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殿下帶回來的少年


  溫笙知道黎清晏到底用了秋南燭替陛下治療,陛下的情況也在好轉,卻沒想到殿下對秋南燭居然是這樣的態度。

  明明之前殿下恨極了秋南燭,甚至殺了他一次。

  是因為他們的推辭拒絕,殿下才被逼得找秋南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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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殿下神情沒有勉強。

  之前殿下便喜歡秋南燭,所以他們舊情復燃了?

  他之前還擔心殿下會遇到麻煩,擔心她會怎麼度過,現在看他擔心得多餘了。

  想到秋南燭也會和殿下,像曾經他們像船艙那般親密甚至更親密,溫笙幾乎呼吸不上來。

  「錯了,錯得徹底……」

  溫笙嘴角被他咬出了一道血痕,失魂落魄離開,並不知道黎清晏和秋南燭之間正在發生的一切,比他猜想的一切更……刺激。

  黎清晏這一個月,已經研究出了正確使用秋南燭方法。

  也虧得還有一個秋南燭可以利用,由他江湖救急,才讓她安然度過這一個月,沒有真正的傷筋動骨,沒有死。

  對付秋南燭的辦法便是對他『壞』,他純粹就是個『受虐狂』,對他『壞』他越來勁。

  不過這個壞,當然和普通的壞不一樣。

  比如現在。

  黎清晏手裡拉著牽引繩,繩端系在秋南燭頸間的軟皮項圈上,她沒有用力,只是輕輕扯了一下。

  秋南燭卻似是被她用力拉扯過來一般,屈膝伏在地面,雙手撐住她的膝蓋。

  他看著聽話極了,可當他抬眸,就會發現,臣服僅僅落在姿態之上。

  明明是被桎梏的一方,秋南燭的眼神卻充滿侵略感,目光不動聲色地反將黎清晏裹脅。

  像一隻暫時蟄伏的猛獸,帶著勢在必得的攻略意味,仿佛眼下所有低頭示弱,都只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周旋。

  黎清晏受不了他的視線,收緊繩索,抬腳重重踩在他肩上。

  「再不老實,剜了你的眼!」

  秋南燭被踩得晃了一下,身體矮了幾分,卻立刻抓住了她的腳踝,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踝骨,控制不住彎了彎嘴角。

  「殿下捨得,殿下喜歡,儘管剜。」

  這是拿捏她現在還需要他。

  感受到腳踝處傳來的異樣,黎清晏重重將他踢開,她這發脾氣,還將他發爽了。

  秋南燭眼底閃過一絲遺憾,身體隨意晃了一下,視線有意無意晾過擱在桌上的短鞭,唇角極淡地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

  好似在說,殿下,你玩什麼,我都奉陪。

  黎清晏磨牙:「好,好!我今天就滿足你。」

  接下來少兒不宜,不可描述的畫面,讓面無表情一直守在外面的槐序嘴角都抽了抽。

  她想,怪不得殿下之前要讓她找出馬鞭,還會莫名其妙練習,原來是要用在這裡。

  對付秋南燭,黎清晏也花了心思,效果還不錯。

  也不枉她好好學習了一番怎麼發力。

  這個月,秋南燭每三天一次給皇帝針灸,為保證治療效果,她都折騰一番再讓他治,不知道是不是折騰有用,反正秋南燭這一個月,一直挺配合。

  皇帝的狀態在不斷好轉。

  黎清晏甚至感覺,可能只要度過第四關卡,用力衝擊一次便有真甦醒的機會。

  這也是她積極尋找第四關卡對象的原因之一。

  不過,目前她主要任務還是這一次撫恤陣亡將士,原書里,本來季鳴崢也給她爭取到了這次機會,但她因為孕吐沒能去。

  最後是賢王去的,明明是朝廷是戶部發的撫恤金,卻莫名讓賢王攬去了功勞,好像是他發的一般,得到了軍中力量的支持,讓他更如日中天。

  這一次,季鳴崢有沒有發力,黎清晏不知道,但她身後所有的女官女子女將,全都在用力托舉,所以她依然得到了這次機會。

  她決不允許出現差錯。

  這也是她出發前,找秋南燭下了一把猛料的緣故。

  下猛料是有用,接下來的一切非常順利,特別是有溫笙的補助,雖然她說了這是溫笙的功勞,雖然她沒有像賢王那般不要臉,將功勞攬在她身上。

  但前有解決撫恤金冒領被貪污問題,後又不辭辛勞,親自將一份份撫恤金髮到了陣亡將士家人手中,實在不方便或者不能親自來的,只要路途不遠,只要來得及的,更是不辭辛苦,全部送到家中。

  真正了解他們的難處,黎清晏還努力想辦法解決他們面臨的問題,事無巨細,將自己能想到的辦法教他們。

  期間甚至利用自己曾經看過的那些扶貧事例,只要合適能用的,一層層交代下去,進行扶貧。

  賢王會演戲,所以他收穫了人心。

  黎清晏演技沒賢王好,場面話可能不會像賢王那樣會說,更不會像他那般會煽情,可她尊敬將士,是骨子裡流露出來的。

  所有人都能感知到。

  她費盡心思為所有人著想,甚至為了陣亡將士留下的孤兒老人,親自發話,真誠請村正族老多關照,以皇女身份囑託他們,又怎麼能不讓人動容。

  這樣的真誠,比起賢王表演式煽動人心短暫收穫的支持,更長久。

  黎清晏的真誠,不辭辛勞的勞動,得到的人心支持,最後又以巧妙的方式回報了她。

  這三天,黎清晏沒有摔過一次,沒有倒霉,一切順利。

  甚至不知來自哪裡的暗殺,也被跟隨她行動的將士化解。

  而且,她還得了另外的獎賞。

  因為這個獎賞,她推遲了一天,第四天才回到京城,回到東宮。

  黎清晏的推遲,沒通知任何人。

  因為她覺得,沒有什麼可以通知的人。

  卻不知她的晚歸,讓沒得任何消息的宋祈年三人牽腸掛肚了一晚。

  次日,他們都想讓人去查了,黎清晏回來了。

  三個人連同秋南燭,全等在東宮門口。

  等看到黎清晏下了馬車,安然無恙後,全鬆口了氣。

  「殿下。」

  黎清晏看到他們愣了一下點點頭,卻沒走過來,反而轉身朝著馬車道:「下來吧。」

  「多謝殿下。」

  隨著一聲爽朗的應答聲,一雙小麥色有力的雙手扶住黎清晏的手。

  一個高個少年撐著拐杖下了馬車。

  他身上的戰甲帶著征戰留下的磨損,因為腿傷必須依靠拐杖才能站住,脊樑卻不肯彎折分毫,抬眼的瞬間,眼底鋒芒猶在。

  少年高馬尾束起滿頭黑髮,眉骨突出,鼻樑挺直,一雙眼亮得如同曠野寒星,自帶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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