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調查！
傑克森猛地站起來，怒吼道：「讓咱們撤？」
「咱們沒殺人！憑什麼撤！」
「咱們要是撤了，就等於認罪！」
「以後，誰還會相信藍盔？誰還會相信咱們？」
陳光榮、趙軍、葉高也都憤憤不平。
「戰陽，咱們不能就這麼灰溜溜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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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走了，那幾個真正殺人的兇手，就得逞了！」
「咱們護了那麼久的人，就白護了！」
秦戰陽一直沒有說話。
他坐在燈下，面前攤著一張市場的平面圖。
良久，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不撤。」
短短三個字，斬釘截鐵。
「可，少校，聯合國那邊……」
薩利姆上尉，有些為難。
「聯合國的命令，我們要聽。但在命令正式下達之前，我們還有時間。」
秦戰陽指著地圖。
「這場局，布得太精密了，從襲擊到栽贓，到煽動，到政府發難，環環相扣，半天之內，全部完成。」
「這不是一幫武裝分子能做到的。」
「背後一定有一隻專業的手。」
「我們要做的，不是等著被趕走，是在被趕走之前，找到證據，證明咱們的清白。」
「怎麼找？」
孫覺問道。
秦戰陽一條條分析。
「第一，彈道。」
「我們的人，用的槍口徑，和殺死平民的子彈，肯定不一樣。」
「死者身上的彈頭，是最有力的證據。」
「可屍體在他們手裡。」
楚冷嵋皺眉。
「蘇菲醫生，你和當地醫院熟。」
秦戰陽看向法國女醫生。
「我需要你想辦法接觸到死者的遺體，受傷的倖存者，記錄下真實的彈道和傷口。」
「交給我。」
蘇菲重重地點頭。
「第二，現場。」
「我們的人，清楚地看見子彈是從人群里朝平民射出的。」
「市場裡，有很多店鋪，一定有監控，或者，有人用手機拍到了真相。」
「孫覺，葉高，你們連夜化裝混進市場，找到當時在現場的目擊者，和所有可能的錄像。」
「是！」
「第三，那個帶頭指認的人。」
秦戰陽的眼神，冷了下來。
「我注意到，他哭的是那個抱著孩子的婦女。」
「可他哭的時候，沒有眼淚。」
「一個真正失去親人的人，不會那樣。」
「國棟，查清楚他是誰，這幾天見過什麼人，拿過誰的錢。」
「是！」
「少校，那我們呢？」
傑克森急著問。
「你們守住營地。」
秦戰陽道，「無論外面怎麼鬧，我們不還口，不還手，更不能開第一槍。」
「記住，我們越是憤怒、強硬，就越正中幕後之人的下懷。」
「我們要用克制，為調查爭取時間。」
「是！」
「還有一件事。」
秦戰陽看著眾人，聲音低沉。
「從現在開始，所有的調查，都要秘密進行，除了在場的人，誰也不能知道。」
「幕後的人，能在半天之內布下這麼大的局，說明他在亞丁手眼通天。」
「咱們一旦打草驚蛇，他必定會第一時間銷毀證據、滅口證人，到時候，咱們就再也洗不清了。」
「明白。」
錢國棟眯著眼睛，道，「戰陽，我申請把通訊全部加密，單獨走我們自己的衛星信道，不走當地的線路。」
「批。」
「孫覺，你們出去多帶當地的衣服，槍械全部卸下，只帶短刀和通訊器。」
「記住，你們現在不是軍人，是逃難的人。」
「是！」
「蘇菲，」秦戰陽轉向法國女醫生，「這一趟最危險，醫院裡一定有他們的人盯著。你不願意去，我不勉強。」
蘇菲搖了搖頭，眼神堅定。
「少校，我在無國界醫生的誓言下宣過誓。」
「真相和死者，都需要有人為他們說話。」
「我去。」
……
營地里的壓抑，稍稍散了一些。
散會後，楚冷嵋留了下來。
她給秦戰陽重新包紮了白天被石塊擦傷的手臂，低聲道：「你真有把握？」
「沒有十足把握。」
秦戰陽看著地圖，坦然道，「但咱們沒有退路。」
「楚隊，你想想，我們要是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以後再有國家的軍人戴著藍盔出來救人，別人會怎麼看？」
「他們會說，看，藍盔就是一群殺了人不敢認的孬種。」
「這頂帽子，不能戴在我們頭上，更不能戴在華國軍人頭上。」
「還有，我對操控這件事情的幕後之人……很好奇。」秦戰陽眼眸中流竄著冷冽光芒。
楚冷嵋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重重點頭。
「那我跟你一起，把這件事查到底。」
而此刻，酒店頂層。
趙東亮看著電視上葉門政府的逐客令，新聞里對藍盔的口誅筆伐，嘴角浮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端起紅酒，朝著港口的方向，遙遙一舉。
「秦戰陽，這一次我看你怎麼翻身。」
「哎，救世主不是那麼好當的。你要是一直待在華夏，我是真拿你沒辦法，可現在……」
「我只能送你……一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調查在滔天的罵聲中秘密展開。
營地外，憤怒的民眾圍了一夜沒有散去。
傑克森帶著美國兵，巴基斯坦連，廓爾喀兵，沉默地守在營門後，任由石塊、瓶子，砸在掩體上。
「都忍住。」
傑克森抹了一把被砸破的額頭，咬著牙低聲說。
「記清楚了，忍不住就滾回營地，誰要敢動槍，就別怪我不客氣。」
「法克魷，這群王八蛋真是白眼狼，忘記咱們之前救助他們嘛？撒旦一定會『保佑』他們。」
與此同時，幾條線同時推進。
蘇菲醫生冒險進入了亞丁的中央醫院。
醫院的停屍房裡，停放著七具遇難者的遺體。
她以人道主義醫生的身份，無國界醫生組織的名義，據理力爭，終於，被允許為死者做屍檢記錄。
幾個小時後，她帶著結果，秘密返回營地。
「少校，有發現！」
蘇菲的眼睛通紅，卻亮得驚人。
「七名死者，身上的彈頭，全部是7.62毫米的，蘇制步槍彈，是AK系列的。」
「而你們裝備的是北約制式的5.56毫米步槍彈。」
「子彈，根本對不上！」
「這是鐵證！」
「還有更關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