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就跟老鼠看見貓似的
她也是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剛剛自己心虛之下，根本就沒把鎖陽放好，摔跤的時候身子歪倒，鎖陽就順理成章地從她袖子裡掉了出來。
她懊惱地咬了咬嘴唇。
孫瀟聽見裴燼的聲音，湊過來一看，驚喜地大叫出聲：「鎖陽！居然是鎖陽！沙漠人參！沈姑娘，你居然找到了這麼好的東西！」
他從裴燼手裡接過那株鎖陽，翻來覆去看了好久，眼中是抑制不住的驚喜：「這可是好東西，這玩意兒補氣血最好了，這要是拿去熬鍋湯，給那些傷兵一人分一碗，他們都能多撐幾天。」
裴燼看著面前沈昭昭那張明顯有些肉痛的臉，嗤笑一聲：「人家說給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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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瀟的驚喜戛然而止，他有些尷尬地看了沈昭昭一眼，這才反應過來，這好像是沈昭昭挖的，她應該是打算留著自己吃的。
他連忙把鎖陽遞過去，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對不住了沈姑娘，我也是沒想到在這沙棗林里還能挖到這好東西……」
他剛剛都那麼高興了，自己現在還有求於他們，沈昭昭只能忍著心痛開口：「沒關係，我挖出來也是要拿給你們的，就拿去給……傷員吃吧。」
傷員們現在的確需要補，孫瀟雖然知道她可能不是那麼情願，還是厚著臉皮拿走了。
沈昭昭懊惱得翻來覆去沒睡著，又悄悄催熟了一大把沙棗，吃了個飽，才終於睡去了。
她本以為她今晚會睡不好，畢竟上一世，她死在今晚，死在李官差的營帳里，無人可依，無處伸冤。
但沒想到因為晚上的這點小插曲，又或許是知道自己現在是裴家軍這邊，裴燼就在不遠處，她心裡踏實，晚上反倒睡得很好，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天才剛蒙蒙亮，炊事班已經在燒火了，現在天氣熱，炊事班一般只開早晚兩次火，中午就隨便吃點東西對付一下。
也不知道今早燒的是什麼，這麼香。
沈昭昭吸了一下鼻子，想到昨天野菜糙米粥的好味道，忍不住有些期待，要是今天早上也能喝上一碗就好了。
昨天想幫忙被拒絕了，今天她也不好意思往炊事班那邊湊，只能趁著這會兒泉水那邊沒人，趕緊過去簡單洗漱了一下，想到還要在西州走幾天，距離下一處水源地也不知道要多久，這路上渴了怎麼辦？
沈昭昭又將手貼在一顆老沙棗樹上，輸送進去一抹靈氣後，才悄聲開口：「老樹老樹，請問這片林子裡有葫蘆嗎？」
沒錯，她沒有水囊，要想帶點水走，只能找個類似葫蘆的容器。
本來她是不抱什麼希望的，葫蘆不是耐旱的植物，想來這裡應該不會有。
但沒想到老樹還真沒讓她失望，說出了一個地方，就在昨天發現鎖陽的附近。沈昭昭心中高興，連忙跑過去跟裴燼說了一聲，藉口自己出去找點野果子，就飛快地跑了。
看著她歡快離去的背影，孫瀟撞了撞裴燼的肩膀：「你昨晚不是特意去那邊把鐐銬的鑰匙拿過來了嗎？怎麼還不給人家打開？帶著個鐐銬多不方便？」
裴燼涼涼地看了孫瀟一眼，孫瀟連忙舉手投降：「好好好，我不多言，我不多言。」
沈昭昭根本不知道這邊發生的事，她看著藤蔓上唯一的兩個野葫蘆，笑出了聲。沒想到這裡還真有野葫蘆，應該是鳥把種子傳播過來的。這株藤蔓長得不算好，但兩個葫蘆倒是大，用來裝水也足夠了！
這個時節葫蘆還沒老，還有些青。沈昭昭看了看不遠處採藥的幾個藥工一眼，背對著他們，悄悄伸出手，將靈氣直接注入兩個葫蘆中，原本青翠的葫蘆很快就肉眼可見地泛白、變硬、木質化。
沈昭昭摘下兩個干透的老葫蘆，搖了搖，籽在裡面嘩啦啦響。
她高高興興地捧著兩個葫蘆跑回營地，看見孫瀟，笑著開口：「軍醫，你有匕首嗎？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孫瀟一眼就看見了她捧著的兩個葫蘆，忍不住驚詫：「嚯！這裡居然還有葫蘆？你運氣可真好！」
他自然明白沈昭昭拿葫蘆是來幹什麼的，沈昭昭幫他找到那麼多藥材，現在只是找他借個匕首，有什麼不行的？
他順手在身上摸了摸，結果啥也沒摸到。
突然想起什麼，他有些尷尬開口：「那個……沈姑娘，我的匕首丟了，阿燼，阿燼，快把你匕首拿出來給沈姑娘用一下。」
沈昭昭就是不敢找裴燼才來問他的，裴燼總是冷著一張臉，還喜歡皺眉，也不說話，看著就嚇人，而且他現在身上還有不少血，看著就更嚇人了。
相比之下總是笑眯眯的孫瀟看起來更好相處。
不過這會兒裴燼就在旁邊，她只能硬著頭皮上前，小聲開口：「將軍，能不能把你的匕首借我用一下？」
裴燼微微低下頭，對上她那雙清亮的眸子，剛剛跟孫瀟說話時還那麼歡欣雀躍的，怎麼到了自己面前，就跟老鼠看見貓似的？
他皺了皺眉，沒說話，從懷裡掏出匕首。
沈昭昭伸手去接，沒想到裴燼直接錯開她的手，從她手裡把兩個葫蘆接過來，手起刀落幾下，兩個葫蘆的頂部都被切開一個圓潤的小口子，切口十分完整漂亮。
沒想到他會親手幫自己弄，沈昭昭又高興起來，這個裴燼雖然看起來冷漠，但人還挺熱心的嘛！
「謝謝裴將軍！」她高興地把兩個葫蘆接過來，捧在面前就跑走了，她得儘快把葫蘆里的籽倒出來，還要清洗一下，再抓緊時間裝滿水，到時候大部隊要走的時候，可沒人等她。
不得不說，裴燼刀工很好，葫蘆的切口不僅圓潤漂亮，切出來的那一小塊兒還能嚴絲合縫地蓋上去，只要不用力甩動，就不會漏水。
沈昭昭清洗了兩遍，又把兩個葫蘆都裝滿水掛在腰間，心裡滿意極了。她袖子裡面還藏了不少昨天找到的白刺果和昨晚催熟的沙棗，再加上這兩壺水，她又可以撐兩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