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不急,我也不急
「啊?抱歉。」雲宸接過儲存器,露出個發自內心的笑,如沐春風。
「謝謝。」
桃酥笑著,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不客氣。」
這幾天桃酥想了很多。
該苦惱的不是她,畢竟嚮導可以擁有很多個哨兵。
而哨兵的精神雲圖一旦被打上嚮導的印記,終生不會再對其他嚮導的嚮導素感知。
如果雲宸連跟她告白的勇氣都沒有,那本質上說明他對自己的感情也沒多深。
她換一個哨兵就好了。
只要男人換得快,沒有悲傷只有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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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雲醫生,我能問你個比較私人的問題嗎?」桃酥站上檢測儀,特殊的光將她從頭到尾掃描了個遍。
雲宸:「什麼問題?」
桃酥瞅著雲宸:「你的污染指數是多少?」
雲宸將儀器上的數據一一記錄,抬起頭回答道:「98。」
「98!?」
滴滴——
儀器發出警報,提示桃酥心動過速。
桃酥貓瞳瞪的滴流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覆確認:「98?」
雲宸笑著點頭:「是的。」
桃酥一臉幻滅地將人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你在開玩笑吧。」
哨兵污染指數一旦到達90以上,會陷入非常狂暴的狀態。
可雲宸情緒穩定的一批。
雲宸清潤的嗓音無比平靜:「我每天晚上都會定時注射大劑量的抑制劑,所以狀態會比較穩定。」
「大劑量抑制劑?」
聽起來就很嚇人。
桃酥:「不會對身體造成負擔嗎?」
雲宸沒有否認,聲線柔和:「任何藥物都會有副作用,抑制劑確實會導致暫時性的視力下降,不過在我的可控範圍內。」
視力下降?
難怪雲宸一直戴著眼鏡。
桃酥猶豫著說:「為什麼不用嚮導素?」
嚮導素很貴,但以雲宸的經濟狀況完全可以撐得起嚮導素的開銷。
嚮導素沒有副作用,像是造物主轉為哨兵污染所創造的。
看出桃酥疑惑,雲宸目光溫柔地注視著桃酥,聲線清潤。
「只是不太喜歡罷了。」
桃酥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沒什麼能說的。
除非哨兵身死,否則污染指數就不會停止上升。
抑制劑和嚮導素,是哨兵必須做出的選擇。
沒有第三選項。
連桃酥自己都沒察覺到,她眼底擔憂都快溢出來。
「桃酥小姐。」
「啊?」
「謝謝你的關心,不要忘記,我是一位專業醫生,有能力為自己的身體負責。」
說著,他微微斂眸,唇角勾起淺淡弧度。
「而且,我真的很高興。」
高興什麼?
桃酥眼睫微顫,扯開話題:「雲醫生,我的身體怎麼樣?」
看出桃酥在逃避,雲宸眼底閃過探究,正色道。
「桃酥小姐的恢復速度很快,看來是真的有在遵循醫囑呢。」
桃酥臉蛋一紅:「那當然,我只是偶爾吃點零食而已。」
「你不也說了,嚮導的情緒很重要,零食能讓我心情愉悅,不全是壞處。」
吃貨鹹魚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
雲宸鎏金色的眼底盛滿笑意:「那就好,聽說嚮導最近在集中進行體能訓練?」
「嗯,莫老師說前線沒有絕對的安全,即使是嚮導也要學會必需的防身技能。」
提起前線,桃酥還有些恍惚。
她來聯邦軍校的最初目的就是嚮導掙錢多好還債。
至於什麼前線蟲族,是她完全沒有想過的問題。
雲宸將女孩的迷茫盡收眼底,放輕聲音說道:「桃酥小姐,任何事都會有妥善解決的辦法。」
不論是虛無縹緲的情感,還是未來可能面對的困難。
桃酥表示贊同:「有道理。」
「對了雲醫生,我感覺我最近情緒很暴躁。」
「暴躁?」
「嗯。」桃酥蹙著眉,苦惱地說道:「老是控制不住地發脾氣,一點不順心就會生氣。」
昨天狗子消息晚回了一小時,就被她凶了。
雲宸看了眼數據,沉吟片刻問道:「桃酥小姐,你上次的生理期是在什麼時候?」
「生理期?」
桃酥眨巴眨巴眼睛,雲宸看過來。
兩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幾秒鐘後,桃酥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不記得了。」
桃酥撓撓後腦勺:「我的生理期一直不規律。」
有時候三四個月一次,有時能半年都沒有。
雲宸輕聲說道:「女性的生理周期受很多因素影響,先前的體檢並未發現器質性病變,可能是因為身體過於虛弱導致的不規律。」
……
雲宸跟桃酥解釋了很多,生怕桃酥因為經期不規律擔心自己快死掉。
「如果有任何不適可以隨時聯繫我。」雲宸聲音頓了頓,透明鏡片後的眼眸暗含關切。
「我首先是你的私人醫生。」
桃酥眸光顫了顫,應了聲:「好。」
正午的陽光熱烈滾燙,桃酥離開醫院,站在樹木林蔭處眺望高聳的科技大樓。
某人的心思真的不要太明顯。
「你不急,我也不急。」
反正她是嚮導她有的是時間。
╭(╯^╰)╮
這樣也不用解釋債務問題,美滋滋。
桃大酥朝著天空瞪眼,傲嬌地哼了聲,轉身離開。
周一。
綜合課地點在一座巨大的訓練場館,裡面細分多個功能空間。
桃酥底子差,沒辦法像凌昭昭她們那樣直接上強度。
好在訓練壓力不大,只要桃酥在期末考核的體能測試里達標就可以。
馴風在隔壁練槍,桃酥自個做拉伸。
兩人平時交談不多,馴風是個高冷酷哥,話少得很,桃酥反而覺得自在。
個人領地沒有被人踏足感覺讓她很舒服。
瑜伽墊上,桃酥單腿立起,栗色的長捲髮紮起利落的馬尾,隨著身體動作衣擺上移,露出一小節細白的腰肢。
馴風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女孩纖細的身形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會倒下。
不對,不是仿佛。
馴風幾乎是下意識上前接住桃酥倒下的身體。
「啊!」
身體失去平衡的瞬間桃酥已經做好和大地親吻的準備,下一秒身體跌入一個梆硬的懷抱。
「嗷!」
她的鼻子!
人的胸肌怎麼可以硬得跟石頭一樣!
桃酥捂著吃痛的鼻子兩眼淚汪汪地看向罪魁禍首。
對上女孩水汪汪的眸子,馴風怔住一瞬,眼神不太自然地躲開桃酥視線。
「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