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樣的病症

  一日後，蘇扶搖乘車回府，陳伯的調查結果也已經出來了

  調查結果顯示，蘇嬤嬤家裡沒什麼親人，自二十多年前到了莊子之後，便一直守著那片暖棚，平日裡除了莊上的人，幾乎不與外人往來。

  看上去似乎沒有任何異常。

  要說唯一的異常，那就是劉嬤嬤這些年，幾乎從不離開莊子。

  哪怕是逢年過節，也只是讓莊上的人替她採買些東西。唯獨每年秋冬交替之時，她都會親自去城裡的同一家藥鋪一趟。

  蘇扶搖翻看到這裡，眸光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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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鋪？」

  陳伯點頭，「是。」

  「老奴查過，那藥鋪開的都是些尋常補藥，並沒有什麼異常。」

  蘇扶搖合上冊子，指尖輕輕敲著桌面。

  一個常年不出莊子的老人，卻每年固定去一家藥鋪。而且偏偏是在秋冬交替的時候。

  「確實有些巧了。」

  陳伯低聲道：「公主是懷疑……」

  「現在還不能確定。不過，至少說明這個劉嬤嬤，並沒有我們看到的那麼簡單。」

  她想起那日，劉嬤嬤提起先皇后和蕭塵時，一切都太自然了。

  看著沒有任何破綻。

  可這世上，真正沒有破綻的人，才是最值得懷疑的。

  「陳伯。」

  「從今日開始，莊子送來的東西，照舊收。」

  陳伯一怔：「照舊？」

  「嗯。」

  「但不必再送去廚房，送去後院，專門給春花和秋月，一日三餐，不能斷。」

  陳伯瞬間會意，忙點頭道；「是，公主，老奴這就去安排。」

  -

  一個月時間，轉瞬即逝。

  這段時間裡，蘇扶搖幾乎將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蕭塵的身體上。

  每日藥浴、針灸、調養，一樣不曾落下。

  最初幾日，蕭塵甚至連下床都十分困難，每走幾步，便會氣喘吁吁。

  可蘇扶搖卻沒有半分心軟。

  「殿下，身體不是一日養成的，也不是一日能恢復的。」

  「如今經脈正在慢慢修復，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懈怠。」

  於是，每日清晨，她都會讓人推著蕭塵到院中。

  從最開始只能走十幾步，到後來能繞著院子走上一圈。

  再到如今，已經能不用人攙扶，獨自緩慢行走。

  雖然依舊比不得常人，但比起從前那個只能終日坐在輪椅上的六皇子，已經好了太多。

  府中的下人們看在眼裡，心中對這位六皇子妃更是敬重。

  誰也沒想到，那個曾經被所有人認為命不久矣的六殿下，竟真的一點點被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而另一邊。

  春花和秋月的日子，卻並不好過。

  起初，兩人還覺得這是貴妃娘娘賞下來的恩典。

  每日享用六皇子專供的瓜果蔬菜，甚至比府里不少下人的伙食都要好。

  可連續吃了十幾日後……

  兩人的臉色逐漸變了。

  尤其是每次看到那些鮮嫩的蔬菜，胃裡便忍不住翻湧。

  「明月姑娘，這些菜……能不能換一些？」

  春花終於忍不住，小心翼翼開口。

  明月卻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

  「怎麼？」

  「公主賞賜給你們的東西，你們還嫌棄？」

  春花臉色一白，連忙搖頭。

  「不敢。」

  可她們不知道的是，這些日子以來，她們吃下的每一口東西，都有人暗中記錄。

  吃了什麼。吃了多少。身體有什麼變化。

  甚至連每日的脈象，都有人暗中觀察。

  而蘇扶搖一直在等。

  等那個藏在暗處的人，露出真正的目的。

  這天，天氣難得晴朗。

  院中的海棠花開得正盛。

  蘇扶搖剛替蕭塵施完針，正在收拾銀針。

  「今日感覺如何？」

  蕭塵靠在軟榻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腿，眼中難得露出幾分笑意。

  「比昨日好多了。」

  「已經能感覺到一些力氣。」

  蘇扶搖點頭，「那就好。」

  「不過還不能急著恢復武功，你的經脈損傷多年，不是一朝一夕能修復的。」

  「如今最重要的是穩。」

  蕭塵溫和應下，「我知道。」

  兩人正說著話，門外小廝突然來報：「殿下！公主！後院出事了。」

  蘇扶搖不緊不慢的淨手：「何事？」

  「春花和秋月她們……暈倒了！」

  蘇扶搖和蕭塵對視一眼，皆在彼此眼底看到了涼意。

  -

  一刻鐘後，呂太醫將診脈的手從秋月手上收了回來，臉色驟變。

  「殿下！」他『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背都在抖。

  蕭塵坐在輪椅上，淡定的轉動著手裡的扳指。

  「太醫行此大禮作甚，有話直說便是。」

  呂太醫艱難的吞了吞嗓子：「這二位姑娘的病症，竟與殿下您小時候的情況，一模一樣啊殿下！」

  呂太醫說完，整個人又伏了下去，仿佛立馬就要腦袋不保。

  蕭塵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輕飄飄的道了句：「知道了。」

  「那便開藥吧。」

  呂太醫：「……」

  一時間揣摩不定這位六皇子的真實意思。

  就在呂太醫百思不得其解時，蕭塵又開口道：「既然症狀一致，那麼先前你們是怎麼治的，如今便還怎麼治就是。」

  呂太醫那不太靈光的腦袋飛快地轉了個彎，瞬間通透，渾身打了個激靈。

  「臣……明白了，定當遵照舊例，盡心盡力為兩位姑娘調理！」

  蕭塵點頭『嗯』了一聲：「退下吧。」

  等呂太醫走後，蘇扶搖這才看向蕭塵。

  「看來，該是時候，去會一會這位成王妃了。」

  蕭塵也正有此意。

  「三日後便是中秋宮宴，屆時姨母肯定會去。」

  蘇扶搖點頭：「那便讓人準備一下，三日後，咱們進宮。」

  ……

  三日後，中秋宮宴。

  大殿之內燈火輝煌，歌舞昇平。

  正當百官推杯換盞之際，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輪椅滾動聲。

  眾人下意識地側目望去，只見本該纏綿病榻、命不久矣的六皇子蕭塵，竟一身錦衣華服，坐著輪椅由蘇扶搖親自推進了大殿。

  所有人在看到蕭塵時，都驚呆了。

  一個被各路大夫判定活不過今年冬，隨時都會死的人，竟然氣色好了幾分，還坐上了輪椅。

  其中，最高興的莫過於乾皇了。

  「哈哈哈！好，好得很吶。」

  完了又給了蕭塵一堆獎賞。

  可蕭塵卻將目光落到蘇扶搖身上：「父皇，兒臣之所以能如此快的好還，全賴公主妙手回春。這功勞，當屬公主。」

  乾皇大喜，「哈哈哈……好！」

  「看來當初讓你們聯姻，這步棋是走對了。」

  緊接著，乾皇又給了蘇扶搖一堆賞賜。

  什麼名貴藥材，布匹，首飾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