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代替他，沖喜圓房
黎清晏找了個說得過去的藉口，這個藉口，正好也可以告訴唐飛。
「母皇又病重，我不想母皇離開，歷來有長輩病重，晚輩成婚為長輩沖壽的習俗，如今時間緊急，顧不上請賓客了，那便簡單來。」
這是藉口，可歲始和槐序卻立刻接受了。
甚至為殿下的孝心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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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將軍現在的身份，給陛下沖喜是夠的，且也能配殿下。」
歲始不用黎清晏吩咐，立刻道：「但到底不能委屈了殿下，索性宮裡一直有備著殿下成親，物品都是齊全的，新郎的喜服也是有的。」
黎清晏目瞪口呆：「但是沒時間了，母親情況危急，我必須趕在寅時前簡單完成沖喜儀式，洞房。」
歲始沒想到真要洞房，且時間比她想的還緊，但她也是聰明人，黎清晏從未主動說什麼，可黎清晏無緣無故倒霉的情況也見了不少，所以她沒露出任何異樣。
殿下擔心陛下不作假，殿下比誰都想陛下活過來。
殿下這樣做，必然有她的理由，他們只要聽就好。
「這都不是事。」於是歲始手一揮：「殿下，您安心去梳洗裝扮就好，一切有我們。」
看殿下還是沒展顏，她福至心靈：「殿下是擔心唐將軍那邊？」
黎清晏點頭，目前來看，唐飛還是得去靈州，接恆王鎮守靈州重任。
所以唐飛其實不適合做正夫，可真讓唐飛拜了堂，那便是正夫。
但不拜堂，直接將人睡了……好像也不太好。
「殿下，其實還有一個做法，讓衣冠代行新郎，殿下與其拜堂，往後誰是殿下正夫，誰便得此衣冠。」
唐飛就算身份再特殊，但想成為皇女夫，也得自己爭取，再看恆王府的誠意。
宋側君他們若想搶，也不是沒機會。
如此，局勢對殿下有利。
黎清晏大為震驚:「還能這樣？」
歲始輕輕一笑，笑得深藏功與名：「當然！」
「這可不算什麼，用人或者公雞甚至排位替代新郎，是黎國以前的行為。」
「現在可很少有人用這一招了，畢竟有辱女子，最後便出現了用衣冠。」
「有新郎或者新娘起不來身的，或者像殿下這樣的特殊情況，都可用。」
晚輩孝順想沖喜，但沒合適的新郎，那邊用衣冠，提前成親沖喜。
「殿下，一切交給歲始，您放心。」
於是黎清晏就被推著去沐浴，沐浴出來，真正是梳妝打扮，美麗卻繁雜的大紅喜服也已經備好。
整個寢殿瞬間大變樣，處處紅綢喜字，床鋪也換成了喜慶的紅色，花生紅棗等已經撒好。
「殿下，您閉眼，婢子給你上妝。」
槐序眼底都是決心，就算時間緊急，她也會讓殿下成為最美的新娘！
「殿下，您無需擔心其他，唐將軍那邊已經接到人了。」
「嗯。」
「殿下，可以拜堂了。」
正廳喜案，鋪著大紅錦緞。
案上擺放著皇女夫全套婚儀衣冠：正紅男婚袍、玉束髮冠、玉佩、綬帶，衣冠整齊陳列，當作皇女夫本人在此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送入洞房。」
黎清晏就這樣在半個時辰內，完成了拜堂等事。
還有一個時辰，是她的洞房時間。
而洞房的對象，也已經準備好了。
「殿下，人已經在裡面了。」
黎清晏大為震驚，歲始這效率速度，絕了！必須加工資加獎金！
「好，這裡交給槐序守著，不要讓人叨擾。」
「歲始你去元熙殿，有異常，你可代本宮處理。」
看兩人點頭，黎清晏深吸一口氣，提起裙擺進了布置過的新房內。
她沒想到簡單說沖喜，她得力的員工，將事情推進到這地步，但接下來一個時辰，便是她的背水一戰。
這一次，她已經做好了準備，直接做到底。
說起來，她原本的計劃也是差不多這個時候，用這一招，改變劇情，留下皇帝的命。
中間雖然出現了各種變故，人選也不是預想的人，是唐飛。
但唐飛她也不討厭。
所以，就這樣吧！
黎清晏進去後關門，沒發現後面槐序和歲始相視時，期待又複雜的表情。
新房紅燭燃得明亮，綾羅喜幔垂落，唐飛著一身絳紅色，並非那一套皇女夫新郎喜服，筆直坐在鋪著鴛鴦錦被的床沿，背對著黎清晏，不知道看什麼。
黎清晏總覺得那衣服有些眼熟，但顧不上多想：「唐將軍，這次實在是……」
床上的人轉過身來，熟悉的劍眉，斜飛入鬢，丰神俊朗，唇角微微勾起，笑意卻不達眼底。
「殿下，不是唐將軍，是季將軍呢。」
黎清晏總算知道為什麼衣服眼熟，且背影也為何這樣熟悉了，這根本不是唐飛，是季鳴崢。
「季鳴崢，你怎麼在這？」
「殿下很失望？」季鳴崢語氣帶著壓抑，眼尾泛紅。
屋外，側耳聽裡面動靜的槐序和歲始對視了一眼，最後歲始無聲揮手離開了。
這件事吧，她知情，本來想著還要教導一下唐將軍洞房的事，以好好伺候殿下。
結果不見唐將軍，來的是季將軍。
季將軍眼底帶著殺氣，說自己是側君，這種事就不勞外人代替了。
『外人』兩字咬得極重。
歲始還要說話，季將軍又說：「今日只有我，殿下想不想，都只能選我，唐飛不可能出現。」
歲始怕誤了吉時，最後就默認了季將軍代替唐將軍。
所以最後接受教導的也是季將軍。
黎清晏被這情況弄得有點懵：「不是，你不是去送季老將軍了嗎？」
「所以殿下才趁著我們都不在，要讓唐飛入宮，甚至還想讓他做正夫。」
季鳴崢知道那一晚的真相後，本來一直挺高興，便是黎清晏注意力總是在別人身上，甚至心不在焉，他也忍著。
比起從前一點就炸的性子，學會了隱忍，連溫笙都覺得他變了。
可這一份隱忍壓抑，在今日終究爆發。
他雖然離開了，但知道黎清晏情況特殊，所以他的人也會關注宮裡的所有變故。
皇帝病情反覆，景宸殿的忙碌異常，以飛鴿傳書最快速度送到了季鳴崢手裡。
季鳴崢腦子一片空白，耳邊嗡嗡響，想也不想進了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