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半夜找貓？
蕭雲掛了電話，看了一眼懷裡的人。
林梓萱還在睡，呼吸又輕又勻，臉埋在他頸窩裡，完全沒有要醒的跡象。
剛才那個差點親上去的瞬間好像還在他嘴唇上留著餘溫。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輕輕把她從身上挪開。
她動了一下，眉頭皺了皺，但沒醒。
蕭雲把她放平在沙發上，重新蓋好毯子，又去臥室拿了床被子給她壓上。
留了張字條在茶几上：有急事先走，明早聯繫。
出門攔了輛計程車。
司機從後視鏡里打量了他一眼。
寸頭，白淨，看著挺年輕，一身黑色衣服撐得肩寬腰窄的。
「哥們，不錯呀。」
司機咧嘴笑了，「聽說這棟別墅里住的是個大美人。你小子能吃上這口飯，真是令人羨慕啊。」
蕭雲愣了一下，然後往后座一靠，嘆了口氣。
「別提了，你是不知道這行有多累。白天站崗，晚上加班，半夜還得趕末班車回去。你以為那六倍工資好拿啊？」
「六倍？」
司機眼睛都直了。
「吹的。你也信。」
蕭雲閉上眼，「師傅，開你的車吧，困死了。」
司機哈哈笑了兩聲，一腳油門踩下去。
等回到住處，巷子裡的路燈還是滅了兩盞。
蕭雲仔細看了一下，地上多了一堆新菸頭。
一輛麵包車還停在巷口，車燈滅著，引擎突突響。
蕭雲走過去。
車門拉開，下來四個人。
不是上次那四個。
這幾個穿著普通。
但蕭雲掃了一眼，總覺得哪兒不太對。
領頭的走路很穩，腳落在碎石地上幾乎沒聲音。
後面那個瘦高個靠在車門上，手指一直在無意識地掐著某種手勢，像是在盤什麼東西。
一眼看上去不是普通人。
但具體是什麼人，蕭雲也說不上來。
領頭的很客氣，上來就點頭：「哥們兒，不好意思大半夜的，打聽個事兒。」
蕭雲靠在牆上，掏出鑰匙在手裡轉了一圈，「什麼事。」
「這附近有幾隻野貓，綠眼睛的，經常蹲牆頭。剛才在巷口問了一圈，有人說看見往這邊跑了，好像鑽進你這屋了。方便讓我們進去看看嗎？怕貓躲在裡面。」
蕭雲鑰匙停住了。
「我好像見過那幾隻貓。你們找貓幹什麼？」
「朋友托找的，前幾個月不小心弄丟了。」
領頭的笑了笑，「放心，我們就看看，不翻東西。」
蕭雲看了他一眼，沒多問，開了門，「自己看。」
幾個人在屋裡轉了一圈，衛生間、床底、柜子後面都翻了，啥也沒有。
領頭的倒也不糾纏，說了聲打擾，轉身往外走。
臨走時補了一句：「如果找到了那隻貓，可以送到千靈山白雲道觀，就說找歸化道長，必有重謝。」
蕭雲沒應聲，關上門。
他靠在門板上。
千靈山，白雲道觀，歸化。
這幫人說話跟演古裝片似的。
找貓的。
大半夜的，幾個不像是普通人的人來找幾隻野貓。
這城中村比他想的要熱鬧。
「算了。先睡覺。明天還得給林梓萱答覆。」
他簡單洗漱了一下，脫了外套往床上一倒。
床板還是那張裂了縫的破床板，但今晚發生的事情太多了，身體累得不行，腦子卻還在轉。
林梓萱那張臉。
她胸口撞上來的觸感……。
差點親上去的瞬間。
「該死，睡不著了！」
蕭雲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
忽然臉上傳來一陣濕潤的觸感，有什麼粗糙的東西一下一下地刮過他的臉頰。
蕭雲沒睜眼。
他以為自己還在林梓萱的別墅里。
不對。
林梓萱怎麼可能會舔他的臉。
他猛地睜開眼。
一隻貓蹲在他枕頭邊上，歪著腦袋，綠幽幽的眼睛正盯著他。
它伸出舌頭，又在他鼻尖上舔了一下。
蕭雲跟它對視了三秒。
貓舔了一下嘴。
然後往前湊了湊，用鼻子碰了碰他的下巴。
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像是心情不錯。
他抬起手把它拎起來，舉到眼前。
很小的一隻，灰色的毛，尾巴尖上有一撮白。
眼睛是那種很亮的翠綠色，瞳孔在昏暗的房間裡放大了一圈。
「這就是剛才那些人要找的貓？怎麼還在我這裡？」
蕭雲往窗外看了一眼。
巷子裡安安靜靜的，麵包車已經開走了。
那幾個人轉了一大圈沒找到的東西，現在蹲在他枕頭上。
他把貓拎起來放到門口，打開門，指了指外面。
「走吧，找你的同伴去。千靈山白雲道觀，去晚了人家不給你留飯。」
貓蹲在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沒動。
蕭雲蹲下來想把它往外推一推，手剛伸過去，貓往旁邊躲了一下，動作有點跛。
他皺眉，把貓撈起來翻過來一看。
後腿內側有一道口子，不算深，但血已經凝成痂了，周圍的毛粘成一撮一撮的。
看傷口應該是翻牆的時候被什麼東西刮的。
貓被他翻過來也不掙扎，就那麼仰躺著，綠幽幽的眼睛看著他，尾巴慢悠悠地晃了一下。
蕭雲盯著那道傷口看了幾秒。
「……行吧。」
他把貓放回屋裡，翻箱倒櫃找了半天。
碘伏過期了，創可貼太小貼不住，最後在抽屜角落裡翻出半卷醫用紗布和一卷膠帶。
他用剪刀把紗布裁成條，蘸了溫水把傷口周圍的毛擦乾淨。
貓抖了一下，沒叫。
「知道疼了？翻牆的時候怎麼不看著點。」
他把紗布纏上去，用膠帶固定住。
包紮的手藝一般，紗布纏得有點厚，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頭看了看他。
「別看我。我就這點水平。」
蕭雲把剩下的紗布塞回抽屜里，往床上一坐。
貓蹲在地上，試著走了兩步，紗布沒掉，它好像覺得還行。
於是跳到床上在他腿邊趴下來，開始舔自己另一隻前爪。
蕭雲低頭看著這隻貓，想了一會兒。
那幾個找貓的人看起來不是什麼普通人，這隻貓也不是什麼普通野貓。
但讓他把一隻受傷的貓扔出去，這種事做不出來。
「先養幾天，等腿好了再說。反正那幫人留了地址，到時候送到千靈山白雲道觀去就是了。」
蕭雲往床上一倒，閉上眼睛。
貓從他腿上跳下來，在他枕頭邊上轉了兩圈。
最後蜷成一團貼著他的頭頂趴下來，尾巴搭在他額頭上。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