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負重跑,射擊!
「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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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光榮畢竟是老隊員,跟在秦戰陽身後,步伐還穩。他偏頭看了一眼後面那些新隊員,心裡直樂。
「瞧見沒,這就叫陽哥的『開胃菜』。」
「在葉門比這苦的多了去了。」
「你是沒見著,陽哥帶著我們在紅海港一夜沒合眼,打完港口又打增援。」
「那時候背的比這重,跑的比這遠,可沒人掉隊。」
「為啥?因為掉隊就可能沒命。」
沈毅不聲不響,呼吸又長又勻,始終吊在第一梯隊。他腦子清楚,知道這種長距離,拼的不是一時的猛,是耐力和節奏。
可雷猛就不一樣了。
他一身蠻力,一開始就憋著火,想跟秦戰陽比個高低,步子邁得又大又急。
「雷猛,悠著點,後面路還長。」沈毅低聲提醒。
「沒事,我扛得住!」雷猛咬著牙,「我就不信,他能跑,我就不行。」
雷猛心裡憋著一股不服輸的勁。
他天不怕,地不怕,最見不得別人比他強。
「在原部隊,我越野從沒輸過,今天我就不信會輸給隊長。」
秦戰陽跑在最前面,把這些動靜聽得一清二楚,卻沒回頭。
十公里後,雷猛的氣勢一點點泄了。
沈毅一直觀察著前面的秦戰陽。
他發現,無論山路怎麼起伏,秦戰陽的腳步,始終保持著一種近乎機械的節奏,不快不慢,呼吸綿長,仿佛永遠不知道疲倦。
「太特娘的強了。」沈毅心裡暗暗佩服。
他想起自己在原部隊,也是數一數二的尖子,可此刻跟在這個男人身後,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自己還差得遠。
「不過,我會追上的。」沈毅咬了咬牙,眼神越發堅定。
雷猛的腿開始發沉,像灌了鉛,額頭上的汗順著下巴,往下滴落在土裡。他這才明白,光有一身蠻力,在這種磨人的耐力面前,根本不夠用。
「怎麼,不行了?」秦戰陽的聲音,忽然從前面傳來,不疾不徐,連氣息都沒亂。
「誰、誰不行了!」雷猛梗著脖子硬撐。
「行就行,不行就說,我不笑話你。」秦戰陽淡淡道,「記住,隊伍不是你一個人,你垮了,整個隊的節奏都得亂。」
「我……」
雷猛張了張嘴,看著前面那個背囊更沉、卻依舊步伐沉穩的背影,心裡那點不服,第一次摻進了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那是一種面對真正強者時,本能的敬畏。
「調整呼吸,三步一吸,五步一呼,跟著我的節奏。」秦戰陽道。
「是。」
雷猛沉默了,老老實實地照著做。
他這才發現,照著秦戰陽的法子呼吸,果然順了許多,原本發沉的腿,也輕了幾分。
二十公里,最後兩公里,好幾個隊員跑得臉色發白,幾乎是憑著一股意志在往前挪。
小周的腳早就磨出了水泡,每落一步,都鑽心地疼。
「我不行了……」
他咬著牙,眼前一陣陣發黑,心裡升起一股想停下來的念頭。
「站住!」
就在這時,一隻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是陳光榮。
「記住,人在最想放棄的時候,再往前邁一步,就贏了。」
「跟著我,別想別的,就想下一步。」
「下一步……」小周喃喃道,硬是咬著牙,跟著陳光榮,一步一步往前挪。
當他們踉蹌著沖回操場時,秦戰陽已經站在那兒,氣定神閒,仿佛剛才那二十公里山路,對他來說只是散步。
「報告用時!」
「一小時五十八分!」
「這一路,我連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
「勉強及格。」秦戰陽看了眼秒表,「現在都去吃早飯。」
「二十分鐘後,射擊場。」
隊員們癱了一地,聽見「射擊場」三個字,又一個個爬起來,誰也不敢耽誤。
「我這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射擊場,設在山腳下。
吃過早飯,隊員們列隊站好,一個個心裡直犯嘀咕。
秦戰陽沒急著訓話,而是走到射擊位前,隨手拿起一支制式步槍。
「都看清楚了。」
他背對著眾人,聲音平靜。
「我先打一組,你們不用記成績,就記我的動作。」
話音未落,他忽然動了。
沒有半點預兆,也沒有漫長的瞄準,他抬槍、據槍、扣扳機,一氣呵成,快得像一道閃電。
「砰!」
「砰!砰!砰!」
五十米外,一排靶標,時隱時現。
每一個靶子剛彈出來,還沒等人看清,秦戰陽的槍就響了。槍槍咬在靶心,沒有一槍落空。
「這……」
雷猛瞪大了眼睛,幾乎忘了呼吸。
他一直覺得,自己槍法已經拿得出手,可看著眼前這一幕,他才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
「移動靶,打這麼快,還能槍槍咬靶心,這還是人嗎?」
更可怕的是,秦戰陽一邊射擊,一邊在移動。他快步前沖、急停、轉身、側滑,動作行雲流水,可那支槍在他手裡,穩得像長在身上,無論什麼姿勢,槍口始終死死咬住目標。
「移動射擊,還能這麼准?」
一個隊員聲音都在抖。
「都別急,還有。」
楚冷嵋抱著手臂,站在一旁,嘴角難得地勾起一絲弧度。她見過太多,可每次看秦戰陽開槍,還是會被那股從容震撼。
秦戰陽打完一組,三十發子彈,全部命中,其中二十九發,正中靶心。
他放下槍,連大氣都沒喘。
「看明白了嗎?」
「報告!」雷猛忍不住喊,「隊長,你這……練了多少年?」
「多少年不重要。」秦戰陽轉過身,「重要的是,我要你們明白,槍不是靠眼睛打,是靠身體,靠本能。」
「我給你們拆開來講。」
秦戰陽拿起槍,又示範了一遍。
「抬槍靠的是肩,不是瞄準,靠的是眼和心,不是死盯。呼吸在扣扳機的那一瞬要停。」
「這三樣分開練都不難,難的是合到一起,還能快,還能准。」
「所以,沒有捷徑,就是成千上萬次重複。」
「重複到你的手比你的腦子先反應。」
「這沒有捷徑,誰也別想偷奸耍滑,我眼睛盯著你們每一個。」
「肯下死功夫的,我親自帶,耍小聰明的趁早走人。」
「記住,只有往死了練,才能比別人快那零點一秒。」
「別小看這零點一秒。」秦戰陽頓了頓,「戰場上,快的人活,慢的人死。」
全場死寂。
隊員們看著他,眼裡的輕視,早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