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就帶這麼點人？
早飯後，蕭雲送林梓萱到天瑞。
她下車前看了他一眼：「晚上注意點。」
「知道。你今天安心開會，別老看手機。」
「誰看手機了。」
林梓萱推開車門走了。
蕭雲笑了一下，等她進了旋轉門，才重新發動車子。
他先回住處給灰貓添了貓糧，又去舊城區轉了一圈。
下午四點，蕭雲開車到了城西商業區。
姜月的公司在寫字樓十一層，門口掛著「月白空間設計」的牌子。
蕭雲沒急著上去，車停在路邊，打開車窗，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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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字樓南側有個小廣場，是員工上下班進出地鐵的必經之路。
五個男人就分散在路邊，不鬧也不吵，但眼睛一直盯著樓門口。
一個背雙肩包的女孩從樓里出來，是月白設計的員工。
她剛走到路邊，黃毛就湊了過去，不攔路，只跟在旁邊。
「小妹，你是月白的吧。你們公司是不是欠我們老闆錢啊？」
女孩加快腳步，黃毛也跟著加快。
「你回去跟你老闆說，讓她把欠的錢還了。不然你們工資都發不出來。」
女孩臉都白了，一路小跑進了地鐵口。
黃毛也不追，站在路邊笑。
沒一會兒，又一個男員工從樓里出來。
紋蛇男走上去，遞了根煙：「兄弟，月白的吧。聽哥一句勸，趕緊換工作。你們老闆得罪人了，這公司撐不了幾天。」
那男員工沒接煙，低著頭快步走了。
蕭雲看了一眼手錶。
這才四點半，離下班還有一段時間。
這些人是不讓月白的員工正常進出。
你跟他們動手，他們立馬躺地上喊打人。你不理他們，他們就天天來。
這招夠陰。
五點剛過，姜月從樓里出來。
她穿著淺灰色西裝裙，頭髮紮成低馬尾，身後跟著一個黑西裝男人，是顧老安排給她的司機兼保鏢。
那五個人看見姜月，立刻圍上去。
保鏢上前一步，剛要攔，黃毛就把雙手舉起來，笑嘻嘻地說：「大哥，我們又不打人，就站這兒說幾句話，犯法啊？」
保鏢被這句話噎住。
姜月咬著牙，沒看他們，快步往車邊走。
那幾個人就跟著，像一群趕不走的蒼蠅。
「姜老闆，今天下班挺早啊。」
「我們坤哥說想你了，讓我們來問個好。」
姜月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盯著黃毛。
「我再說一遍，滾。別逼我動手。」
黃毛一點不怕，反而笑得更歡：「姜老闆，你碰我一下試試。看看最後是誰先躺下。」
姜月氣得胸口起伏，手都攥緊了，但到底沒動。
她的保鏢伸手護住她，可也只能擋。
那些人就是吃准了這一點，越圍越近，把姜月夾在中間，讓她寸步難行。
蕭雲看夠了。
他推開車門，走了過去。
他今天沒穿西裝，一件黑色T恤，袖口挽到小臂。
走到近前時，那五個人已經注意到他了。
「你誰啊？」黃毛先開口。
「蕭雲。」
黃毛沒反應過來：「蕭什麼雲，沒聽過。」
他旁邊那個紋蛇男卻慌了：「會不會就、就是那天把譚烈打廢那個。」
黃毛臉色變了，往後退了半步。
蕭雲沒看他們，從兜里掏出手機，打開錄像。
「來，都站好。我給你們拍一段。就拍你們怎麼在路邊騷擾人家公司員工。」
五個人全愣了。
黃毛衝上來要搶手機。
蕭雲等他到了跟前，側身一讓，腳下一勾。
黃毛整個人飛出去，臉先著地，摔得滿臉血。
剩下四個互相看了一眼，一起撲上來。
蕭雲把手機揣回兜里，迎上去。
第一個人揮拳，蕭雲抓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折，對方疼得叫出聲。
第二個人抬腳踹，蕭雲比他快，一腳踢在他支撐腿的膝蓋上，那人直接跪了。
第三第四個還沒近身，就被蕭雲一人一個耳光，抽得原地轉了一圈。
不到十秒，五個人全趴在地上。
蕭雲走到紋蛇男面前，蹲下來，從他兜里摸出手機，把自己剛才錄的那段視頻給馮坤發了過去。
「這視頻我留著了。以後你們再來一次，我發一次。讓全城看看萬海商幫什麼德行。」
紋蛇男臉都白了，不敢吭聲。
蕭雲把手機扔回給他：「給馮坤打電話。開外放。」
紋蛇男手抖著撥了號。
電話響了幾聲，通了。
「喂，老四，什麼事。」
蕭雲開了外放，聲音很平：「馮坤。」
那頭明顯一頓：「你是誰。」
「蕭雲。」
一陣沉默。
「蕭雲。」馮坤的聲音沉下來，「你他媽是不是活膩了。」
「你的人第五次在寫字樓門口騷擾姜月公司的員工了。馮坤，你一個萬海商幫的堂主，專門派幾個廢物在路邊嚇唬打工人，丟不丟人。」
「你他媽給我聽好了。我馮坤看上的女人，還沒一個能跑的。你護她，你護得住嗎？」
「我知道你能打。但你再能打，也是一個人。我兄弟多的是，今晚我看你能打幾個。」
「今晚八點。」
蕭雲說，「我就在寫字樓後停車場等你。你自己來也行，帶人也行。但不來，明天我就去你堂口，把你那個破堂口也砸了。」
馮坤在電話里喘著粗氣：「蕭雲，你別太狂。萬海商幫動你，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
「行啊。今晚讓我看看，你們是怎麼碾螞蟻的。」
蕭雲掛了電話，把手機丟回給紋蛇男。
「還不滾？」
五個人連滾帶爬地跑了。
姜月站在路邊，看著蕭雲，眼睛有點紅，但沒哭。
「你就是蕭雲吧。舅舅跟我說了。」
「嗯。顧老讓我來的。」
她點點頭，低聲說：「他們天天這樣。一開始是堵我，後來就盯著我的員工。早上在地鐵口堵，下班在路上跟著。我讓保鏢攔過，沒用。他們不打人，就噁心人。再這麼下去，我公司的人就全跑光了。」
蕭雲說：「今晚過後就清淨了。你早點回家，鎖好門。後面的事交給我。」
姜月看了他幾秒：「舅舅說你有些本事。他手下的人不練功夫，但都夠狠。你一個人，真能扛住？要不幫你叫點人？」
「不用，我要是沒把握，也不會答應你舅舅了，放心吧。」
姜月沒再勸，只說：「那我在公司等你消息。小心點。」
蕭雲笑了一下：「等事情解決了，記得請我喝咖啡。」
姜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好。一定。」
傍晚六點半，蕭雲把車停在寫字樓后街，給林梓萱發消息。
「馮坤約了八點。」
林梓萱很快回：「需要我做什麼？」
「別來。你來了我還得照顧你。」
過了一會兒，她回：「如果八點半前你沒消息，我……。」
蕭雲看著這條，笑了一下，回：「什麼啊？在擔心我嗎？」
林梓萱：「那倒不是，我怕我方案黃了。」
蕭雲沒再回，把手機放在副駕上，閉上眼休息。
八點，天已經全黑。
寫字樓後停車場，路燈昏黃。
蕭雲把車停在路邊，推門下車。
停車場裡已經站了一排人。
十幾個。
手裡拎著鋼管、甩棍。
正中間一個穿花襯衫的胖子，脖子上掛根粗金鍊，手裡盤著串珠子。
馮坤。
他看見蕭雲，皮笑肉不笑：「蕭雲，你還真敢來。」
蕭雲走過去，在五步外停住：「我不來，你今晚睡不好。」
馮坤臉一沉：「你他媽少貧。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在這地界，誰說了算。」
蕭雲掃了一眼他身後那十幾個人，笑了一下。
「就帶這麼點人？」
他說完，往前走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