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班師回營！
正月十五剛過，川中總隊，晨霧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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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場上，三輛軍車已經發動。
秦戰陽一身常服站在車旁，金建國背著雙手，走了過來。
「政委，我們該走了。」
「嗯。」金建國點點頭，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停，「這一趟，收穫不小吧？」
「確實。」秦戰陽笑，「不只是幫訓，我自己也學到不少。」
「少來。」金建國哼了一聲，眼底卻帶著笑，「你是我見過，最會說話的刺頭。」
他轉頭，看向列隊的特戰中隊。
三個戰鬥班，站得筆直，眼神比半個月前，鋒利了不止一分。
「都給我記住了。」金建國提高聲音，「秦隊長教的東西，誰要是敢荒廢，我拿他是問。」
「是！」
鄭凱出列，跑步到秦戰陽面前，敬了一個重重的軍禮。
「秦隊長，大恩不言謝。」
「啥恩不恩的。」秦戰陽扶住他的胳膊，「都是當兵的，把本事練硬，把任務干好，比什麼都強。」
「你們好好練，將來戰場上見。」
「是！」
雷猛在旁邊，跟三班的小戰士挨個捶肩膀，嗓門大得很。
「都好好練！下次再見面，希望你們給我點驚喜！」
「猛哥放心！」
「楚醫生。」劉茹雪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戰地急救那幾課，我都記下來了，回頭全總隊推廣。」
楚冷嵋淡淡點頭：「有不懂的可以聯繫我。」
「謝謝。」
寒暄不多，秦戰陽抬手看表。
「上車。」
「出發。」
車隊緩緩啟動，駛出營門。
秦戰陽回頭望去，金建國還站在原地，身後是三個戰鬥班和那兩片刻著「川中總隊」的巨石。
他抬手敬了一個軍禮。
金建國也抬起手，還了一個重重的軍禮。
老政委站在晨霧裡，直到車隊拐過山路再看不見，才緩緩放下手。
「秦戰陽啊秦戰陽……」他輕聲嘀咕，「你小子，可別給我栽在外頭。」
直到營區消失在山路盡頭，他才轉過身。
「隊長，捨不得？」蕭戰問。
「有點。」秦戰陽望著前方連綿的山，「老部隊，老政委，還有那群剛練出點樣子的兵。」
「可人，不能總停在一個地方。」
「凶虎得往前走。」
車隊一路向東，翻山越嶺。
傍晚時分，遠處山坳里，出現一片熟悉的營區。
凶虎基地，到了。
車剛進大門，留守的兩名戰士就迎了上來。
「隊長！你們可算回來了！」
「家裡都好吧？」
「都好！裝備，器械，一樣沒少，就是……」戰士頓了頓，神色有些古怪，「總部今天下午來了一份加急電報。」
秦戰陽接過電報，拆開一看，瞳孔微微一縮。
「隊長，什麼事？」雷猛湊過來。
秦戰陽把電報折好，抬眼目光掃過眾人。
「都別忙著歇著。」
「總部給咱們找了個大活兒。」
隊員們一下子圍了上來。
「什麼大活兒？」
「隊長，你這表情怪嚇人的。」
秦戰陽把電報遞給蕭戰。
蕭戰接過來，借著車燈一看，臉色也變了。
「三軍……演習？」
「嗯。」秦戰陽點頭，「雪豹、獵鷹，還有咱們。」
「具體的，明天開會再說。」
「都先回去安頓好，把路上的疲憊收一收。」
「我醜話說前頭。」他目光掃過眾人，「從明天起，這根弦得給我繃得比任何時候都緊。」
「是！」
回到分別數月的基地，隊員們心裡都踏實。
這裡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是他們親手整出來的。
留守的戰士早就把營房燒得暖烘烘，熱水也備好了。
「還是家裡舒服。」雷猛把裝具一扔，癱在床上，長長舒了口氣。
「舒服歸舒服。」秦戰陽站在門口，「都別樂呵太早。」
「我有種直覺，接下來的任務分量不輕。」
「你們看總部用的是加急電報，這規格平時少見。」
隊員們一聽，心裡那點放鬆，又收了起來。
他們太了解這位隊長的直覺，往往准得嚇人。
當晚，凶虎基地作戰室。
燈，亮得通明。
秦戰陽把那份電報，攤在桌上。
隊員們圍攏過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
「念吧隊長，別賣關子了。」雷猛急得直搓手。
秦戰陽清了清嗓子。
「總部命令：為檢驗特種部隊實戰能力，錘鍊叢林作戰水平，定於下月，組織雪豹、獵鷹、凶虎，三支特種部隊，開展聯合對抗演習。」
「雪豹！獵鷹！」
作戰室里，倒吸涼氣的聲音響成一片。
這兩個名字，在全軍特種部隊裡，意味著什麼，沒人不知道。
雪豹，老牌勁旅，成軍多年，執行過無數急難險重任務，實戰經驗，豐厚得嚇人。
獵鷹，後起之秀，裝備精良，單兵素質極強，尤以快、准、狠著稱。
而凶虎，成軍才幾個月，是三支部隊裡最年輕、最稚嫩的一個。
「演習地點，雲省，原始森林。」秦戰陽繼續道，「演習時長，七天。」
「演習內容，簡單得很。」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自由獵殺。」
「三支隊伍同時進入預定林區，互為假想敵，誰能在林區里，堅持到最後，把對手『消滅』，誰就贏。」
「全部使用空包彈。」
「每個人身上都有雷射感應裝置，被對方槍口鎖定、空包彈擊中，裝置報警，發煙，即判定『陣亡』，立刻退出演習。」
「沒有導演，沒有劇本，除了不許真打、不許出人命，剩下的全憑真本事。」
作戰室里，安靜了幾秒。
雷猛第一個開口，眼裡全是光：「好事啊！能跟雪豹、獵鷹正面過招，這機會，打著燈籠都難找！」
「你就知道打。」林川瞪他，「你也不看看，那是什麼對手。」
「對手強，才有意思。」
「都別吵。」秦戰陽抬手壓了壓，「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有人興奮，有人發怵。」
「這都正常。」
他走到牆邊，指著一幅巨大的地圖。
「可我要告訴你們，這一仗咱們必須去，也必須打。」
「凶虎關起門來練得再狠，都是自己跟自己比。」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跟真正的強隊遛一遛，才知道自己差在哪兒。」
「輸，不丟人。」
「不知道自己怎麼輸的，才丟人。」
「都聽明白了？」
「明白！」
「好。」秦戰陽目光銳利，「從明天起，訓練轉向重點補叢林。」
「出發前，我要你們把雲省那片林子的脾氣，先在腦子裡過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