是他特戰中隊的老兄弟。
冷興鋒、錢國棟、孫覺,爆破、通訊、偵察,各有所長。
「我們的人,在塔伊茲有內應嗎?」
「沒有。」蕭戰搖頭,「這座城,已經徹底亂了,我們的領事人員,撤了。進去,就是瞎子摸黑。」
「那就邊走邊看。」
秦戰陽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
「都聽清楚了。」
「這一次,我們的任務,是把人,找到、帶回來。」
「不是打勝仗。」
「記住,沿途遇到反政府武裝,能避就避,能繞就繞,能不開槍,就絕不開槍。我們十個人,救不了葉門,也打不下塔伊茲。我們的每一發子彈、每一分體力,都要留給同胞。」
「什麼時候打?」
陳光榮問。
「等他們擋在我們同胞面前的時候。」
秦戰陽淡淡道。
「其餘時候,我們就是影子。」
「是!」
當天下午,小隊出發。
十個人,三輛改裝皮卡,車上只帶了必要的彈藥、水、乾糧、醫療和通訊裝備,沒有插旗,沒有任何標識。
王安全本來要跟,被秦戰陽攔住了。
「老王,你留下。」
「塔伊茲那邊,你也沒有門路。你在亞丁,幫我們盯著港口、接應情報,一樣重要。」
王安全張了張嘴,最終重重點頭。
「好。」
「我在亞丁,等你們,把人帶回來。」
車隊駛出亞丁,沒有走大路,一頭扎進了城外的戈壁和荒野。
第一天,他們避開了三個反政府武裝的卡哨。
遠遠地,看見大路上的路障和武裝皮卡,秦戰陽就一揮手,車隊立刻熄火,從戈壁灘繞過去,貼著沙丘和乾涸的河床,在敵人的視線死角里穿行。
有一次,兩隊巡邏的武裝,正好從他們藏身的土坡兩側經過,相距不到五十米。
十個人,趴在沙地上,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壓到最低,連車,都用沙土和篷布,蓋得嚴嚴實實。
直到巡邏隊走遠,眾人才重新起身。
「好險。」
趙軍低聲道,背上全是冷汗。
「這一路上,他們的卡哨,比我們想像的,還密。」
……
夜,宿在戈壁的一片背風處。
沒有生火,沒有點燈,大家分著冷乾糧和水,輪流放哨。
秦戰陽站在土坡上,望著北方,塔伊茲的方向。
那裡,是一片更黑、更亂的夜。
他不知道,那群舉著國旗的同胞,此刻,是死是活。
第二天,天還沒亮,小隊繼續穿插。
他們繞過一座被炮火炸斷的橋,又在一個小鎮外,等了整整半天,等鎮上的武裝換防,才借著夜色,悄無聲息地穿過鎮子。
鎮子的街口,幾輛武裝皮卡橫在路中央,機槍架設著,武裝分子設了卡,挨個搜查過路的車輛和行人。
秦戰陽帶著小隊,從鎮子背後的一片椰棗林繞了過去。
椰棗林盡頭,是一道乾涸的灌渠,渠溝不深,正好能過人,卻藏不住車。
他們乾脆把皮卡,推進了林子裡的一片凹地,用樹枝和沙土蓋好,人徒步,貼著灌渠,一路摸過鎮子。
所有人都把身上的裝備,用布條纏好,怕金屬碰撞出聲;腳上的靴子,也裹了一層布,踩在砂石上,只留下極輕的腳步。
一個多小時後,十個人,才重新出了鎮子,回到車旁。
「這要是在戰場上,」趙軍低聲道,「早衝進去了。」
「現在不行。」秦戰陽搖頭,「我們的任務是救人。為了一群不知內情的兵,驚動了塔伊茲的敵人,同胞,就更危險了。」
一路,他們都沒有開過一槍。
到了第三天傍晚,前方,終於出現了塔伊茲市的輪廓。
遠處,炮聲隆隆,黑煙蔽日,整座城市,像一頭被炮火撕咬的巨獸,在暮色里喘息。
秦戰陽舉起望遠鏡,看了很久,緩緩放下。
「到了。」
「進城。」
「先找到人。」
皮卡駛入塔伊茲城外的廢墟,十個人,即將真正踏進,這座沒有前方、沒有後方的城市。
塔伊茲,比他們想像的,還要亂。
整座城,被炮火一分為二,政府軍、反政府武裝、各路部落武裝,在一條條街巷裡拉鋸,誰也說不清,哪條街,屬於哪一派。
今天插著這面旗的陣地,明天就可能換了旗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