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破大防的錢騮!風雲伊始!


  管家顫顫巍巍的又重複了一遍。

  「領頭的乃是死囚營的百總叫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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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的話宛如一根燒紅的烙鐵狠狠地刺入了錢騮的心中。

  他錢騮是誰?遼州軍中最年輕的千總,將門之後,手握精銳,在遼州軍中多年靠著姐夫趙傲的關係方才混了一個千總的位置。

  而柳安呢!不久之前不過是區區一個軍屯兵!

  一個他連正眼都不屑看一眼的螻蟻!

  而就是這個螻蟻!接二連三地挑釁自己!

  先是葫蘆口之戰,當眾掌摑讓他顏面盡失!

  隨後他在風門峽花了一千兩銀子派人截殺,沒成功也就罷了,竟然連自己心腹親兵的腦袋都被對方給送了回來!

  自己又被羞辱了一遍!

  而今更是屢立戰功!直接成為了整個遼州的英雄!

  而他呢!卻只能窩在府邸之內喝悶酒!

  「該死啊!」

  錢騮猛地一拳狠狠地砸在桌面上,頓時杯碟碗盞碎了一地。

  「柳安這個狗東西運氣怎麼這麼好!」

  錢騮咬牙切齒,臉上之前被掌摑的傷口好像又開始發脹疼痛起來。

  此刻的錢騮眼神之中滿是嫉妒和不甘!

  趙傲看著好似發了瘋一樣的錢騮,冷冷說道。

  「區區一個沒有根基的螻蟻罷了,即便是他再殺一萬個韃子,也改變不了他的出身!」

  錢騮聞言喘息的粗氣緩緩停頓下來。

  「姐夫,難不成就任由此人在遼州城內耀武揚威不成!」

  「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趙傲聞言面色平靜。

  「前幾日韃子圍困西山大營。」

  「前後不過數十日便是匆匆撤去,此間事我未曾派人去打聽一二,知之甚少。」

  「但是若是我所料不錯,恐怕是韃子在西山吃了一場大虧,這才沒有聲張。」

  「恐怕這些韃子的腦袋就是那一戰繳獲的,足足三千顆啊!若是我有此等功勞,必然能平步青雲!」

  「只可惜此番全都便宜了那韓破軍和死囚營裡面的那群廢物了!」

  錢騮聞言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

  「姐夫,西山駐軍也是我遼州邊軍一部分,此番大勝自然也屬於我遼州邊軍,你說其中是否可以運作一番?」

  話音落下,趙傲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錢騮。

  「韃子撤退至今足足已經過去了半個月的光景了!」

  「然而這期間一點大捷的消息都沒傳出來!你還不懂嗎?」

  錢騮滿臉疑惑,趙傲無語,只能耐心解釋道。

  「定然是那韓破軍為了避免遼州爭功,提前壓下大捷,快馬加鞭先把大捷的消息送去京城了!」

  「想來功勞早就在京城已經被分光了!」

  「而今讓柳安把首級送過來,也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此言一出,錢騮方才如夢初醒。

  「這韓破軍真陰啊!有點手段全用在咱們遼州邊軍的身上了!」

  趙傲面色也是難看,畢竟這就相當於一隻烤好的鴨子,只能看不能吃。

  「憑藉此戰之功,韓破軍怕不是要被調回京城了。」

  「而今他派柳安親自押送首級入遼州府,就是要告訴所有人,而今柳安的靠山就是他韓破軍!」

  錢騮聞言瞳孔緊縮!嘴唇翕動了幾下。

  「那豈不是說,日後這狗東西咱們也惹不起了?」

  趙傲冷笑。

  「怕什麼,韓破軍自不會留在死囚營,正所謂遠水解不了近渴。」

  「便是再硬的靠山,不在眼前也是不頂用的。」

  聞聽此言,錢騮這才放下心來,若是被柳安騎在脖子上拉屎,他實在是難以接受。

  趙傲重新落座,拿起酒杯品了一口。

  「西山大捷狠狠打了咱們遼州邊軍的臉!」

  「韓破軍是走了,但是柳安必然成為整個遼州官場的眼中釘肉中刺!」

  「若是我所料不錯,柳安此行絕對不會太平。」

  錢騮聞言湊上前來。

  「姐夫的意思是?」

  趙傲冷笑。

  「此子與我龍驤騎不合,不能任由其青雲直上。」

  「此番,我們不需要出風頭,自會有人替我們身先士卒,屆時只需要火上澆油即可。」

  趙傲低頭看著水杯之中倒映出的臉頰,冷笑。

  「看著吧,他今日出了多少風頭,等後面就會摔得有多慘!」

  「遼州不許有這麼牛逼的人存在!」

  ......

  車隊穿過長街,徑直朝著遼州兵備道衙門而去。

  遼州兵備道衙門坐落於府城正中,朱紅色的大門,外有石獅鎮守。

  門楣之上掛著一塊鎏金的匾額,上書四個大字「整飭兵備」筆鋒遒勁,氣象森嚴。

  兵備道乃是遼州負責勘驗軍功,整飭兵備的衙門。

  屬於朝廷按察使司下屬機構,主管官員乃是按察副使,屬於正五品的地方中級文官,雖然品階不高,但是手上握著的實權極大。

  不過這些年,因為遼州邊軍屢戰屢敗,兵備道衙門根本沒有什麼軍功需要勘驗,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一個清閒的地方。

  此刻,衙門之內,暮氣沉沉。

  幾個衙門文書官吏聚在一起靠著火盆,品著香茗,掰著手指頭等著下班。

  主位之上,遼州兵備道副使沈煉端坐在公案之後,手中握著一本《春秋》正看得起勁。

  一個身材肥碩的文官起身上前,朝著公案之後的沈煉拱手笑道。

  「沈大人,下官今日在醉仙樓定了一桌上好的席面,酒水管夠,不知道大人可有空,下了值之後賞臉一聚。」

  沈煉聞言放下手中書冊,抬頭看了一眼日頭,隨後笑著點頭道。

  「想來今日也是無甚的事情,等會下值之後大家同去,酒水錢就掛在衙門公帳之上,臨近年關大家都熱鬧一下。」

  此言一出,正堂內眾人皆是面露喜色。

  正當此時,忽然一名值班官吏匆匆忙忙闖入正堂之內,隨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啟......啟稟沈大人,門外來了人。」

  沈煉眉頭微皺。

  「莫非是總兵大人來了?讓你如此慌張?我等都是朝廷官吏,當有為官者的氣相,慌慌張張簡直是有辱斯文,成何體統!」

  官吏聞言喘勻了兩口粗氣這才聲音顫抖地開口道。

  「不是總兵大人來了,是.....是死囚營的人來了。」

  「死囚營?他們不在西山呆著,來兵備道衙門作甚?」

  正堂內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死囚營的人發什麼瘋。

  而跪在地上的官吏壓下心中震驚這才繼續道。

  「他們押來了好多的韃子腦袋!足足有十幾車!依我看至少得有三千顆!」

  此言一出,正堂死寂!

  沈煉猛地起身,面露震驚之色地問道。

  「此言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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