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這麼做,死的人就是我
一隻大手突然將蘇懷仁攔住。
「陛下息怒!」
ѕтσ55.¢σм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殿下有令,暫且留她性命。」封不赦伸手按在蘇懷仁肩頭。
蘇懷仁奮力掙扎,眼眶通紅:「朕乃天子,難道連一個喪心病狂、弒殺長姐的賤人都不殺得嗎?!」
「皇姐仁慈,但朕不仁慈!」
「皇姐若有個好歹,朕定要她陪葬!」
蘇懷仁的怒吼在殿前迴蕩,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齊齊釘在蘇扶搖身上。
憎惡、痛恨、殺之而後快。
蘇扶搖目光一一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蘇懷仁身上,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弧度。
這群眼盲心瞎的東西,竟無一人察覺此事有異。
這時,殿門緩緩打開,婢女明月出現在門口,聲音不冷不淡。
「殿下有令,請三公主入內。」
「朕也要進去。」蘇懷仁上前一步,「這毒婦心狠手辣,不能讓她單獨面見皇姐。」
楚妄也踏出一步,滿身煞氣:「我也進去,保護殿下安全。」
明月抬手:「陛下,楚將軍,殿下有令,只准三公主一人入內。」
兩人雖有不甘,卻也只能留步。
長公主的命令,便是大周的軍令,無人膽敢質疑。
蘇扶搖沒理會兩人那殺人般的視線,緩步踏入殿內。
殿內龍涎香裊裊,混合著一絲血腥和苦藥氣息。
四周跪滿了宮女太監。
明月上前,輕輕掀開那層紗帳,蘇扶搖終於看見了『自己』。
是她再熟悉不過的臉,只不過如今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胸前裹著厚厚的紗布。
蘇扶搖腳步一頓。
這是她第一次站在別人的身體裡,看著『自己』。
這種視覺衝擊力非常的強,也很詭異。
明明熟悉到骨子裡的模樣,可卻又哪兒哪兒都不對勁。
床上的女人睜開眼睛,四目相對,蘇淺淺一眼就看到蘇扶搖手上的鐐銬,瞳孔一縮,幾乎脫口而出。
「怎麼戴著鎖鏈?「
那可是她自己精心保養的身體。
說完也顧不得傷勢,忙撐坐起身:「快!把那東西解開!」
明月遲疑:「殿下,這……」
「本宮要你解開!沒聽見嗎?」
明月愣了一下,其它宮女太監也都紛紛抬頭,面露錯愕。
蘇淺淺猛地意識到失言,迅速壓下眼底的慌亂,重新換上一副虛弱的樣子,開口道:
「本宮既然讓她來,自然不會讓她傷了本宮。解開吧。」
明月壓下心頭的怪異,低聲應了句「是」,掏出鑰匙走上前。
『哐當』一聲。
束縛她的鐵鏈落地,明月起身的一瞬,目光不經意和蘇扶搖撞上。
她呼吸一滯!
這雙眼睛……
「好了,你們都下去吧,守好門口,沒有本宮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內。」蘇淺淺極力模仿蘇扶搖的威嚴。
很快,宮女太監們悉數退出,殿門關上。
隨著最後一縷光線被隔絕,整個世界突然安靜下來。
門剛一關上,蘇淺淺就撐著從床上起身,『撲通』一聲跪在蘇扶搖面前,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
「姐姐……」
「對不起……」
她終於卸下所有偽裝,哭得渾身發抖。
「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蘇扶搖站在原地,冷眼看著伏跪在自己腳下的女人,沒有掙脫,也沒有伸手去扶。
自己保護了十幾年的庶妹,頂著自己的臉,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
何其諷刺?
「抬頭。」
蘇扶搖冷冷吐出兩個字,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告訴我,為什麼?」
蘇淺淺緩緩仰起臉,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不斷的往下掉。
「姐姐……如果我不這麼做,死的人,就是我。」
蘇扶搖冷笑:「所以,你便設計,讓本宮替你去死!」
蘇淺淺拼命搖頭,眼淚大顆大顆的砸落在地上:「不是的!姐姐,我真的沒有想害你!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蘇扶搖眼神越來越冷,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用力收緊。
「蘇淺淺,本宮沒時間聽你哭。」
「回答本宮的問題,你,是如何奪走本宮身體的?」
蘇淺淺哭聲猛地剎住,肩膀還在抖動,眼底閃過劇烈的掙扎。
片刻後,她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伸手在虛空中指了一下。
「系統,出來。」
下一秒,空氣微微一震,只見一塊淡藍色的螢光屏橫在兩人中間。上面有幾行文字:
【宿主:蘇淺淺】
【當前綁定狀態:已綁定】
【替命計劃:進行中……】
蘇扶搖瞳孔震顫:「這是……」
蘇淺淺緩緩開口,「一個月前,它突然找上我。它告訴我……我命格太弱。天生替人擋災。活不過二十五歲。」
「我原本不信。可後來……它說的事情,一件一件,全都應驗了。」
蘇淺淺深吸一口氣,又道:「它預言說長春宮的掌事宮女會失足落水,第二天,人真的淹死了。」
「它還預言禮部員外郎會暴斃,結果不出三日,那位大臣真的深夜發病,不治而亡……」
她眼底透出深深的恐懼,緊緊抓住蘇扶搖的袖子:「姐姐,我怕了。我真的怕了。」
「它告訴我。大乾會點名讓我去和親。而大乾六皇子……活不過一年。我若嫁過去……必死無疑!」
聽到這裡,蘇扶搖眼底最後一絲探究也化作了嘲弄。
「所以,你便換了本宮的身體,想要本宮替你去死!」
宮女落水是真,禮部員外郎暴斃也是真。
蘇扶搖雖然覺得這事比較荒誕,但也並非全然不能理解。
畢竟,穿越這種事都能發生在她身上,蘇淺淺被綁定一個系統,又有什麼奇怪的呢?
「姐姐!」蘇淺淺哭著搖頭,「我真的走投無路了,整個大周,只有你最強,只有換你去和親,才能活下來。」
「大周是您的心血,您也一定不希望兩國因為和親破裂,再起戰火的對不對?」
聽到這番冠冕堂皇的說辭,蘇扶搖怒極反笑。
她居高臨下的逼視著蘇淺淺,宛如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所以,就因為我強,我厲害,便是原罪。你就能心安理得的將本宮推出去擋災?遇到火坑,就理應由本宮先跳?」
「蘇淺淺,你怕死,你弱小,你無辜,所以就心安理得的躲在背後算計?」
蘇淺淺嘴唇抖動,臉色更白了,卻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姐姐……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蘇扶搖眼底最後一絲溫情也散盡,嘲諷道:
「大乾點名和親,是為了兩國結盟,而不是為了殺一個公主。」
「六皇子雖病入膏肓,但他卻是乾皇最看重的兒子,他若當真病故,你身為皇子妃,最多不過是守寡,皇室自會厚待於你。」
「只要你安分守己,依舊能錦衣玉食,富貴終生。」
她目光銳利,倏地掃向蘇淺淺:「可你卻連一步都不敢走!僅憑這破系統的幾句話,便膽敢賭上整個大周!」
「蘇淺淺!你真是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