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通紅的狗狗眼
「換人？不行！」
「我有喜歡的嚮導！我已經跟她約好了！」
「喜歡的嚮導？這屆嚮導就一個班，你喜歡的那個嚮導怎麼沒把你選走？」
哨兵老師說話毫不客氣：「你還挑上嚮導了？誰給你的面子？聯邦總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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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是看你S級哨兵，是個好苗子，才給你搭這條線！少給臉不要臉，你們這種單純的愣頭青老子見多了！」
「眼高於頂挑嚮導，到最後變成垃圾沒人要，後悔都沒地方！」
金慕言垂在身側的手攥緊，血管突出，骨節間因過於用力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我不去！」
「不去就給老子滾！就你這樣還想上前線？做夢！不服從命令你上炕都費勁！」
桃酥眼睜睜看著金慕言眼眶通紅地朝自己走過來。
雖然不知道哨兵老師說了什麼，但從她剛才目睹的猙獰面孔來看。
老師是頭凶獸。
金慕言快步走到桃酥面前，拿起放在旁邊的裝備，語氣生硬帶著幾分哽咽，一副快哭卻強忍的模樣。
「護具自己會穿嗎？不行我幫你。」
「額……」桃酥扯了扯嘴角：「你要是真不想教我的話，我去跟老師說也行。」
「那什麼，我們嚮導的老師挺溫柔，很好溝通的。」
桃酥討厭金慕言，卻也沒到看人難過說風涼話的地步。
少女溫軟的嗓音帶著幾分熟悉，金慕言沉浸在被拋棄的悲傷中，那一絲熟悉感轉瞬即逝，快到他沒來得及細想。
他搖頭，一雙狗狗眼紅個徹底，怪可憐的。
「不用，我會正常教你的，你不用擔心。」
啊這。
這跟強搶良家婦女有什麼區別，都是遭天譴的事。
桃酥：「你真的確定？我再問你最後一次。」
金慕言蔫了吧唧，如果他身後有條尾巴，一定是失落無力地垂下。
「嗯。」
「行吧。」
台階她給了，自己不願意跳她也沒辦法。
桃酥說：「我不會穿護具，幫我吧。」
「行。」
說是好好教，可金慕言的動作對身子骨脆弱的桃酥來說太粗魯。
尤其是在穿胸前的防撞護甲時，桃酥整個人都被提溜起來。
雙腳離地，險些一口氣沒上來當場飛升。
「停！」
「怎麼了？」
桃酥沒好氣：「我已經問過你要不要換人，你自己說不換，會好好教我。」
金慕言魂不守舍：「是你太脆弱了。」
桃酥火氣蹭一下上來了。
「是我太脆弱還是你沒用心，你自己心裡清楚！」
桃酥：「我會跟導師說換一個哨兵教學，麻煩你了，金哨兵！」
說完，桃酥抱起沒穿完的護具，怒氣沖沖地走了。
莫老師很好說話。
新的哨兵一頭利落的黑色發，幽寂的黑眸充滿野性與危險，氣質冷酷，生人勿進。
桃酥伸出手：「你好，我叫桃酥。」
馴風對接觸嚮導不感興趣，不過既然任務落到他頭上，就算是做表面功夫，他也要做得漂亮。
他伸手，寬厚的掌心握住嚮導略顯瘦弱的手。
「你好，馴風。」
桃酥清潤的眸看他，說：「護具我不會穿，你可以幫我嗎？」
馴風眸光一頓，點頭：「可以。」
馴風話少，看起來有點嚇人，但至少他不會像金慕言那樣差點勒死她。
一番折騰下來，桃酥大口喘著粗氣，即使穿好護具也不能立刻開練，的休息會。
馴風劍眉皺起，聲線冷硬：「你的身體素質太差了。」
桃酥癱坐在地上，揚起貓瞳無辜看他，嗓音溫軟，無奈說道。
「醫生已經在幫我調理身體了，不過一天兩天的時間肯定不夠。」
馴風抿唇，倒也沒說什麼。
桃酥休息了會，起身摩拳擦掌：「我休息好了，來吧！」
半小時後。
「我不行了，讓我休息會。」
桃酥呈大字型攤在地上，馴風站在一旁眉頭緊鎖。
身體素質差加沒有運動細胞。
屬於buff疊滿了。
另一邊，凌昭昭和許訣的磨合相當順利。
休息時間，許訣帶著凌昭昭走到角落休息。
金慕言低垂著腦袋，神色不明，身上源源不斷散發著喪氣。
凌昭昭灌了口水，問金慕言。
「桃酥不是分給你了嗎？怎麼現在是另一個哨兵教她？」
「什麼？」
凌昭昭一句話，像是點燃稻草的火種，恐慌如野火般在金慕言心底蔓延。
強烈的不確定讓他短暫忘記哨兵與嚮導相處時必須注意的禮儀規範。
他猛地抬頭，看向凌昭昭，語氣急切。
「你剛才說什麼？」
凌昭昭不耐：「我說，桃酥不是被分給你……」
「你說她叫桃酥！」
說話被打斷的凌昭昭臉色更臭：「耳朵聾就去治，腦子不好使就挖掉！」
「哎哎，昭昭別生氣。」許訣軟聲軟氣地哄著：「他是sb，我們不跟他生氣哈。」
換做之前，許訣罵他，金慕言早就跳腳罵回去了，可這次卻像是沒聽見般，嘴裡呢喃著。
「她叫桃酥……她叫桃酥……不可能吧……」
一天訓練結束，桃酥幾近關機，最後是被凌妙言抱回宿舍的。
猛炫兩碗飯後，桃酥洗了個澡倒在床上，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半夜醒來，桃酥看到一條消息，是雲宸發來的，跟她說明天吃飯的地址和時間。
消息是三小時前發來。
桃酥迷迷糊糊點開對話框，輸入語音：「對不起呀雲醫生，今天訓練太累，不小心睡著了現在才看見消息，地址你定就好啦，我會準時赴約的。」
那邊雲宸秒回：【好】
深夜陽台，晚風習習。
男人穿著淺色浴袍，胸前衣襟大敞，露出大片春光，高腳杯中深紅酒液搖曳。
光腦語音外放，女孩嬌軟的嗓音裹著濃濃的睡意和疲倦，聽得人心軟成一片。
「唳！」雪鴞聽到桃酥的聲音，跟枚魚雷似的竄出來。
雲宸戳著雪鴞腦門，說道：「乖一些，她會喜歡你。」
「唳！」
雲宸微微一笑，打開對話框輸入：「晚安，累壞了吧，做個好夢。」
桃酥迷迷糊糊地聽完語音，揉著發燙的耳朵嘀咕。
「雲醫生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聲控福利，不過……狗子怎麼沒回我消息？」
白天下午兩點上課前給狗子發的消息，現在還沒有回覆。
放在以往，狗子的最長回復時間不超過一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