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選拔！
「編號117，棄賽！」
「編號143，棄賽！」
沿途不斷有人被收容車接走。
「這才剛開始。」
葉高騎著車，在隊伍旁邊來回，看著那些咬牙硬撐的兵，「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頭。」
報到的時候，還有個小插曲。
一個編號009的兵，姓趙，是某總隊一位領導的警衛員，平日裡，被捧慣了，站在隊伍里，一臉的不屑。
「不就是個新成立的部隊嗎？」他跟旁邊的人，小聲嘀咕，「雪豹、獵鷹，那是老牌勁旅，有真東西。這凶虎，聽都沒聽過，擺這麼大譜，我看哪，就是雷聲大，雨點小。」
「再說了，就憑他秦戰陽，一個少校，也配考咱們？」
這話，聲音不大，卻恰好，被路過的孫覺，聽了個正著。
孫覺也不惱，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編號009，是吧？」
「是又怎麼樣？」
「不怎麼樣。」孫覺道，「我就是替你記一下。希望，等會兒上了山，你這張嘴，還能這麼硬。」
「哼。」
結果，武裝越野才跑到一半，這位嘴硬的009，就落到了隊伍的最後，氣喘如牛，臉色慘白，最後，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起不來，被收容車直接拉走。
「剛才是誰說，雷聲大雨點小來著？」
陳光榮路過，故意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旁邊的兵，哄然大笑。
……
「陽哥，這越野看著比的是體力，事實上還比腦子。」
孫覺在一旁點評。
「一上來就猛衝的，多半撐不到最後。」
「真正的老手，都懂得分配力氣，前面留三分，後面才有餘力。」
「這跟打仗一個道理，一口氣把勁兒使絕了，等到真要命的關頭，就只能幹瞪眼。」
「嗯，看得通透。」秦戰陽點頭。
有一個編號076的小個子，引起了秦戰陽的注意。
他其貌不揚，個頭在人群里，幾乎要被淹沒，可步伐極穩，呼吸綿長，從一開始，就不搶頭名，始終吊在第一集團里省著力氣。
到了最後幾公里，不少前面猛衝的，都垮了下來，他卻一點點，反超了上去。
衝線的時候，他不聲不響，跑進了前三。
「這小子，是個會用腦子的。」孫覺眼前一亮。
「記下來。」秦戰陽道，「076，繼續觀察。」
「陽哥，那邊有個兵不對勁。」
陳光榮抬手指著，一個一瘸一拐，卻還在咬牙往前挪的身影。
「他腳肯定受傷了，每一步都在硬撐。」
「要叫收容車嗎？」
「先別急。」秦戰陽盯著那人，「看他自己怎麼選。」
那兵也看見了慢慢跟上來的收容車，臉色白得嚇人，卻咬著牙，把頭扭向一邊，死活不肯上去。
他甚至從衣服上撕下一條布，蹲下身，把滲血的腳，狠狠纏了幾圈，然後，重新站起身，一步一步接著往前。
「好樣的。」秦戰陽眼裡，閃過一絲動容，「就憑這股不認輸的勁，給他記著。」
三十公里越野，近三分之一的人，沒能在限時內回來，或者，當場棄賽。
第一天結束，操場上，就少了一大片人。
那些被淘汰的，有的紅著眼，默默收拾東西。
有的站在原地，望著還在場上的人，滿臉不甘。
「這就是特種部隊。」
秦戰陽看著這一幕，心裡沒有絲毫波瀾。
「通往頂尖的路，從來都不擁擠。因為絕大多數人，走到一半，就會自己掉下去。」
「接下來，」他轉身，對骨幹們說，「一項一項，給我往死里篩。」
越野之後，是射擊和格鬥。
「這兩關最見真章，平時練得再好，到了這兒，底子藏不住。」
射擊場上，沒有固定的靶子。
靶標時隱時現，移動、晃動、突然彈出，距離忽遠忽近，甚至還有需要在劇烈運動後、喘息未定的情況下，立刻據槍射擊的項目。
「這考的不是你們打靶的成績。」
楚冷嵋站在一旁，冷冷道，「是你們在真實的戰場上，能不能在最短的時間裡，做出最準的判斷。」
「戰場上，敵人不會站在那兒，等你慢慢瞄準。」
槍響如豆。
有人靜態射擊，百發百中，可一到快速反應、移動射擊，就手忙腳亂，成績一塌糊塗。
「編號032，淘汰。」
「編號109，淘汰。」
而那個076，依舊穩。
他的槍，快而准，幾乎不做多餘的調整，每一次靶標彈出，他的槍口總能第一時間，咬住目標。
「這小子，什麼來路？」陳光榮忍不住問。
「查過了。」錢國棟翻著資料，「076，叫沈毅，南方一個總隊的偵察兵出身，後來調到咱們武警部隊，沒什麼背景，在原部隊就以穩和狠出名。」
「沈毅……」秦戰陽記下了這個名字。
「今天這射擊，跟我以前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趙軍擦著汗走過來，一臉感慨。
「戰陽，這打靶強度會不會太高了？大多數士兵，可都沒有經過這種射擊訓練。」
「趙班，咱們選的是特種兵，考核肯定不能跟以前一樣。」秦戰陽繼續道，「再說了，打靶是死的，戰場是活的。你要是只會對著不動的靶子打，那真遇上敵人，你連他的影子都抓不住。」
「記住眼睛要快，腦子要更快。」
「受教了。」
射擊考核里，還有一個人，讓楚冷嵋，多看了兩眼。
那是個叫江晚的兵，瘦瘦高高，性子卻像他的名字，沉靜得很。
有一項，是在跑完一公里、心跳飆到極致之後，立刻，對突然出現的目標，進行射擊。
絕大多數人，這個時候，手都在抖，呼吸也亂，成績慘不忍睹。
可江晚衝到射擊位，只做了幾個，又深又緩的呼吸，那雙抖動的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穩了下來。
「砰！砰！砰！」
三槍，槍槍咬在靶心。
「好強的自控力。」楚冷嵋眼裡，閃過一絲讚許，「這個人是個天生的射手料子。」
「記下來。」秦戰陽道。
「楚隊，你說這槍到底怎麼才能練到他們那個火候？」
錢國棟湊過來虛心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