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發現，通感
「母皇……」
黎清晏剛叫了一聲，就發現皇帝臉色不太好，直接吩咐：「看著是在城東那一片，去看看具體怎麼回事。」
「是。」
早就跟著皇帝的老人，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戰戰兢兢立刻下去了。
「媽……」黎清晏被皇帝的難看臉色弄得莫名，拉了一下皇帝的袖子。
皇帝深呼吸，握住黎清晏的手：「沒事，就是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憶。」
「當初黎清賢出生時，也是差不多的異像，消息傳出去，因霞光昭顯十里，天降吉兆，世人皆稱其為天昭兒，一出生名聲就打響了。」
黎清晏後來知道，這一次也是，十里之內都能看見這天際異彩。
不止他們，便是很多人都想知道時隔二十年再次出現的『天昭兒』是誰。
本來黎清晏回歸，京里就不免回憶起舊事，現在這天際異彩，再次勾起了無數人的回憶。
「以前，朕不信什麼出生奇蹟，直到這件事真實發生。」
皇帝微微仰著頭，看著天際異彩：「我們以前只說好運遇到了七彩祥雲，知道這是屬於罕見大氣光學現象，但純粹的大氣光學巧合，沒有預言吉凶的能力。」
「可在黎國卻不一樣。」
皇帝想起了二十年前，她幾乎去了半條命才生下黎清賢，聽到什麼異像，她有些出血，卻不信邪讓人打開窗戶，最後看到了類似的情景。
她覺得就是巧合，並不想賦予什麼特殊含義，畢竟真有這樣資格的，在她眼裡，也該是兩個女兒。
她昏睡過去前，還吩咐了讓人不要謠傳，可等醒來，『天昭兒』之說卻早已傳開。
後來，黎清賢得到那麼多支持，也離不開出生的異像。
但之後沒人提，至少表面上沒怎麼提，還是皇帝的態度。
皇帝對黎清賢的不喜，親近的人都知道。
誰能想到，時隔二十年，這樣的異像再次出現。
黎清晏聽著皇帝的說辭，表情有些便秘，有了一些不太好的預感。
「母皇，之前西凜北朔都出現了神童龍鳳胎，現在黎國京城也出現了這樣的異彩……莫不是又有什麼了不得的孩童降世了吧？」
若只是了不得的孩童還好，就怕安靜了三年，有些狗玩意又捲土重來。
雖然沒聽說過出身的天降異象也能遺傳，但萬一呢。
若是這萬一真玩遺傳，真是躲了三年的貶為庶人的某人弄出來的，那得嘔死。
皇帝也想到了，同樣嘔死，不免再次添加人手，讓人一定查清。
看著黎清晏，她欲言又止了一下，但是最後也沒說出一個字。
若是普通的黎國皇帝，普通的黎國太子，那此刻，不出意外該催一催生了。
繼承人同樣重要。
但皇帝是黎清晏的媽媽，黎清晏是太女，她們有著會生育的且一定保證自己血脈的能力，但同樣伴隨著風險。
黎清晏如今不過二十一歲，在現代不過大學畢業，甚至還沒畢業，這時候催生，簡直沒天理。
雖然現在她們家有皇位繼承，但是他們母女兩難得再次聚攏，她可捨不得。
於是最後，皇帝只說道：
「不管外面怎麼傳，總歸你不需要有太多壓力。」
不是清清的孩子，管他什麼神童天才，都入不了她的眼。
「嗯。」黎清晏點頭。
但回到景宸殿後，黎清晏還是立刻讓墨衣衛的人去查，到底什麼情況。
黎清晏成立墨衣衛的初衷，是京中勢力太錯綜複雜，加上桑諾耶的死亡，她離開京中，但墨衣衛依然在運行，只是很低調。
三年下來，低調卻成功存活下來，且證明了自己的能力。
吩咐下去的事，基本都完成了，還會主動超額完成任務，唯一的問題就是……找不到桑諾耶。
黎清晏想到這裡，腳步頓了頓，可這不怪他們，他們對桑諾耶不熟悉。
這世上，除了族長啞奴，她是最熟悉桑諾耶的。
他的氣息，他的眼睛，他的喜好她都清清楚楚。
此刻，有個人和他一模一樣，氣息還有那雙眼，以及喜歡的烤鴨都是一樣的，甚至小青對他都是喜歡的。
所有不可能匯集，那她就必須驗證。
她確定藍堇那沒有桑諾耶的記憶，可發生意外或者死過一次的人，失去記憶太正常了。
但一些習慣甚至口味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她的念頭實在瘋狂，可黎清晏還是決定試一試。
所以，等下午下班後，她直接道：「去時和殿。」
她將藍堇那側君之位的冊封敕文，放到了盒子裡，決定今晚給藍堇那。
「是。」槐序立刻應下，聲音不自覺提高。
殿下終於決定走出來了，殿下終於不自苦了！
偷偷摸摸觀察黎清晏觀察了一天，只想驗證自己猜測的藍堇那差點腳下打滑暴露。
他捂住嘴巴，才捂住嗆咳。
她……她去時和殿做什麼？
圓房？可她說的側君之位好像沒給他！
他也還沒做好準備，他們今天才認識第三天。
藍堇那胡思亂想著，在黎清晏到之前，回到了時和殿。
時和殿的宮人看到黎清晏來，很是興奮，伺候得務必盡心。
晚膳豐盛，還有兩個蠱離的菜，黎清晏覺得還不錯。
一道壇釀酸魚，酸魚煎得外皮微焦，內里肉質酥軟，酸中裹著辣意，很是下飯。
藍堇那看她喜歡，也很高興，因為這菜他也喜歡。
「殿下，這魚是新啟的，醃的時間還短，脊骨還是硬的，得挑出來。」
但藍堇那叮囑得有點遲了，黎清晏喉嚨已經被卡住了。
沒等她想法子咽下，卻見藍堇那忽然蹙眉，像也被卡住了，咳了一下，又想拿飯將其咽下去。
黎清晏看著他，心說這麼巧嗎？
她不動聲色，慢慢吃飯，等她將那刺咽下去，就見藍堇那也一臉輕鬆了。
她表情空白，如果一起卡到了那可能是巧合，可刺一起被咽下去的機率，就太小了。
她的手無意識攥緊，指甲深深刺入手心。
下一瞬，就看到藍堇那忽然看向自己的手。
她心一緊，下意識鬆開手。
藍堇那忽然感覺手心疼，可他什麼也沒做，他心底疑惑，就像剛才明明感覺不到魚刺，但就是卡到了魚刺一樣難受。
他想起什麼，忽然看向黎清晏。
卻發現黎清晏手沒什麼異常。
他歪了一下頭，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但因為疼得不厲害，且很快消失，就沒多想。
他看和外面天空漸暗，想著黎清晏會不會今晚就住在，有些焦慮還有些慌，所以沒多想。
卻不知，黎清晏心中早已驚濤駭浪。
藍堇那疑似和她……通感。
通感啊。
是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