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師尊!
「遷居西山?」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st🎇o55.co🍑m
黃老丈微微一笑。
「你小子算盤倒是打得機靈。」
黃老丈一眼就看穿了柳安的那點小心思。
柳安得罪了夜梟的人,日後夜梟必然報復。
西山孤懸於關外,夜梟來去自如。
柳安總不能一直留在西山,所以西山葬字營就必須要有一個人可以坐鎮,讓夜梟不敢逾越雷池!
而實力莫測的黃老丈就是最好的人選。
柳安鄭重的向著黃老丈拱手道。
「只要黃老丈願意遷居,無論什麼代價小子都願意付出。」
黃老丈聞言一笑。
「老夫這一生,走南闖北,居無定所。」
「年輕時候仗著一身本事,天下之地何處未曾去過。」
「見過長安牡丹花開,也見過嶺南瘴氣散來。」
「見過大漠孤煙,也見過滄海日出。」
「只是到頭來,不知道天下何處為家。」
黃老丈的聲音蒼老而又悠遠。
「卻未曾想來這遼州,一待便是數年。」
「地方是苦了些,但是卻難得的清淨。」
「沒有江湖紛爭,沒有廟堂傾軋,只有風雪和鐵錘聲。」
「老夫活了這把年紀,難得過了幾年安生日子。」
說到此處,黃老丈語氣忽然低沉了幾分。
「只是人非神仙,終究會老,會死。」
「老夫這把老骨頭,也不知道日後得埋在哪裡。」
「埋骨何須桑梓地,人生無處不青山。」
「只是到了那一日,怕是連個給老夫收屍的人都沒有。」
此言一出,鐵匠鋪內一片寂靜。
柳安心猛地一跳。
忽然讀懂這位老者背後的那淡然的孤獨。
柳安沒有絲毫猶豫,當即上前一步,跪地抱拳道。
「小子願為您養老送終!」
「只要小子還有一口氣在,便絕不讓您孤苦無依!」
此言一出,黃老丈微微一笑。
「你小子倒是滑頭。」
「老夫不過是感慨幾句,你便順杆子往上爬。」
話雖如此,黃老丈的語氣之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他緩緩站起身來,走到柳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不過老夫也不占你的便宜。」
「你這小子天資不淺,福緣不弱,可惜修習的功法是蠻夷的路子,非是我華夏正統,那法子取了巧,走不長。」
「老夫今日承了你的好酒,便是穿你一門中原道門的正統功法,也好替你化解這龍圖金闕訣之中的隱患。」
說罷,黃老丈伸手入懷,緩緩取出一本泛黃的冊子。
冊子不大,封面已經有些磨損,顯然被翻閱過無數次。
然而當柳安的目光落在冊子封面上的那幾個字時,渾身猛地一震。
《道門鴻蒙養氣訣》
字體蒼勁有力,透著一股古樸而浩大的氣息,仿佛刀刻斧鑿一般。
雖然柳安不認識這門功法,但直覺告訴他,這冊子絕非尋常之物。
黃老丈將冊子遞到柳安面前,這才開口道。
「此功法乃是道門正統武道功法,蘊養內體先天一道氣,養氣蓄神,固本培元。」
「修習此法,可化解你體內煞氣之患,亦可與你那龍圖金闕訣相輔相成。」
「只是切記,武道一途,修的是心,煉的是骨,養的是氣。」
「陰陽平衡,方為坦途大道。」
「有雷霆手段,也需有菩薩心腸。」
柳安雙手接過冊子,只覺得掌心微微發燙。
此刻,柳安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傳功之恩,難以回報!」
「小子願奉您為師!」
「師尊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柳安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顯然是預謀很久了!
今日黃老丈給了杆子,柳安還不趕快趁機往上爬!
有這樣一個修為深不可測的師傅,日後行走江湖也好!戰場廝殺也罷終究是多了幾分底氣。
黃老丈見狀也是一愣,當即指著柳安道。
「我何時說過要收你為徒了?」
柳安裝出一臉茫然的樣子。
「師尊!您都傳功了,徒兒自然要自覺一點的。」
這一聲師尊叫得黃老張也是滿臉的無奈。
事已至此,當著鐵匠鋪這麼多人的面,柳安這是直接把生米煮成了熟飯。
「莫非是師尊嫌我誠意不足!?」
說罷,柳安當即叩首就要再來三個頭!
黃老丈眼疾手快,直接一把將柳安給拎了起來。
「算了,老夫都年近百歲的人了,還不讓我消停。」
黃老丈這話看似埋怨實則帶著幾分寵溺。
柳安沒有師傅引路,一個人硬是突破到了武道二重天的境界!
此等天資著實讓人震驚萬分。
更重要的一點,黃老丈從他的身上看到了赤子的熱誠,還有對天下蒼生的責任。
黃老丈重新落座,開口道。
「鐵匠鋪的事情繁多,先讓你師兄帶著一部分的人手去西山吧。」
柳安聞言大喜過望!
「多謝師尊!」
.......
夜色深沉,鐵匠鋪內只剩下一盞油燈還在燃著。
昏黃的燈火搖曳不定,將柳安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他盤腿坐在角落,手中捧著那本《道門鴻蒙養氣訣》,目光一行一行地掃過泛黃的紙頁。
冊子上的字跡古樸,每一筆都仿佛蘊含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律。
柳安按照書上所教,緩緩調動體內真氣,沿著經脈緩緩運轉。
與龍圖金闕訣的霸道截然不同,這鴻蒙養氣訣溫和綿長,如同一股涓涓細流,緩緩淌過乾涸的河床。
真氣所過之處,先前因煞氣淤積而隱隱作痛的經脈,竟漸漸有了一絲舒緩之意。
正當柳安打算繼續運轉之際,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轉過頭去,只見躺在角落的崔六扶著土牆,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一隻手捂著腦袋,眉頭緊皺。
「好烈的酒!」
柳安放下冊子,起身倒了一碗溫水遞了過去。
「崔師兄醒了。」
崔六接過碗,咕咚咕咚灌了幾口,這才覺得腦袋裡的嗡嗡聲稍微退了些。
他揉了揉太陽穴,齜牙咧嘴地罵道。
「這酒水真是霸道,灌入喉嚨簡直跟吞了烙鐵一般。」
「若是拿去賣給遼州城內的那些酒鬼,怕不是一碗就得撂倒一個,你說是不是柳.......」
崔六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猛地轉身,一把拎住柳安的衣領子問道。
「你!你剛才叫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