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出其不意


  傅清疏沒聽清,停下來問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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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雋意憋著笑,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我說就……衛生間的事快不了,你會不會罵我?」

  「……」傅清疏還是覺得沒太聽懂,就算是洗澡太磨蹭了,也不至於罵他吧,還是自己總罵他,給罵出陰影了?

  「不會。思兔閱讀sto55.COM」

  沈雋意跟在他後面,說:「其實我本來還要更慢一點的,要不是你在外面說話,我估計還要一會才能出來。」

  「不嫌疼?」

  沈雋意笑著搖頭,傻子似的說:「不疼。」

  傅清疏心底微微發軟,掩飾住忍不住要勾起的嘴角,略略冷淡地說:「坐好上藥。」

  剛才在醫院拿了些內服外用的藥,傅清疏找出外用藥膏,又去衛生間洗了手,回來的時候看見他乖乖坐在一邊,忽然笑了。

  「你笑什麼。」

  傅清疏說:「椅子太矮了,坐床上來吧。」

  他又站起身,挪到床邊坐著,側著身讓傅清疏給他上藥,上次沒傷手他能自己上前面,這次手臂上傷痕也不少,渾身上下都跟塊被打爛的肉似的,又黃又紫。

  傅清疏擠了藥膏在手背上,用指尖挑起一點碰在他的傷口上。

  「嘶……」

  傅清疏指尖一頓,「疼嗎?」

  沈雋意皺著眉搖頭,疼過去了忽然開始笑:「這個醫生是正經醫生嗎?開的什麼藥啊這麼疼,摻辣椒麵兒了吧。」

  傅清疏低頭看了眼,看了下適用症,沒什麼問題,「會有輕微刺激性,你忍忍?」

  「行吧,你讓我忍我就忍忍。」沈雋意眼一閉,視死如歸地說:「來吧。」

  傅清疏嘴角微微勾起一點弧度,指尖蘸著藥往傷口上塗抹,動作卻不由自主地放輕了,去打量他的表情。

  沈雋意是alpha,身體本身就比一般人強健,又加上他總跟人打架,身上的肌理明朗而結實,指尖碰上時候像是塊滾燙的鐵。

  他坐在床上,塗抹胳膊的時候還好說,胸前就不方便了,要麼自己半蹲下要麼讓他站起來,傅清疏猶豫了一會。

  「怎麼了?」

  傅清疏說:「站起來。」

  沈雋意依言站起身,昏黃的燈光下,沈雋意只圍著一個要掉不掉的浴巾,上半身堅硬清晰的肌理透著一股蓄勢待發的力量。

  傅清疏沒來由的呼吸顫了顫,心裡灼燒起一簇小火苗,沒發覺自己的信息素正悄悄釋放。

  「傅教授?」沈雋意比他高,這個角度看過去,他像是在自己懷裡,因為半垂著臉,只能看見長長的睫毛和沁著薄汗的鼻尖。

  「你很熱嗎?」

  傅清疏回過神,別了下頭:「……不是。」

  「要不然我自己來吧,手不是很疼的,忍忍就過去了。」沈雋意伸手要去拿藥,被傅清疏避過去,他又說:「真的,一點都不疼的。」

  傅清疏看他笑得沒心沒肺,潔白的牙齒和微彎的眼睛,傻兮兮地說自己沒事,其實眉頭一直皺著,他能堅持著洗完澡已經很不容易了。

  車撞成那樣,他又沒系安全帶,全憑著自己抓緊方向盤與衝擊力對抗,硬生生拉傷韌帶的疼痛哪有這麼輕描淡寫。

  「手放好。」

  「哦。」

  傅清疏多擠了一點藥膏在手背上,蘸取一些從胸口開始抹,儘管一直使用抑制劑,他還是個貨真價實的omega,皮膚細膩白皙,指腹也比一般人柔軟。

  因為不是開口傷,也沒撕裂,大多是撞擊傷,藥膏要畫圈按摩似的讓皮膚吸收。

  那雙手從碰上自己皮膚的時候,沈雋意就覺得自己像是一堆堆埋了火藥的乾柴,他的手指就是帶著火苗的引線,一下一下的揉著。

  沈雋意呼吸發沉,總覺得那隻柔軟的手隔著皮膚,掐緊,又揉軟了他的心。

  傅清疏比他矮,抹鎖骨下的時候要微微抬頭,眼睛卻微垂著,像是一個閉眼索吻的姿態,嘴唇不自覺地微抿,像是在無意識的排斥抵抗什麼。

  沈雋意喉結一動,別過了頭,喘了口氣。

  他的手指還在向下,有一個很尷尬的位置。

  傅清疏手指到達那裡的忽然時候停了一下,眼神一暗,不太自然地避過去了,掠過了那處沒碰。

  沈雋意忽然聞見一股信息素的氣味溢了出來,既像是傅清疏的,又像是他自己的,糾纏不休的互相撕扯互相吸引。

  與此同時傅清疏的手已經挪到了他最後一處傷,地方很低。

  這次就算是他站起來也沒用了,夠不著。

  傅清疏半蹲下身,指尖在他的腹部細細揉按打圈按摩,呼吸一股一股的繞到腹部肌肉上,帶起一陣忍不住的戰慄。

  他的手很柔軟,雖然只是指尖碰觸腹部肌肉,但和自己剛才在衛生間那種直截了當的觸碰比,甚至要更快慰一些。

  沈雋意齒尖不自覺地咬緊了口腔內的皮肉強迫自己不准衝動,一邊卻又忍不住的享受著那雙手帶來的絲絲縷縷的酥麻。

  他蹲著的角度再近一些鼻尖就能碰到皮膚,再往下一些就能碰到灼熱的小沈,沈雋意看著他紅潤飽滿的嘴唇,覺得有人在他心口硬生生塞了一團火。

  沈雋意攥著手,拼命與心裡那個想要占有、想要將他按下去,強行逼迫他吞下那個漸漸甦醒的猛獸。

  看他哭,強迫他臣服,讓他在自己手裡顫抖,哭著求饒,然後標記他,狠狠地撞進他的生殖腔,讓他死在自己懷裡。

  不行。

  他不能。

  沈雋意閉著眼,鼻尖上漸漸冒起汗,強行摒除腦海里輕顫還掛著濕痕的睫毛,臉頰緋紅聲音柔軟的傅清疏,同時與心裡那個病態的自己相互撕扯,指甲幾乎陷進掌心裡。

  不行。

  傅清疏那麼驕傲,他受不了這個,在他心甘情願之前,自己不能強迫他,情.欲只會擊碎他,征服不了他。

  他和沈開雲不一樣,不一樣!

  齒尖刺破口腔的皮肉,疼痛使他稍稍清醒,稍稍戰勝里那個屬於沈開雲的血脈,猛地抓住傅清疏的手腕將他拽了起來。

  「差不多就得了。」沈雋意深吸了口氣,儘量讓自己的嗓音聽起來沒那麼啞,「又不是紙糊的,上一點就行了。」

  「叩叩!」

  兩人一齊看向門,傅清疏掙開手腕的禁錮,走過去開門,手碰到門把的時候轉過頭看了他一眼,說:「遮一遮。」

  沈雋意微愣:「啊?」

  傅清疏有點無奈,耳根略微發紅的低聲說:「低頭看看。」

  沈雋意一低頭,一股血直衝腦門,他原本以為自己忍住了,結果在他內心交戰的時候早已昂首挺胸跟自己的心上人打過招呼了。

  ……

  沈雋意拽過被子往腰上一遮,他儘管厭惡,儘管不承認,但骨子裡果然還是流淌著屬於沈開雲的血,只知道占有,只知道掠奪。

  他真怕哪一天,自己也會像沈開雲一樣,強行占有傅清疏,擊碎他的驕傲。

  「不用難為情。」傅清疏也不知道是在給他,還是在給自己找藉口,別過頭欲蓋彌彰地說:「年輕人,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不要多想。」

  說完拉開了門,門外是林健,「傅教授,你們沒事吧。」

  傅清疏說:「沒什麼事。」

  林健說:「我剛才聽說您出了車禍可嚇死我了,上面派您來這兒,你也看的出我們這裡條件很差,生怕招待不周就罷了,還讓您在這兒遇到危險,這可怎麼好啊。」

  「林主任說的太嚴重了,我不礙事,不過一個學生受了傷。」傅清疏往身後讓了讓,說:「您請進。」

  林健「哎哎」兩聲,戰戰兢兢地走進來,看見已經穿好衣服的沈雋意站在一邊,愣了下,指著他說:「這……」

  傅清疏說:「他受了傷,我想住摺疊床也不利於傷勢恢復,就讓他住進來了。」

  林健沒多想,忙點頭說:「是是是。」

  傅清疏略一頷首,「霍城地方有些大,光是一個招待所可能不夠。我這邊的計劃是,學生們分成兩組,一組四個人,一組由陳清婉帶著,一組由華翰帶著,一組配一個醫學生。」

  林健點點頭,「也好,那就一組留在招待所,我們這邊該通知的都已通知了,明天來的人可能會有點多,分組也好。」

  傅清疏說:「剩下的由我帶著,去柳林那邊做採集。」

  林健下意識摸了下耳朵,欲言又止地說:「是不是不太妥?柳林那邊挺亂的,要是您去了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怎麼跟上頭交代。」

  「不要緊。」

  沈雋意視線在兩人臉上挪了一會,問他:「柳林是哪兒?」

  林健有些訝異,這個學生怎麼一問三不知,來的時候沒看過霍城的資料嗎?柳林是一個傳染病暴發比較高的地方,死亡率也比別的地方高出不少。

  不僅如此,那邊靠近邊境,時不時有人過來騷擾。

  傅清疏說:「柳林在霍城邊緣,有些遠,明天你就跟著陳清婉留在招待所,跟趙路一起看看有什麼能幫忙的,養養傷。」

  林健說:「傅教授,我明天找兩個人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我忙得過來。」傅清疏問他:「林主任,我們帶的設備都送過來了嗎?」

  林健一拍腦門,這才想起來回來的另一個目的,忙說:「送來了送來了,我這就讓他們卸下來,這東西金貴著呢,不能磕著碰著。」

  說著,他快步出去了。

  沈雋意從傅清疏說完就沒接話,一直在心裡揣摩他剛才那句話,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兒。

  一人分一組,一組四個人,去掉他們仨醫學生和實驗室帶隊的兩個學生。

  這特麼就剩他自己一個人了?

  他自己去柳林?

  「傅清疏。」

  傅清疏回頭,看見沈雋意盯著他,藍黑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的鎖緊,他有些時候沒聽見這個稱呼了,心尖忽然一顫。

  「怎麼了?」

  「你自己去柳林。」沈雋意伸出手,一個個比給他看,「你當我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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