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針鋒相對,錢騮的險惡用心!
此言一出,錢騮面色一變,因為此言一旦坐實,後果不堪設想!
莫說軍功升遷了,可能之間還要吃到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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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休要胡說!」
「明明我率部馳援,韃子見狀望風而逃!」
「而你一個收屍的賤卒卻欲搶本千總的軍功!」
「竟然還說出陣斬阿速骨這樣的狂言來,當真是不知所謂!」
「那阿速骨乃是韃子軍中有名的猛將!一手長槍出神入化,邊軍之中不知多少將領慘死於其手下!」
「而你?」
說著錢騮上下打量著柳安,眼神之中盡然是不屑。
「一個收屍賤卒也敢大言不慚!」
畢竟此刻柳安的樣子實在是太過狼狽,一身粗布麻衣破損的不成樣子。
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乞丐呢。
杜沖聞言當即道。
「你休要狗眼看人低,柳安此戰身先士卒,一騎當千!我等都是親眼所見!」
杜沖的話還未說完,便是被錢騮冷冷的打斷。
「所以他陣斬阿速骨的事情,你們也親眼看見了?」
此言一出,杜沖瞬間啞言。
畢竟當時柳安一人沖得實在是太遠了,加之風雪急切他們根本看不清當時的狀況。
柳安到底有沒有斬殺阿速骨他們也拿不準。
雷橫見狀眉頭緊鎖,他的目光在柳安和錢騮之間來回的掃視。
他心中清楚,邊軍這些年野戰面對韃子從無勝算可言。
韃子自然不可能因為錢騮帶著千把騎兵突然趕到就放棄撤退。
所以大概率是軍中出現了變故!
而能迫使韃子立刻撤退的變故,有且只能有一個,那就是主將出現了意外。
不然他們不可能撤得如此乾脆!
柳安手中的先鋒大纛旗,就是最好的證明。
韃子撤退之慌亂竟然連象徵榮耀的旗纛都來不及帶走。
足以證明這變故足以動搖軍心!必須立刻撤出戰場!
此刻雷橫心中已經開始相信,阿速骨真的死了!
但阿速骨那可是韃子軍中成名已久的宿將,更是韃子討武大元帥麾下五大先鋒之一。
而今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卒當陣斬殺,簡直是不可思議。
不過,不可思議歸不可思議,這到手的功勞雷橫絕對不能放過!
今夜葫蘆口的奪旗之功,只要稍加運作,便是一場足以震動整個遼州鎮的破天之功!
雷橫深吸一口氣,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他乃是遼州軍所的千戶,柳安是他治下的兵,這功勞,自然要落在自己人的頭上。
「夠了!」
雷橫猛的一揮手,打斷了錢騮的喋喋不休,沉聲道。
「既然這軍旗在柳安的手上,那這功勞自然........」
雷橫話音還未說完,旋即一道陰冷的笑聲,如同夜梟啼鳴,從黑暗深處傳來。
「呵呵,雷千戶好大的官威啊,這是要當眾搶奪我龍驤騎的功勞嗎?」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密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數十騎精銳騎兵從黑暗中衝出,將柳安等人團團圍住。
為首一人,身披玄色鐵甲,面容冷峻,一雙鷹隼般的眸子在火把的映照下閃爍著寒光。
來人正是龍驤騎守備,趙傲!
錢騮一見此人,臉上頓時露出了狂喜之色,連忙上前,壓低聲音喊道。
「姐夫!」
趙傲眉頭一皺,低聲呵斥道。
「在外面,要稱職務!」
錢騮渾身一顫,連忙改口。
「末將參見守備大人!」
趙傲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策馬來到雷橫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冷笑道。
「雷千戶,你可知道,在戰場之上搶奪同袍功勞,按軍律該當何罪?」
而今有了姐夫做靠山,錢騮頓時底氣十足,立刻上前一步,義正言辭地開口道。
「姐.......趙守備明鑑!末將奉命前來支援,冒死衝殺,方才擊退韃子!」
「那韃子主將敗退之時,軍旗未曾來得及降下。」
「但末將急於追殺殘敵,未能第一時間收攏軍旗。」
「等末將返回戰場,卻發現這面先鋒旗,已經被這名叫柳安得收屍賤卒撿了去!」
說道此處,錢騮一臉得悲壯!
「還請守備大人為我做主!若是放任此等搶功之事不管,豈不是寒了我龍驤騎一眾兄弟的心啊!」
錢騮一番話說得可謂是冠冕堂皇,不僅將直接搶功的事情摘得乾乾淨淨,而且還反咬了柳安一口,陰險至極!
趙傲聞言扭頭望著雷橫道,
「雷千戶!此事你如何解釋?」
「難道你是欺我龍驤騎無人嗎?」
雷橫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沒想到,趙傲竟然會親自趕來,而且一來就擺出了這般興師問罪的架勢。
這下,事情棘手了。
柳安站在原地,聽著錢騮的污衊,臉上卻沒有絲毫慌亂。
雷橫望著柳安問道。
「柳安你且與我說實話,這軍旗當真是你繳獲的?」
柳安拱手道。
「回稟千戶!是我斬了阿速骨之後,奪來的軍功,與這位錢千總沒有絲毫的關係!」
此言一出,趙傲冷笑。
「好一個狂妄的賤卒!」
「先不說阿速骨本勇武,其麾下皆是百戰的精銳!就憑你一人單槍匹馬也想斬他!簡直是貽笑大方!」
柳安望著趙傲平靜道。
「你們做不到,卻不代表別人做不到。」
「邊軍非是與爾等一般皆是廢物!」
柳安此言直接將整個龍驤騎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
趙傲臉色陰沉,不由得冷笑起來。
「本守備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如你這般氣盛的年輕人了。」
「天狂有雨,人狂有禍!」
「有些功勞不是你的你留不住!在這邊疆之地要你的命,不比碾死一隻螞蟻麻煩多少!」
「小子,你真不怕死嗎?」
趙傲這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雙方之間互不相讓,氣氛有些凝固!
此刻已經不是搶功這麼簡單了,而是涉及遼州軍所和龍驤騎之間的臉面之爭。
誰輸了誰就會成為整個遼州的笑柄!
趙傲向著錢騮投去一個陰冷的目光。
錢騮當即心領神會,他的嘴角浮出一絲猙獰的笑意。
「既然拿不準軍功歸誰!那不如就按照軍中的規矩來!」
雷橫皺眉道。
「你想做什麼?」
錢騮冷笑道。
「很簡單!他不是說自己斬了阿速骨,才拿下這奪旗之功嗎?」
「只要他能證明他說的是真話,這軍功自然就是他的!」
此言一出,寒風呼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了錢騮聲音之中的殺意。
「只要這小子能打敗我和我麾下這些護衛,自然能證明他的話是真的。」
「若是連我們都打不過,更別提什麼斬將奪旗了之功了!」
杜沖聞言當即大怒道。
「放屁!不公平!」
「柳安剛剛經歷一場大戰尚且還未歇息!爾等以逸待勞算是什麼英雄!」
錢騮聞言哈哈大笑。
「韃子兇猛爾等又不是不知道!若是連我這二三十人都打不過,何談陣斬阿速骨?」
「若是不敢,那就趁早跪下給老子認錯,然後把軍旗乖乖的交出來!」
「若是老子心情好,還能饒你這賤卒一條性命!」
杜沖扭頭望著柳安道。
「柳安莫要上他的當!而今這軍旗在你手上,老子就不信他們敢強搶!」
柳安深吸一口氣,在他的字典里沒有認慫兩個字。
望著在馬背之上耀武揚威的錢騮,柳安冷笑道。
「既然你執意找死,那我也不介意把你的屎給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