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藥效迷神,誤把大爺當夫君


  豆蔻驚叫著上前,可是卻根本不敢伸手觸碰寶楹,生怕碰到她身上的銀針,壞了王大夫的一片心血。

  「夫君……你……你來接我了嗎?」

  寶楹疼的要死要活之際,卻看見了日思夜想的夫君就站在眼前。

  她委屈的紅著眼眶,眼淚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落了下來,掙扎著爬起來,朝著前方的人伸出手。

  「夫君,你終於來接我了,我好想你,嗚嗚,他們都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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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帶我走,帶我走吧,我不想在這裡,我想跟夫君在一起。」

  梁秉肅走進門,站在距離寶楹兩米左右的地方,看著她極力向自己伸出的手,眼神暗了暗,身子往後退了一步。

  「五奶奶這是怎麼了?」

  梁秉肅皺眉,朝著豆蔻看過去。

  豆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身子瑟瑟發抖。

  「我們奶奶,她……病了。」

  王大夫起身,對著梁秉肅行了一禮,開口道:「老朽剛剛給五奶奶施針,這施針的位置在頭頂,會刺激五奶奶頭腦,所以一時有些迷糊,也是正常的。」

  「夫君!你怎麼不理我?」

  寶楹含著眼淚,再次朝著梁秉肅的方向伸手,她現在眼前一片模糊,不知道是因為眼疾還是因為眼淚。

  她看不清眼前的男人,可是男人身上有她熟悉的味道,是夫君的味道。

  「她什麼時候能恢復?」

  梁秉肅強壓住自己想要靠近的衝動,努力的讓自己的語氣平靜。

  王大夫還是很敏銳的感受到了梁秉肅的不對勁,他隱晦的朝著寶楹看了一眼,再次行了一禮。

  「大爺放心,銀針散去,自然就好了。」

  王大夫看了一眼一旁的香爐。

  「如今,還有半炷香的時間,就可以收針了。」

  寶楹怎麼都抓不到眼前的男人,她有些急了,更多的是委屈。

  拖著羸弱的身子,跌跌撞撞的從床上爬起來,甚至顧不上穿鞋,摸索著朝著梁秉肅的方向走來。

  「大爺,快抓住五奶奶,切不可亂了頭上的銀針!」

  王大夫看的一陣心驚,急忙忙對著梁秉肅喊了一聲。

  梁秉肅的手反應迅速,立馬攬住了寶楹的腰,皺眉看著她:「不要亂動!」

  寶楹又疼又暈,根本分不清眼前人是誰。

  她只知道,他的聲音,他的氣息,都是那樣的熟悉。

  寶楹緊緊的摟住眼前人的腰,把自己的腦袋靠在他的胸口,眼淚不停的往下落,似乎是要把這段時間所有的委屈,全都發泄出來。

  「夫君,你終於回來了,我心裡苦啊!」

  豆蔻見狀,急的團團轉,眼前這位可是梁家分量最重的一位爺!

  這一幕若是傳出去,只怕是五奶奶馬上就會被扣上一個勾引大爺的罪名,非要被浸豬籠不可。

  「奶奶……這……這不是五爺啊!」

  「奶奶,快放手!」

  豆蔻快步上前,伸手拉扯寶楹的手臂,只希望她能夠清醒一點。

  寶楹平日裡清醒克制,所有的委屈全都一個人承受,如今她好不容易看見了自己日夜思念的人,怎麼能捨得鬆手?

  「不,他就是我的夫君!」

  「我要跟夫君在一起。」

  寶楹死死地攥著梁秉肅的衣服,怎麼也不肯撒手。

  「都下去。」

  梁秉肅冷著臉,淡淡的吩咐了一聲。

  豆蔻還要說些什麼,卻被王大夫一把拉住,快步朝著外面走去。

  屋子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梁秉肅低頭,看著寶楹近在咫尺,甚至可以看清楚她臉上的細小絨毛,感受到她的每一次呼吸。

  呼吸聲,心跳聲,交織在一起,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最先亂了節奏。

  「夫君,你為何不說話?你是不是怪我無能?」

  寶楹努力的瞪大眼睛,卻發現不管自己怎麼努力都無法看清楚夫君的臉。

  她急了,伸出手,開始在梁秉肅的臉上摸索。

  「夫君,我怎麼看不清?」

  「為什麼看不清!」

  梁秉肅的呼吸亂了節奏,心跳如擂鼓一般。

  他深知眼前人不是自己能夠肖想的,卻依舊無法克制住胸口的混亂。

  幾乎是出於本能的,梁秉肅握住了寶楹的手腕,不許她更近一步。

  寶楹迷茫,委屈,就這麼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人,可是她看不清,真的看不清。

  「夫君……」

  寶楹低聲喃喃,一聲夫君,叫的百轉千回,藏了無數的委屈。

  梁秉肅喉嚨滾動,莫名升起一股無名之火。

  他咬咬牙,把人打橫抱起,大步朝著床榻處走去,卻又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在床上。

  「別鬧,乖乖等著,大夫一會就進來收針。」

  梁秉肅不自覺的放緩了語氣,藏著他自己都沒發現的寵溺溫和。

  寶楹看不清眼前人,可是這溫柔和寵溺,都是她熟悉的樣子,所以她更加確定,眼前人就是自己的夫君。

  她伸出手來,如同從前一樣勾著他的手指,輕晃撒嬌。

  「夫君,我疼得很,你不要走,就在這裡陪陪我,好不好?」

  梁秉肅站在床邊,眼睛定定地看著兩個人勾在一起的手指,心中翻江倒海。

  想要把這個女人占為己有的念頭,如同海浪一般,洶湧而來。

  不過片刻,那些衝動,就被聖賢書和禮教死死壓下去。

  梁秉肅抽回手,眉毛死死地擰在一起,一言不發,只一味地盯著床上貓兒一樣的寶楹,任憑心中山崩地裂。

  「夫君?你怎麼不說話?」

  「可是不喜歡寶楹了?」

  寶楹的手空了一下,只覺得委屈,竟然坐起身來,再次朝著那個模糊的身影攀爬過去。

  「夫君從前最喜歡寶楹,怎麼如今,卻這般生疏了?」

  「可是心中還在責怪寶楹?」

  寶楹眼淚不停往下落,跪坐在床上,臉上只剩下愧疚。

  「是,寶楹懦弱無能,就連夫君的牌位,也不能迎進梁家祠堂。」

  「夫君,寶楹活的好辛苦,你帶寶楹一起走吧?」

  寶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一般,就這麼頹廢的跪坐在床上,任憑眼淚到處飛濺。

  她一個人在這後宅,辛苦委屈,受盡屈辱,如今,她只想跟自己的夫君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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