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誰是土匪?惡人先告狀!


  此刻的范建只覺得背後傳來一絲冷意。

  還不等他反應,柳安已經一把捏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宛如雞仔一般從雪地之上拎了起來。

  強烈的窒息感讓范建終於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我.....我可是錢千總的人!你不.......」

  柳安五指微微用力,范建終於再也說不出話來,整個人瞬間憋得臉紅,宛如熟透了的蘋果一樣。

  柳安目光冰冷的看著他。

  「錢騮?他算什麼東西!也配讓你拿來壓我?」

  范建雙腳離地,拼了命的掙扎。

  口中發出嗚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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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柳安卻依舊面無表情,手上的力道更是不減反增。

  就在范建感覺自己要見到太奶的一瞬間,柳安狠狠的將他摜在地上。

  巨力襲來,范建只覺得全身的骨頭都要跟著一起碎裂了。

  柳安一腳踩在他的嘴上,下一刻范建只覺得嘴巴里傳來一陣血腥味。

  緊接著便是一陣劇痛傳遍全身。

  等柳安抬起腳,范建猛地將滿口牙齒全都噴了出來。

  「藥材留下,人!」

  柳安的目光掃過范建身後被暴打的三十餘名龍驤騎士卒,聲音冰冷的開口道。

  「可以走,但是!」

  柳安話音一轉,望向身旁的王忠開口道。

  「身上的棉衣,甲冑,配刀,乾糧,金銀細軟,全都給我卸下。」

  「車輛,馬匹,一併扣下!」

  「藥材清點入庫,少一根,壞一份,就給老子狠狠的打!」

  王亮聞言頓時咧嘴一笑。

  「遵令!」

  「兄弟們動手!」

  倒在地上的范建一行人,面露驚恐之色。

  看著向自己逼近過來的死囚營士卒,終於再也繃不住。

  「不要.....不要啊!」

  隨著王忠一聲令下,死囚營的士卒如狼似虎一般撲了上去。

  前後不到半盞茶的功夫。

  三十餘名龍驤騎邊軍士卒全都被扒得只剩下單衣,一個個排成排跪在雪地里瑟瑟發抖,所有人都是欲哭無淚。

  這特麼的哪裡是死囚營?這特麼分明是土匪營啊!

  身上的棉衣,甲冑,配刀,就連隨身攜帶的乾糧他們都沒放過。

  范建更是悽慘無比,滿嘴牙齒全部碎掉,肥碩的身軀在雪地之中瑟瑟發抖,活像是一個剛剛被輕薄了的小媳婦一樣。

  柳安瞥了他們一眼而後道。

  「回去告訴錢騮,改日柳安必親自上門拜訪!以報這幾次『照顧』之情!」

  話音落下,王忠當即怒吼道。

  「怎麼?都聾子嗎?沒聽見我家百總的話?」

  范建等人身子一顫,連忙點頭道。

  「一定把話帶到!一定把話帶到!」

  見此一幕,王忠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滾吧!」

  聞聽此言,范建等人再也不敢耽擱,連滾帶爬的起身,帶著手下眾人,光著腳在雪地里向著遼州關內的方向逃去。

  當時來的時候有多囂張,此刻就有多狼狽。

  營門之外,一眾死囚見到這一幕,紛紛爆發出一陣歡呼聲音。

  畢竟以往他們可謂是整個邊軍的最底層,從來沒有人會為了他們而出頭。

  但此時此刻,柳安卻是義無反顧的站了出來。

  不僅維護了他們的利益,還保住了他們的尊嚴!

  「柳百總威武!」

  「柳百總打的好啊!」

  柳安環顧四周,望著此刻營門處那一張張興奮的笑臉。

  這些被朝廷拋棄,被邊軍踐踏,被所有人視為螻蟻廢物的死囚,此刻眼神之中有了名為希望的光!

  柳安深吸一口氣,聲音洪亮的開口道。

  「兄弟們!從今日起!」

  「什麼死囚營!絕對不會再讓別人看不起!」

  「挺起爾等的胸膛!讓這遼州的天為之一顫!」

  「虎!虎!虎!」

  「殺!殺!殺!」

  瞬間現場的氣氛便是被調動了起來,震天的吶喊聲響徹整個西山!

  .......

  遠處,高坡之上。

  韓破軍負手而立,望著營門處的這一幕,嘴角勾起一絲的笑意。

  身旁一名親信低聲道。

  「回稟將軍,家中已經回信,老太爺命你月內返回京城。」

  「有此戰之功,足以洗刷當年戰敗之恥。」

  韓破軍聞言並未回復,只是默默的望著柳安背影輕聲道。

  「此子,有將才之姿,未來必大有所為。」

  話音落下,身旁親信開口道。

  「柳安此子卻為人中龍鳳。」

  「但是他行事太過高調,此番必然得罪了龍驤騎的趙傲。」

  「而且此戰大勝打了總兵府的臉,那些人必然不會放過他,正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

  「此子眼高於頂,拒絕了將軍您的好意,恐怕走不長遠。」

  韓破軍聞言瞥了他一眼,而後冷冷道。

  「魚目豈能辨得珍珠,不堪一用。」

  說罷,韓破軍轉身,只留下一句話在風雪之中飄蕩。

  「你且看著吧,柳安二字未來必然響徹天下!」

  ........

  夜半,冷風呼嘯,龍驤騎大營之內。

  范建跪在地上,滿嘴的血沫子混著被打碎的牙齒,一張臉更是腫脹得宛如發了面的饅頭一樣。

  柳安留下的腳印還印在他臉上十分明顯,整個人更是被凍得發青,好似霜打了的茄子一樣。

  「千總!您可一定要替兄弟們做主啊!那柳安!那柳安!簡直是不是人啊!」

  范建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聲音也因為牙齒沒了漏風,導致含糊不清。

  「那柳安簡直就是無法無天!當著三十多號兄弟們的面前,把我往死里打!若非小人皮糙肉厚,怕是就見不到您了!」

  「兄弟們一身的衣服裝備都被他扒了去,就連馬都被扣了!」

  「我這屁股到現在還火辣辣的疼呢!」

  「千總!這哪裡是打我的屁股!這分明就是打您的臉啊!」

  錢騮聞言面色鐵青,而范建還是不依不饒的繼續說道。

  「他還說......還說......」

  「他說什麼!」

  錢騮一拍桌子整個人宛如燒開了的水壺一樣。

  「那柳安還說,您算是什麼東西!給他提鞋都不配!」

  此言一出,錢騮直接一腳踢翻了面前的桌子。

  瞬間茶盞摔在地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柳安!好大的膽子!」

  「區區一個死囚營的百總,就敢不把我放在眼裡!」

  「葫蘆口之戰就挑釁我龍驤騎,而今更是敢騎在我們頭上拉屎撒尿!」

  「而今不過是區區一個百總!若是日後到了千總,守備他怕是連總兵大人的面子都不給了!」

  「氣煞我也!」

  錢騮憤怒的在軍帳之內來回的走動,臉上的皮肉也因為憤怒跟著一起抖動。

  就在此時,帳門被一把掀開,趙傲裹著風雪從門外走進,望著杯盤狼藉的軍帳,冷聲道。

  「遇事便是毛毛躁躁的,日後豈能成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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