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走投無路，深夜求見大長兄
梁寬並未激進，站在原地，皺著眉毛看著寶楹。
「這段時間你吃的苦頭還不夠嗎？」
「難道你真的不明白，他們為什麼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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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楹當然知道這些人為什麼欺負她！
還不是因為夫君走了，她在這侯府，再無依靠！
「還不是因為你圖謀不軌，四嫂嫂才會厭惡我。」
「出去！」
寶楹自然不會當著他的面說實話，只是一味地驅趕。
「其實你心裡都清楚，你在侯府沒有靠山，你活不下去。」
「你從了我，以後我疼你，還能給你個孩子記在五弟名下，這樣五弟也後繼有人，這有什麼不好？」
梁寬一步步逼近寶楹，整個人欺在寶楹的前面，壓迫感十足。
寶楹現在甚至可以很清晰的聞見歡宜香的味道從他的身上傳來。
那是花樓姑娘們最常用的一種香粉，透著甜膩和混亂。
寶楹雙手抵住梁寬胸前，眼神清澈的看著他：「四爺，請你自重！」
「若是我非要你呢？」
「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若是有人進來看見，會怎麼想？」
梁寬把寶楹的每一條後路全都堵死！
他就喜歡看著寶楹做困獸之鬥，就是要寶楹被逼得無路可走，這樣，他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得到這個女人！
「走開！」
寶楹用盡渾身的力氣，卻無法撼動梁寬半分。
梁寬眼看著她冥頑不靈，徹底變了臉，忽然抓住了寶楹的手腕，把人壓在牆上。
「裝什麼清高？你還以為自己是黃花大閨女呢？」
「既然跟梁楨可以，為什麼跟我就不可以，我比他差在哪裡？」
寶楹咬緊牙關，仰著頭，死死地盯著他：「你就是比不上我的夫君，他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
聲音逐漸大起來，外面守著的豆蔻也發覺了不對，急忙開門走進來，看清楚屋子裡的兩個人，嚇得倒吸了一口冷氣，第一反應就是把房門死死地關上。
「四爺！你快放開我家奶奶！」
豆蔻快步跑過來，伸手去拉扯梁寬，生怕梁寬真的會傷害到寶楹。
原本梁寬被寶楹拒絕，就一肚子的火氣。
沒想到現在一個卑賤的奴婢也敢對他拉拉扯扯！
梁寬一個用力，徑直把豆蔻甩了出去。
豆蔻就是個半大丫頭，身子輕的跟一張紙似的，飛出去兩米多，落下的時候，腦袋重重的磕在了椅子上，瞬間鮮血淋漓。
「豆蔻！」
寶楹尖叫一聲，用盡全力在梁寬的腳背上狠狠的踩了一腳，趁著他疼的跳腳的時候，朝著豆蔻飛奔過去。
「豆蔻！」
「血！好多血！」
「來人啊！請大夫，快來人！」
寶楹慌了神，抱著豆蔻，無助大喊。
梁寬看見豆蔻額頭上的鮮紅，只剩下煩躁，惡狠狠的啐了一口：「晦氣！」
他沒有停留，也沒找大夫，快速離開了寶楹的閨房。
「來人！來人！」
寶楹眼淚不停的往下落，緊緊地抱著豆蔻，感覺到她的體溫，一點點的散去，只剩下絕望的哭喊。
閒仿院本來就沒有幾個人，剩下的也都是一些沒有去出的邊角料，平日裡更是根本不把寶楹放在眼裡。
如今，寶楹可謂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奶奶，別叫了，他們不會理我一個奴婢的死活的。」
「奶奶，豆蔻不怕死，豆蔻捨不得你，沒有了豆蔻，奶奶你一個人，怎麼活？」
豆蔻睜開眼，對著寶楹輕輕地搖搖頭，眸子裡滿是不舍。
「不，你不會死，我不會讓你死！」
「你等著，我一定請大夫來！」
寶楹用帕子按住豆蔻額頭上的傷口，眼淚砸在豆蔻的臉上，混著豆蔻的血，一起落下。
她拎著裙擺爬起來，快步朝著外面跑去。
寶楹知道趙夫人老夫人都不會在意一個奴婢的死活，整個侯府唯一一個能幫她的，就只是有那個人！
思及此，寶楹腳下更快了一些，一路朝著青棵院狂奔。
「大爺，救命！」
「求大爺救救豆蔻！」
寶楹一路狂奔到青棵院，進了院子直接跪在地上，哭著哀求。
「五奶奶，你這……這是？」
嬤嬤聽了聲音後衝出來，看著寶楹身上有血跡，臉是黑乎乎的，頭髮也亂糟糟，直接嚇得傻了眼。
這平日裡極力維持體面的五奶奶，怎麼如此形容不堪的衝到這裡來？
「五奶奶，大爺睡了，有什麼事還是明天在說吧？」
嬤嬤走過來，好聲好氣的勸說。
她也算是整個侯府為數不多願意跟寶楹好好說話的人了。
寶楹胡亂的摘下身上的首飾，一股腦的全都塞給了嬤嬤。
「我要見大爺，求求嬤嬤，你幫幫我，人命關天啊！」
嬤嬤看著寶楹如此，也是面露不忍，卻還是嘆了口氣：「並非是我不幫你，只是大爺睡眠一向不好，如今躺下了，誰敢去叫？」
豆蔻的一條命還不如他睡覺重要嗎！
寶楹聞言，愣在了原地，甚至忘了哀求。
她知道嬤嬤說的是實話，可就因為是實話，她才覺得那樣的心寒。
在這些貴人眼裡，到底什麼重要，什麼不重要？
「五奶奶，你還是先回去吧。」
嬤嬤彎腰，伸手想要把人扶起來。
寶楹想到豆蔻艷艷一些還在等自己救命，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力氣，發了瘋似的推開了嬤嬤，快步朝著裡面衝進去。
「大爺，救命！」
「梁秉肅！」
嬤嬤大驚失色，急忙追上來，拉扯寶楹，甚至伸手去捂她的嘴。
「什麼人，深夜喧譁？」
梁秉肅的房間亮了燈，傳出他不悅的聲音。
緊接著，房門打開，梁秉肅一身白色裡衣走了出來。
月光打在梁秉肅的身上，襯得他整個人更加溫潤如玉，當真是如同神仙下凡一般。
在寶楹的眼裡，此時此刻，他就是救命神仙。
「大爺，豆蔻要死了，求求你，救救她！」
寶楹掙脫了嬤嬤，連滾帶爬的奔向梁秉肅，卻腳下不穩，直直的跪在了他的面前，眼淚幾乎是跟膝蓋一起落下，砸進了梁秉肅的鞋尖。
梁秉肅則是站在原地，定定地看著眼前髒兮兮瘋癲顛的寶楹，無數情緒在心中，翻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