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請客，我買單
蕭雲靠在沙發上，小幽還蜷在他膝蓋上打呼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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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梓萱把消息反覆看了三遍，放下手機，拿起茶几上那杯涼了的水喝了一口。
「三位董事。趙董、錢董、孫董。」
她把杯子放下來，「趙董跟了我爸二十年，錢董是中立派里最會看風向的，孫董是我爸一手提拔的。他約的這三個，全是還沒表態的。」
「他動作倒快。」
「預審材料周五送到，周末約董事吃飯。他是算好時間的。」
她拿起手機，給周悅發了條消息，「幫我查一下林副總這周在雲瀾閣的訂位記錄。」
發完之後她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看了一會兒。
小幽從蕭雲膝蓋上跳下來，蹭到她腿邊，用尾巴勾她的腳踝。
「他請客，我買單。」
她把小幽撈起來放在腿上，撓了撓它的下巴，「但不是他一個人請。」
第二天下午，雲瀾閣。
林志遠訂的包間在三樓最裡面，趙董、錢董、孫董都到了。
四個人圍著一張圓桌，菜上了四五道，酒開了兩瓶。
林志遠端著酒杯，正說到城南項目的前景。
「天瑞這幾年在城南的布局，說到底是梓萱她爸打下的基礎。現在他走了，咱們這些做長輩的，得替她把路鋪穩——」
就在這時，包間的門被推開了。
林梓萱站在門口，穿一件米色風衣，手裡拎著個保溫袋。
蕭雲跟在她身後，黑西裝，面無表情。
四個人同時轉頭。
林志遠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怎麼知道今晚的飯局？
誰走漏的消息？
他約這三位董事的時候特意分開約的，時間地點都不一樣。
林志遠壓下心頭的惱火，把酒杯放回桌上，重新堆起那個和藹的笑容。
「梓萱，你怎麼來了。」
「二叔，各位董事，不好意思打擾了。」
林梓萱走進包間，語氣平和，「我聽說二叔今晚在這兒請客，正好我在隔壁也有個飯局，就過來敬杯酒。」
她把保溫袋放在桌上，打開，裡面是一盅還冒著熱氣的燉湯。
「這是我讓周姨燉的川貝雪梨，最近換季，二叔您老咳嗽，喝這個管用。」
林志遠接過保溫袋，嘴角抽了一下，擠出一個笑容。
「梓萱有心了。」
趙董看了林梓萱一眼，又看了看林志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說話。
錢董的笑容還掛在臉上，眼神在林梓萱和林志遠之間快速掃了一個來回。
孫董往椅背上一靠，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林梓萱讓服務員加了把椅子，在趙董旁邊坐下來。
蕭雲站在她身後，目光從桌上的每一張臉掃過去，最後停在林志遠身上。
「正好三位叔叔都在。」
林梓萱給自己倒了杯茶，「省得我一個個跑了。」
林志遠放下酒杯。
「梓萱，今天是二叔和幾位董事敘舊，有些話長輩之間聊起來方便。你先回去，改天二叔單獨請你。」
話音落下，林志遠身後那個保鏢往前邁了一步。
這人塊頭很大，滿臉鬍渣，肩膀寬得像一扇門板。
他走到蕭雲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了一眼，然後伸出手，往蕭雲肩膀上拍了一下。
力道不小，五指收緊，指節壓在肩胛骨和鎖骨之間的縫隙里。
「兄弟，讓一下。」
蕭雲站在原地，肩膀紋絲不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肩膀上那隻手，然後抬起眼，看著大漢的眼睛。
「手拿開。」
大漢沒動。
五指又加了幾分力道。
蕭雲肩膀往下一沉，卸掉他手上的勁道，然後抬手在他手背上一拍。
動作很輕。
大漢只覺得手背上一陣酸麻，整條手臂從手腕一直麻到肩膀，條件反射地鬆開了手。
他下意識想穩住重心，右腳往後撤了半步，但那股酸麻感順著經脈竄上來，後背撞在包間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桌上的酒杯晃了一下，茶水灑出來幾滴。
三位董事的目光同時落在蕭雲身上。
大漢靠在牆上，甩了甩還在發麻的手臂，臉上那副居高臨下的表情全沒了。
他想再往前走一步，左腳剛抬起來又放下去。
「不好意思，手滑。」蕭雲語氣很隨意。
林梓萱端著茶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她轉向林志遠，語氣依然恭敬。
「二叔說的是哪裡的話。我們也好久沒好好聊聊了，侄女也有很多不懂的事想請教各位長輩。」
她重新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正好三位叔叔都在，省得我一個個跑了。」
趙董放下筷子，看了看靠在牆上還沒緩過來的大漢，又看了看站在林梓萱身後那個面無表情的年輕人。
林梓萱放下茶杯，語氣恢復了平時在公司里的那份沉穩。
「三位叔叔，城南項目的供應商調整方案已經擬好，下周董事會之前會送到各位手上。王家不是唯一的選擇，聯姻也不是。我不會因為合作方施壓就把天瑞的未來綁在任何人的私人關係上。」
趙董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
錢董端著酒杯的手停了一下。
孫董繼續喝茶，但眼神變了。
林志遠杯子裡的酒一直到散席都沒再碰。
林梓萱起身結帳的時候被他攔住了，她也沒堅持，說了句「謝謝二叔」，帶著蕭雲走了。
回別墅的路上，蕭雲開著車，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你那個保溫袋什麼時候準備的。」
「下午讓周姨燉的。川貝雪梨是真的，他咳嗽也是真的。」
「你連他咳嗽都知道。」
「他在我面前咳了至少三次。每次都端著那個保溫杯，杯子裡泡的是羅漢果。」
她靠在副駕上，閉著眼，「他想讓我覺得他是個慈祥的長輩。那就讓他繼續演。保溫杯配川貝雪梨，絕配。」
蕭雲笑了一聲。
「今天這一趟，效果怎麼樣。」
「立場不會靠一頓飯改變，但風向可以靠一次出場改變。我今天去，不是為了說服他們，是為了讓他們親眼看到我敢在林志遠的飯局上攤牌。」
她睜開眼，「趙董不會當場表態，但他不會再覺得我只是個小輩。錢董最在乎站隊風險，今天之後他會重新掂量。孫董本來就在等我出手，現在他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