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王爺是要叔奪侄妻?


  馮五深吸一口氣:「攝政王這話何意?」

  蕭玦似笑非笑道:「想要本王讓道,可以,摘下面紗,讓本王驗明正身,若真是貴國公主,本王便親自給你讓道。」

  此言一出,滿街譁然!

  馮五臉色瞬間慘白無比,拳頭死死捏緊。

  這哪裡是查驗?分明是要當街羞辱!

  若真讓三公主被一個男人逼著當眾露臉,那清譽就全毀了!

  可若拒絕,便是心虛……

  上千人的長街上,一時間竟安靜的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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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都在等著這位大周的三公主,屈辱地掀開帘子,摘下面紗,給王爺行禮。

  然,花轎里卻傳來一聲輕笑。

  「攝政王這要求,倒是讓我為難了。」

  蘇扶搖聲音如碎玉擊冰,不見一絲慌亂。

  她緩緩起身,同樣也站在車駕前面,和蕭玦遙遙相對,而後屈膝行了一禮。

  「自古以來,女子閨面,除天地、雙親,唯夫君可揭。」

  「王爺當街要我驗明正身,難不成,大乾是想換一個和親對象?還是說,王爺是想上演一出『叔奪侄妻』的戲碼?」

  蕭玦:「……」

  馮五:「……」

  王蒙:「……」

  百姓:「……」

  眾人集體石化,滿臉的不敢置信。

  放肆!

  太放肆了!

  這大周的三公主,不要命了這是?

  這話翻譯一下就成了,你想看我的臉,可以,前提你得做我的夫君。

  而她要嫁的是六皇子蕭塵,這不就是意味著要換個和親對象?

  哪有做皇叔的,當街搶奪侄兒的未婚妻?

  這要傳了出去,大乾皇室的臉還要不要了?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王蒙直接默默後退了兩步,生怕一會兒有血濺到自己的官袍上。

  蕭玦緊盯著蘇扶搖,兩人的目光,隔著兩丈遠,空氣中似乎有火星子在噼里啪啦的燃燒。

  良久,蕭玦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容,還有一種發現有趣獵物的眼神。

  「有意思。」

  這種棋逢對手的酣暢感,他只在那個女人身上感受過。

  他朝陳凡抬手一揚,示意隊伍避讓。

  意思不言而喻。

  蘇扶搖淺淺一禮,不卑不亢:「多謝王爺成全。」

  花轎隊伍重新起程,朝著朝中準備的驛館而去。

  直到隊伍走遠,蕭玦這邊的儀仗才重新出發,前往王府。

  這時,蕭玦冷不丁地朝陳凡吩咐了一句:「把明日的行程都空出來,侄兒大婚,本王這個做皇叔的,又怎能缺席?」

  彼時的蕭玦並不知道,這一臨時起意的決定,會成為後來和蘇扶搖一生宿命糾纏的開端。

  ……

  直到馬車駛離長街許久,明月緊繃的身體才終於鬆懈下來。

  她拍著胸口,長長地舒了口氣。

  「殿下,您方才真是嚇死奴婢了。這大乾的攝政王,當真可怕。」

  蘇扶搖靠在軟枕上,聞言淡淡睜開眼。

  她也不想剛來大乾就和蕭玦結下樑子。可當時那情況,容不得她退縮。

  「放寬心,蕭玦不是那等不講道理之人。只要我們日後不行差踏錯,他亦不會拿咱們怎麼樣。」

  明月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一些,「殿下說得對,您和她在邊關對峙了十年,要說最了解這位活閻王的,還得是您。」

  蘇扶搖苦笑。

  了解嗎?或許吧。

  但正因如此,往後才更要注意,沒事絕不能往蕭玦身邊湊。

  她叮囑明月:「明月,你記住,日後只要有蕭玦在的地方,能繞著走就儘量繞著走,千萬不能被他發現任何端倪,明白嗎?」

  蕭玦那廝深不可測,又多疑,哪怕她如今換了容貌和身體,也不敢大意半分。

  明月打了個冷顫,很快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殿下放心,奴婢會注意的。」

  蘇扶搖點頭:「還有,一會兒入夜之後,你去打探一件事……」

  蘇扶搖附在明月耳邊,低聲吩咐。

  ……

  是夜,驛館內一片寂靜。

  屋內的燭火被夜風吹得微微搖晃。蘇扶搖披著一件單衣,在書桌前勾勒著一份輿圖。

  這是此前在大周邊境調查到的,關於大周境內的城池,以及山川分布圖。

  她走的匆忙,圖紙在長公主府的書房,這次和親也沒能帶過來。

  但好在她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慢慢的搜索腦海中的記憶,也能把這份圖勾勒的七七八八。

  這時,門被人輕輕從外面推開,明月像只輕巧的貓兒一樣閃身進來。

  「殿下,打聽到了。」

  明月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指著上面的一些名字。

  「和咱們之前調查的大差不差,大乾朝堂的勢力如今主要分成兩個派系,一派是太子蕭屹,由貴妃所出,如今在朝中如日中天,黨羽眾多。

  另一派就是攝政王蕭玦,明面上看,乾皇是有意扶持太子,打壓攝政王,想形成兩股勢力平衡,但實際上……」

  明月頓了頓,壓低了聲音:「大乾的四十萬精銳兵馬,全在攝政王一人手中。他,才是這大乾真正的無冕之主。」

  「坊間傳聞,說若是攝政王想反,頃刻間就能滅了整個皇室,只不過他行事素來全憑喜好,性情更是難以捉摸,以至於至今並沒有造反,而是屈居一人之下。」

  蘇扶搖點頭:「還有嗎?」

  這些消息她一早就知道,所以才忌憚蕭玦。

  不然也不可能在邊關跟他耗了十年。

  「還有就是您馬上要和親的對象,六皇子蕭塵,他乃先皇后嫡出,先皇后當年是乾皇少年時便相識的髮妻,夫妻情深。先皇后病逝之後,乾皇多年未曾再立皇后,哪怕如今貴妃執掌六宮,實際上也始終差了一個名分。」

  蘇扶搖眸光微動。

  這麼說,這乾皇還是個痴情種?

  明月又道:「所以六皇子雖然生母早逝,可在皇室中的地位,卻遠非其他皇子能比。」

  「乾皇對這個兒子,一直十分疼愛。只可惜……十歲那年,六皇子突然染上了怪病,乾皇這些年尋遍了天下名醫,始終不見好轉,反而一年比一年虛弱。」

  「如今外界都傳言,六皇子怕是已經……」

  明月沒有把最後幾個字說出口,但意思已經十分明顯。

  所以,這場和親,表面看是兩國聯姻。

  實際上,卻是一場為病重皇子求生機的賭局。

  而六皇子蕭塵的安危,則直接關乎她日後能否在大乾站穩腳跟。

  所以無論如何,絕不能讓蕭塵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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