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同心一意


  君燃一個激靈醒了,猛地坐起身來,扯著自己的頭髮「嗷」的一聲又躺回去,吸著涼氣問他:「什麼出事?你別嚇我啊。思兔閱讀sto55.COM」

  沈雋意抿著唇,想那天君燃說他和沈開霽打電話,聽見他說沈開雲虎毒不食子,應該便是與他爭論沈遙的事。

  如果沈開雲執意,很有可能連同沈開霽一起囚禁。

  「你給他助理打電話,沈開霽看工作比他命還重要,如果什麼都沒交代就消失,一定就是出事了。」沈雋意說完,看到遠哥招手,匆匆補了句就掛斷了電話。

  君燃當機立斷給沈開霽的助理打電話,果然如沈雋意所料,他已經一周沒去公司了,電話打不通,沒人知道他去哪兒了。

  助理也急得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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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燃一聽眼睛就紅了,雖然沈開霽是個老混蛋,說不要他就不要他,但他這輩子就這麼真心的愛過一個alpha。

  他以前玩的開,總不拿他的真心當回事,後來他也嘗到苦果了,這老混蛋不能出事。

  沈開雲在書房坐了一會,桌上放著一把通體漆黑的槍,那是他貼身放著的,跟了他很多年。

  現在要用上了。

  槍的旁邊是一張照片,那是諾拉,不是沈煙。

  當年,他跟導師去參加研討會,看見了光芒四射的諾拉,她看起來那樣耀眼,一身軍裝,就連微微抬起的下巴都是最神聖的弧度。

  她全程沒有看過自己一眼。

  同為alpha,沈開雲明白基因帶來的天生尊貴,但諾拉卻偏偏比別人更高傲,指尖搭著的話筒都像極了戰艦的操作台。

  沈開雲頭一回心動了,他確定自己要這個女人。

  「鈴……」桌上的電話響起來,沈開雲看著他震動,眸子微微發顫,手指拂過槍,拿起電話放到耳邊:「你好。」

  「沈開雲!那些照片是怎麼回事!!」鄭偉宏從發布會現場溜出來,他作為第一個被爆出新聞的人,實在坐不住了。

  「鄭院,如果我說那些事與我無關,您會相信嗎?」沈開雲聲音平靜的問。

  「我不管是不是與你有關,這些照片只有你有,別人是從哪裡得來的,還有一張是你霍城製藥廠里的,你該不會告訴我是別人偷拍的吧。」

  「不是我。」

  「不是你?那是我自己發出去讓自己吃牢飯的?我告訴你沈開雲,這件事爆出來咱們都得死。」

  沈開雲心裡煩躁,受夠了這些人對他的頤指氣使,譏諷道:「你們玩那些omega的時候不也很開心?製藥廠是我一個人的?我告訴你們,這件事你們不幫我壓著,那大家就一起死!」

  沈開雲說完便將電話掛了,一把扣過諾拉的照片,張口叫進來一個人。

  他小看沈雋意了,當時以為他只想對付自己所以只抓了沈遙,結果沒想到他根本不在乎沈遙,他想把所有參與製造禁藥的人一網打盡。

  沈開雲冷笑,胃口這麼大,吃得下麼!

  沈開霽被軟禁在這裡很久了,他不被允許出房間,所有通訊工具全部被沒收。

  「大哥!」他瘋狂的拍著門,嗓子已經喊到嘶啞,「你到底還要錯到什麼地步!收手吧,遙遙是你親生女兒啊!」

  「親生女兒?」蔣祺嗤笑了聲,「親人對他來說,只不過是工具罷了,只要威脅到自己,他會毫不猶豫的殺掉。」

  蔣祺和傅正青關在同一個房間裡,也被沒收了通訊工具,來時被蒙著眼睛辨不清方位,暗無天日,他甚至不知道已經過了幾天。

  房間裡24小時開著燈,他也不知道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

  唯一慶幸的是,他到現在還沒有在沈開雲的面前暴露,來之前他早已把光碟送給了傅清疏。

  如果這個世界還有人能解開爺爺留下的那個光碟,那就一定是傅清疏。

  「傅先生。」蔣祺抬起頭:「我們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一定要想辦法出去。」

  傅正青才剛渡過一個極其困難的發情期,堪堪有了點理智,近乎瘋狂的笑:「出去?你說的容易,被關在這裡連太陽都見不到,怎麼可能出去!」

  「每天換班會有三分鐘的時間,我掩護你。」

  「掩護我?我出去了能幹什麼,面臨發情期再被抓回來?」傅正青嗤笑了聲,「你高看我了,也小看沈開雲了,他遠比你想像的要瘋狂。」

  「他也有弱點。」蔣祺篤定的說,他是心理醫生,沒有人比他更了解沈開雲。

  帳號被封了十幾個,從國內,到羅國,幾乎發一個封一個。

  幾個帖子幾乎掀起了一陣風暴,整個基因學界仿佛經歷了一場地震,所有人都在對如今的基因學產生懷疑,從abo的性徵不公平性開始,再到禁藥是否真的禁止,以及身居高位的人竟然投資禁藥研發。

  還有人開始為葉先令平反,甚至提到近期傅清疏的論文造假事件。

  禁藥受害者數量巨大,雨後拔筍般討伐,甚至已經有人舉著油漆桶去潑基因研究院的大門,牆上用鮮紅的油漆寫著:還我家人,以命償命!

  事態逐漸往失控的方向狂奔而去,相關單位已經開始發布通告,全網追查這個發布帖子引起恐慌的人,最後鎖定嫌疑人:沈開雲。

  沈雋意放出來的這些消息全部都有跡可循,並不是捕風捉影,所以他們並不能視而不見,但又不能只因為幾個帖子就定罪。

  這些人全都是身居高位的掌權者,一下子定罪,一是等於承認了這些人全都是罪人,公信力會瞬間崩塌。

  二是不能被這個人牽著鼻子走,他們必須掌握主動權。

  第一時間選擇刪帖和封號的決策是正常操作,沈雋意明白,也並不在意,只要風浪掀起來就足夠了。

  這件事羅國本是受害者,但因為葉先令是羅國人,當年為了掩蓋醜聞,才不得不秘密處決,求一個和平共處。

  如果葉先令是無辜的,再加上諾拉這位羅國最出色的女將軍,他們一定非常樂意施壓,讓他們給一個交代。

  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一個國家的力量,兩害相權,他們一定會樂意拿這八個人作為交換。

  尤其沈開雲,第一個被抓的一定是他。

  遠哥皺眉問沈雋意:「你到底在跟什麼人對抗?」

  沈雋意看著屏幕,說:「兩個國家,怕不怕?」

  「你該不是想挑起兩國戰爭吧?我總覺得你想把這八個人全弄死,到底多大仇?你吃過那個藥?」

  沈雋意有些意外他竟然會這麼問,笑了下說:「我啊,替天行道。」

  遠哥聳了聳肩,沒再說話。

  康羅此時也發了一張照片來,老鉑西時隔多年再次穿上了他的軍裝,兩掌托著女兒的照片,深深地朝鏡頭鞠了一躬。

  靜態的照片,無法判斷他說了什麼,但康羅發的消息里說了兩個字,順利。

  沈雋意稍稍放下心來,起初他是不願意將母親的事公之於眾,但老鉑西說,諾拉是最驕傲的,這是她應該有的公正。

  沈雋意尊重他的意思。

  「暫時就先這樣,等他們先動手,我出去一趟。」沈雋意站起身,祝川還沒從屏幕上收回視線,忙問:「去哪兒?」

  「發布會快結束了,我去接他。」

  祝川見縫插針的諷刺了他一句:「你個駕照都沒有的無證人士,丟人,哥送你去吧。」

  發布會一結束,便衣警察便立刻走上來,挨個將帖子裡爆出來的幾個人帶走了,巧得很,都在今天的會場。

  傅清疏像是被這騷動嚇壞了,忙搭住一個人的手腕問道:「留步,這幾位都是我們基因學界的前輩,請問他們犯了什麼過錯。」

  男人回頭看了他一眼,粗略打量了一遍,文文弱弱的,一看就是學傻了的書呆子。

  「我們抓他自然是犯了事兒的,跟你無關不要亂問。」男人說著回過頭,挨個兒點了幾個人,「全部帶走。」

  傅清疏還想再說話,其中一個年輕一些的,沉不住氣,在和他擦肩而過的時候低聲說:「看看新聞就知道了,你們基因學界估計要變天了。」

  傅清疏也低聲問:「這麼嚴重?」

  「是啊,看見這幾個沒,都是上頭下來的人,我看槍子兒是少不了了,別瞎問。」年輕男人見頭兒走遠了,忙說:「跟你說這麼多幹嘛,走了,記住這事兒是秘密行動別往外亂說啊。」

  傅清疏看著他的背影,輕笑了下。

  「喲,傅先生笑什麼呢?」

  傅清疏抬頭,一下子愣了。

  沈雋意抱著一大束玫瑰,站在後門口,偏著頭靠在門框上,輕吹了聲口哨,朝他招手:「過來。」

  傅清疏拿起資料夾,從講台上下來,一步步走向抱著玫瑰的沈雋意,「你怎麼來了,不在家裡盯著?」

  祝川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說:「你們家小狼狗,這種節骨眼兒了,還要去花店買花慶祝你洗脫誣衊,嘖,什麼毛病。」

  傅清疏接過來,笑了下:「謝謝。」

  「傅清疏。」

  傅清疏和沈雋意幾乎是瞬間一起回頭,看向來人,是剛才來抓人的其中一個以及跟他多說話的年輕男人,兩人氣息都有些喘,看著是小跑回來的。

  「警官,什麼事。」

  他伸手指指傅清疏懷裡的玫瑰花,公事公辦道:「我們抓到一個當年禁藥案的嫌疑人,需要你來協助調查,請問傅正青您父親嗎?」

  傅清疏手指一松,又倏地攥緊,將花束的包裝攥的緊皺,「是。」

  「那跟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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