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授獎大會!
第二天,川中總隊大禮堂。
紅旗如林,禮堂上方,掛著一條巨大的橫幅。
「秦戰陽同志特等功授獎大會」。
台下,黑壓壓坐滿了人。
總隊機關、各支隊、特戰中隊,上千名官兵,軍容嚴整,坐姿筆直,連呼吸聲都壓得很低。
秦戰陽帶著凶虎骨幹,坐在前排。
雷猛偷偷扭頭,往四周看了一眼,脖子立刻縮了回來。
「我的媽呀……」他壓低聲音,「這陣仗,比我當年新兵授銜嚇人多了。」
「坐穩。」沈毅目不斜視,「別東張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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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看看。」
「你現在代表的是凶虎。」
雷猛一聽,腰杆挺得更直了,眼睛都不敢多眨。
九點整,大會開始。
國歌奏響,全場起立,歌聲在禮堂里迴蕩。
隨後,總部來的一名首長走上台,宣讀嘉獎命令。
「……秦戰陽同志,在葉門撤僑、維和及紅海港行動中,臨危不懼,指揮若定,圓滿完成任務,為國家和軍隊,贏得了榮譽。」
「經研究決定,授予秦戰陽同志,特等功一次!」
「同時,對楚冷嵋、陳光榮等同志,予以一等功!」
命令宣讀完畢,禮堂里掌聲雷動。
「秦戰陽同志,上台領獎!」
秦戰陽起身,整理軍裝,大步走上台。
他的步伐,沉穩有力,每一步都像踩在鼓點上。
台上,首長把一枚亮閃閃的軍功章,別在他胸前,又握住他的手。
「好樣的。」
「為國立功,是軍人的本分。」秦戰陽立正敬禮。
按照安排,他還要講幾句話。
秦戰陽站到話筒前,望著台下那一雙雙眼睛。
有滄桑的,有年輕的,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
他沉默了兩秒,旋即才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遍禮堂每個角落。
「我是從川中總隊走出去的兵。」
「今天,能站在這兒,領這份功,我心裡先想到的是兩個人。」
「一個是當年在川中手把手教我打槍、教我格鬥的老班長、老戰友。」
「沒有他們就沒有今天的我。」
台下,不少老兵的眼眶紅了。
「另一個是那些再也回不來的人。」
禮堂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在葉門,在彎島,在我去過的每一個戰場,都有人把命留在了那兒。」
「他們沒機會,戴上這枚軍功章。」
「所以這份功,我不敢一個人領。」
「我替他們戴著,也替所有還在一線默默拼命的軍人戴著。」
秦戰陽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勳章。
「榮譽是過去的事。」
「戴上它,我心裡想的不是自己多風光,是往後怎麼才能不辜負它。」
「我會帶著凶虎,繼續練,繼續守。」
「只要國家和人民需要我們,凶虎隨時都在。」
「我的話,完了。」
立正,敬禮。
台下,安靜了一瞬,隨即,掌聲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
特戰中隊的隊伍里,一個年輕戰士手掌都拍紅了。
「這就是特等功……」他喃喃,「我要是也能有這麼一天,死都值了。」
「別光說。」旁邊的班長低聲道,「人家那功,是拿命一槍一彈拼出來的。」
凶虎的隊伍里,也不平靜。
韓青望著台上,眼裡放光,壓低聲音:「冷哥,你說,咱們以後能不能也立這麼大的功?」
冷興鋒淡淡道:「功,不是想出來的。」
「你把手裡的爆破,練到極致,把每一次任務,都干漂亮了,該來的自然會來。」
「整天想著立功的人,往往第一個栽。」
韓青若有所思,重重點頭。
大會結束,官兵們依次退場。
不少人路過凶虎的隊伍,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那眼神里有敬佩,也有好奇。
散場時,幾個特戰中隊的老兵,壯著膽子圍了上來。
「秦隊長,當年你在川中是不是真有傳說的那麼神?」
秦戰陽笑:「傳說都是越傳越神。」
「我當年跟你們一樣,也是個普通兵,挨過罵,摔過跟頭。」
「哪有什麼天生的神。」
「不過是,別人練一遍,我練十遍,別人睡了我還在練。」
「本事這東西最公平,你下多少功夫,它就給你多少回報。」
幾個老兵聽得連連點頭,眼裡的光更亮了。
金建國站在禮堂門口,看著秦戰陽被一群人圍著,臉上沒什麼表情,手指卻在袖子裡輕輕敲著。
「這小子……」
他心裡,那本記著的帳,不知不覺鬆動了一角。
可一想到被帶走的那幾個兵王,老政委的心又揪了一下。
「不行。」
「這筆帳不能就這麼算了。」
當天夜裡,秦戰陽躺在床上,久久沒有睡。
同屋的雷猛,看出他有心事。
「隊長,想啥呢?」
「想今天台上那幾分鐘。」秦戰陽望著天花板,「獎章往胸前一戴,我這心裡,反而更沉。」
「為啥?」
「因為,從今天起,所有人都看著我。」秦戰陽低聲,「我要是有一步走差了,對不起這枚章,也對不起台下那些眼睛。」
「人這一輩子,最怕的不是吃苦,是配不上自己得到的東西。」
雷猛似懂非懂,卻也沉默了。
而另一邊,金建國也在辦公室里,盤算著那本記著的帳。
他打定主意,轉身朝辦公室走去。
「來人,去把秦戰陽給我叫來。」
總隊辦公樓,政委辦公室。
門虛掩著,秦戰陽敲了敲門。
「進來。」
他推門進去,敬了個禮:「政委,您找我?」
金建國正坐在辦公桌後,手裡端著個搪瓷缸,缸子上印著「為人民服務」,漆都掉了大半。
「坐。」
秦戰陽在沙發上坐下,腰板挺得筆直。
金建國沒急著說話,只是一口一口喝著熱水,目光在他身上轉來轉去。
「政委,您有話,就直說。」秦戰陽被看得有點發毛,「您這眼神,我心裡沒底。」
「沒底?」金建國把缸子往桌上一墩,「你秦戰陽,還有心裡沒底的時候?」
「你從我這兒,一口氣帶走五個兵王的時候,我看你底氣足得很。」金建國是越想越氣。
秦戰陽本來就是他的寶貝疙瘩,現在高升了,他自然很欣慰。
可,你高升就高升,為啥還要把總隊的趙軍他們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