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財務出事了
周悅的腳步聲消失在電梯口之後，走廊上重新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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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雲站在玻璃門外，看著辦公室里的林梓萱。
她又翻了幾頁文件，拿起筆在某個地方簽了字，然後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不到半分鐘，她重新睜開眼，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
「法務部？來我辦公室一趟。」
蕭雲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兒。
透過玻璃能看到法務部的人進進出出，林梓萱指著文件上的條款跟他們交代。
她面前的咖啡杯從周悅出去之後就再沒動過。
法務部的人走了之後，蕭雲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
林梓萱正低頭看合同，面前攤著好幾份文件。
蕭雲走到辦公桌前，沒有坐下。
「吳德厚的事，是因為我。」
林梓萱抬起頭，合上手裡的文件，靠在椅背上。
她看了他兩秒，沒有說話。
「晚宴上我拆穿了他，他記恨的是我。老陳配合他發難，也是衝著我來的。」
蕭雲說，「供應商卡脖子，財務卡流程，兩邊同時動手。」
林梓萱端起咖啡杯，看了一眼杯口，又放回去。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去找吳德厚，再打他一頓？」
「還沒想好。但這件事我來解決。」
林梓萱看了他一會兒，沒有追問。
她重新拿起筆，低頭翻了一頁文件。
「想好了告訴我。」
蕭雲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林梓萱叫住他。
「蕭雲。今天的事，是你自己主動提出來的。我沒有要求你。」
「我知道。」
林梓萱低下頭繼續翻文件。
蕭雲推門出去，重新站到走廊上。
透過玻璃，他看到林梓萱端起那杯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後皺了皺眉，放下杯子。
下午四點半，電梯門打開，老陳從裡面走了出來。
深灰色西裝，金絲眼鏡，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他看見蕭雲站在走廊上，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徑直朝林梓萱辦公室走去。
蕭雲往左挪了半步，剛好擋在他面前。
老陳抬頭看了他一眼。「麻煩讓一下，我有文件要交給林總。」
「什麼文件。」
「審計通知。財務部按董事會要求發起的正常流程，需要林總簽字。」
蕭雲沒有讓開。
「林總正在處理法務部的事，現在不方便。文件先放我這兒，我等會兒轉交。」
老陳臉色微沉。
「審計通知需要當面遞交，這是財務流程。你是安保人員，不應該插手行政事務。」
「安保流程也是流程。任何未經預約的當面遞交，都要先過我這一關。」
蕭雲語氣很平淡，「這是林總定的規矩。」
老陳盯著他看了好幾秒，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把文件遞過來，語氣冷淡。「那就麻煩你轉交。請務必讓林總今天之內簽字。」
「會的。」
老陳轉身往電梯口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蕭雲一眼，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抿了抿嘴唇，推門進了電梯。
蕭雲拿著那份審計通知翻了翻。
封面印著紅色的「緊急」印章，內容密密麻麻好幾頁。
他合上文件，敲了敲林梓萱的門。
「進來。」
他把審計通知放在桌上。「老陳剛才送來的。」
林梓萱翻開文件掃了幾頁，表情沒什麼變化。
她把文件放在一邊，繼續看手裡的合同。「知道了。審計按流程走，讓他們查。」
蕭雲點了點頭，轉身站回走廊上。
下午五點，周悅從法務部回來，手裡抱著一疊合同複印件。
她經過蕭雲身邊的時候停下來，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法務那邊說，吳德厚這次延期不是第一次。三個月前他也延期過一次，當時處理的也是老陳。」
蕭雲看了她一眼。
「三個月前？」
「對。那批材料是城南綜合體一期的精裝修主材，跟這次二期的規格一樣。」
周悅推了推眼鏡，「按合同條款，單方面延期超過十五天就算違約。三個月前那次剛好拖了十四天，法務想追究都沒辦法。這次他又用同樣的套路，只是時間比上次更緊。」
「老陳上次怎麼處理的。」
「沒處理。壓下去了。」
周悅壓低聲音，「法務當時提交了違約報告，被老陳以審計為由擱置了。那份報告到現在還壓在財務部的檔案櫃裡。」
蕭雲沉默了一會兒。
「這次他也想用同樣的方式。審計壓住法務，延期函壓住工期，兩邊同時動手。等審計結束，工期也拖過了，跟上次一樣不了了之。」
周悅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又補充道，「但這次跟上次有一個區別。上次一期項目的材料供應商不止吳德厚一家，有兩家備選。這次二期為了統一精裝修標準，簽的是獨家供應合同。原材料漲價只是個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等工期壓力大到林總不得不親自去跟他談，然後趁機抬價。」
蕭雲轉頭看了一眼辦公室里的林梓萱。
她還在翻文件，表情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這件事先別告訴她。等我搞清楚老陳跟吳德厚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再說。」
周悅點了點頭，抱著文件進了辦公室。
晚上回到出租屋，巷子裡的路燈還是滅了兩盞。
灰貓照常蹲在窗台上等他，綠幽幽的眼睛映著路燈的光。
蕭雲把新買的貓糧倒進碗裡，又開了一袋濕糧拌進去。
灰貓跳下來低頭猛吃，尾巴豎得筆直。
他蹲在旁邊看它吃了一會兒，伸手翻了翻它的後腿。
昨晚的紗布不知道什麼時候蹭掉了，傷口已經完全癒合，連疤都沒有。
他盯著那道光滑的皮膚看了好一會兒。
山上的野貓都沒這體質，這傢伙到底什麼來頭。
他想起前幾天那幾個找貓的人，穿深色衣服，說話像演古裝片，還留了個千靈山白雲道觀的地址。
灰貓吃完最後一口濕糧，抬頭看他，叫了一聲。
蕭雲拍了拍它的頭，把碗收走。
貓的事先放一邊，明天還有事。
灰貓跳上床在他枕頭邊轉了一圈，最後蜷成一團貼著他的頭頂趴下來，尾巴搭在他額頭上。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過了一遍周悅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