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飯局成功！
傍晚六點，蕭雲換上黑西裝，在樓下等林梓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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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來時穿了件深藍色長裙，頭髮盤著，耳垂上還是那對珍珠耳釘。
蕭雲多看了兩眼。
林梓萱走到他面前，轉過身：「幫我看看，項鍊歪了沒。」
蕭雲掃了一眼：「沒歪。」
「你都沒仔細看。」
「你戴什麼都一樣好看。」
林梓萱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拉開門出去了。
蕭雲跟在後面，心想這年頭說實話也要被白眼。
車裡很安靜。
林梓萱一直看著窗外，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緊張？」蕭雲問。
「沒有。」
「你每次緊張就敲手指。從董事會到銀行，我都見多少回了。」
林梓萱停下手，轉頭看他：「你現在連我敲手指都要管。」
「我不管。我就是提醒你，今晚你是去吃飯，不是去打仗。」
「顧老的飯局，比打仗還難。」
她頓了頓，「賀總、鄭總、羅總，這三個人在投資圈裡出了名的難說話。顧老能請動他們，說明他是真的想幫我們。但幫歸幫，他們不會因為顧老的面子就把錢扔出來。」
「那你就當給他們上課。你平時怎麼罵我的，就怎麼給他們講方案。」
林梓萱差點笑出來：「我什麼時候罵過你。」
「罵得還少嗎。煎蛋老了要罵，白粥淡了要罵，連我站哪兒都要管。」
「那是為你好。」
林梓萱別過頭，「而且你剛才不是還說我戴什麼都好看嗎。怎麼現在開始翻舊帳了。」
蕭雲笑了一聲：「翻舊帳是下班以後的事。今晚先專心吃飯。」
顧老的小院今晚比上次熱鬧。
門口多停了兩輛車，一黑一灰，都是低調的商務款。
院子裡擺了一張圓桌，幾把竹椅，茶已經泡上了。
三個男人圍坐在石桌旁，年紀都不小，穿著講究，但臉上的笑都很淺。
顧老居中坐著，老省長在旁邊。
蘇奶奶在廚房忙，蘇晴沒來。
顧老見他們進來，抬了抬手：「坐。今天沒外人，就吃頓飯。順便聽林丫頭說幾句。」
林梓萱在顧老下首坐下。
蕭雲站在她身後，靠牆的位置。
那三個男人都掃了他一眼，沒問什麼。
老省長湊過來，壓低聲音對蕭雲說：「賀總、鄭總、羅總。這三個比陸伯安還難纏。不會說重話，但能讓你下不來台。」
蕭雲點點頭。
林梓萱的背挺得很直。
菜上齊後，顧老先動筷子，聊了幾句舊事。
他說起當年帶著林梓萱的父親去省里跑項目的事，說那時候天瑞還不叫天瑞，就在城南一片舊廠房裡起步。
林梓萱聽得很認真，偶爾接一句。
酒過三巡，那個坐在林梓萱左邊的男人先開口了。
他姓賀，五十出頭，戴一副金絲眼鏡，說話很慢。
「林總，城南項目停工多久了？天瑞現在的帳面，還撐不撐得住？」
林梓萱放下筷子：「停工快兩周了。第一筆回款前，帳面上的錢只夠維持基本運轉，不算寬裕。」
「那林總哪來的底氣，說一個月內能把項目拉起來？」
「因為停工不是項目本身的問題。供應商已經在重新談，銀行第一筆款也鬆了。只要復工，城南二期的進度可以趕回來。天瑞現在缺的，只是讓外面人重新相信我們的那個信號。」
賀總沒接話，只是點了點頭。
坐在右邊的鄭總接著問：「我聽說銀行第二筆款還拖著。林總就不怕資金鍊斷在中間？」
「怕。但怕沒用。我們不會把希望全放在銀行身上。城南項目本身能造血，才是關鍵。」
鄭總端著杯子，不說話了。
蕭雲站在後面，心想這些老頭問的跟顧老上次問的差不多。
林梓萱早就在辦公室把這些答案練了無數遍。
她連夾菜的時候筷子都沒抖一下。
羅總坐在最邊上，一直沒開口。
等林梓萱說完，他才慢悠悠地問了一句。
「如果王家繼續壓，萬海商幫又因為馮坤的事找上門，林總打算怎麼辦？總不能每次都靠你這個保鏢去打架吧。」
這話一出來，院子裡靜了一下。
蕭雲靠在牆上，臉上沒什麼表情。
林梓萱也沒急著回答。
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看向羅總。
「羅總說得對。天瑞不能靠一個保鏢。但馮坤那種人，不是商業手段能解決的。有人不按規矩來，我們就用不規矩的辦法。這不是長久之計，但眼下，這是最有效的辦法。」
她頓了頓，聲音不輕不重：「如果各位今天願意幫天瑞，以後就不需要蕭雲去打架了。」
這話說得很巧。
沒有否認蕭雲的作用，又把重心挪回了投資本身。
羅總看了她幾秒，忽然笑了一下。
「林總，你比我想的厲害。」
然後他轉頭看向蕭云：「小兄弟，聽說你一個人把馮坤手底下十幾個人打跑了。有沒有這回事？」
蕭雲說：「有。但也不全是我打的。有幾個是嚇跑的。」
羅總笑了。
賀總和鄭總也笑了。
顧老在旁邊補了一句：「這小子，嘴比拳頭還硬。」
氣氛鬆了下來。
林梓萱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
蕭雲看見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慢慢鬆開了。
飯局快結束時，顧老放下茶杯，說：「林丫頭，你爸當年跟我下棋，輸了三盤。你今天這頓飯，比他三盤棋贏得還多。」
他看向那三個男人：「你們幾個，給句實話。投不投？」
賀總先表態：「城南項目我投兩千萬。林總這狀態，虧不了。」
鄭總說：「我跟一千萬。後面工期順了，再加。」
羅總最後說：「我不投錢。」
大家都看著他。
羅總端起茶杯，不急不慢地補了一句：「但我可以給林總引薦省里兩家做長線投資的。他們最近在找項目。我這張老臉，還值點錢。」
林梓萱站起來，朝三人鞠了一躬。
「謝謝三位。」
顧老拍拍桌子：「這還差不多。」
蕭雲看著林梓萱，忽然覺得這女人今晚比任何時候都像她爸。
她沒靠誰，也沒求誰。
就用一份方案和一張嘴，把三個最難纏的投資人說服了。
他站在她身後，反而像在沾光。
從顧老家出來，天已經全黑。
林梓萱站在車旁，半天沒說話。
蕭雲拉開車門：「怎麼了？錢到手了還不高興。」
林梓萱搖頭：「錢是有了。但我總覺得今晚太順了。」
「做生意的人，都怕太順。」蕭雲說，「你在飯桌上不慌不忙，下了桌反而開始多想。」
「這就是為什麼我還能坐這個位置。」
林梓萱轉過頭，「因為我知道，越順利的時候，越容易出事。」
蕭雲剛要說話，手機震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周悅的消息。
「蕭先生，天瑞樓下有人堵著。說是找你的。領頭的是個光頭，帶了不少人。」
蕭雲臉色冷了下來。
林梓萱問：「怎麼了。」
「馮坤的人。找到天瑞去了。」
蕭雲拉開車門，「我先送你回別墅，再去會會他們。」
林梓萱按住他的手：「一起去。」
蕭雲看她。
她的眼神很硬。
「這次我不待在車裡。我跟你一起去。」
蕭雲知道拗不過她，點頭：「那先說好。情況不對，你先走。」
林梓萱沒說話，坐進了副駕。
車子往天瑞方向開。
蕭雲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顧老的小院還亮著燈。
顧老站在門口，背著手，看著他們的車遠去。
蕭雲收回目光，踩下油門。
這些傢伙這麼快找上門了？